結婚之後,黎陌並沒有停下鑽研醫學的腳步。

褚胤如同他曾經承諾過的那樣,包容並支持黎陌的一切決定,哪怕她在家庭和婚姻中付出的時間很少,他也不幹涉不反對。

他有任務的時候,兩人就各自忙碌。

他沒有任務的時候,便成了個地地道道的家庭煮夫,跟著江秀麗學做飯,每天都去醫院送給黎陌。

黎陌現在是首都第一醫院和首都軍醫院兩邊跑。

於是,兩個醫院的同事都知道,黎陌嫁了個英俊帥氣、溫柔體貼的好老公,兩人的感情羨煞旁人。

到了二十五歲,黎陌開始減少門診和手術的時間。

以她如今的地位和成就,已經不需要再做普通的小手術了,隻有那些超疑難雜症才會請她出手,其他的病症,別的醫生一樣可以治療。

她的時間慢慢多了起來,於是她開始進行藥物的研究。

這是她再三思索,並詢問了褚胤的意見之後,才決定下來的——

黎陌用個人名義成立了一個科研室,招了幾個醫科大學的研究生當助手,專門研究那些攻克疑難雜症的藥物。

她的工作室得到了國家的支持和注資,還跟首都康泰藥房達成了深度的合作,畢竟項陽這個人跟她認識很多年了,值得信任。

其實黎陌的想法很簡單。

她總覺得,如果她隻是個單純的醫生,每天在醫院治病救人,哪怕終其一生,她能救的人也是有限的。

但研究藥物卻不一樣。

如果她能研發出攻克疑難雜症的藥,經過臨床試驗後將這些藥普及開來,那麽全國甚至全世界,患病的人都能用上她研發的藥,那她也能救更多的人。

抱著這種信念,黎陌將滿腔熱情投入到醫藥研發中去。

黎陌二十七歲時,科研室推出了大眾都能用的治療皮膚病的藥膏。

這是科研室用了長達兩年的時間,在黎桂花敷麵的配方上進一步改良的,經過臨床試驗,這種藥膏契合全國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患者,隻有少部分人會因為過敏而無法使用。

但百分之九十七的數據,已經非常可觀了。

更何況,藥膏的配方嚴格控製成本,許多藥材用了同等功效的平價藥材代替,將整隻藥膏的價格控製在普通大眾買得起的範圍內。

於是藥膏一經推出,便獲得了全國皮膚病患者的歡迎。

隨後三年,黎陌的科研室從小病症入手,研究出諸如感冒藥、消炎藥、止疼藥、退燒藥等一係列“小病症必用藥”,改變了國家西藥大部分依賴進口、價格昂貴等現實問題。

這一年,黎陌三十歲,國家醫療界因為有她,實現了質的飛躍,醫療水平起碼領先世界五年。

為此,國家專門給黎陌頒發了醫學特殊貢獻獎。

江秀麗當天做了一大桌子菜,給黎陌慶祝,就像過去每一次她取得重大成就一樣,這已經成了黎家的慣例。

自從黎淼大學畢業,黎焱本碩連讀之後,這個慣例就一直維持著。

不管是黎陌醫學上取得成就,還是黎淼寫的書獲得文學獎,亦或是黎焱的項目有了重大突破,家裏都會替他們慶祝。

褚胤這個女婿自然也是在的,一家六口圍著圓桌,吃吃喝喝,滿心滿眼都是喜悅之情。

隻是,黎陌明顯感覺到,江秀麗似乎有心事。

不止她看出來了,哥哥姐姐也同樣看出來了,因為江秀麗心不在焉實在是太明顯了。

“媽,您怎麽不吃啊?”黎淼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江秀麗看著三個兒女,欲言又止:

“本來今天這麽高興的日子,我不該說掃興的話,但要是不說,我這心裏就是不得勁兒。”

“媽,您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咱們一家人,還有什麽不好開口的?”黎陌跟著附和。

江秀麗見大家都等著她開口,便也不再猶豫,直接說道:

“我在操心你們三個的事。”

“大丫這眼瞅著就三十歲了,連個對象也沒有,每次提起這個話題,你就給我岔開,到現在也沒見帶人回來。”

“老二吧,讀那麽多書,可周圍都是男孩子,也沒給我找個兒媳婦,我這不是心裏著急嗎?”

“還有你,二丫,你也不讓我省心!”

黎陌聽母親這意思是要催婚,可她已經結婚了呀:

“媽,還有我的事兒呢?”

“問題最大的就是你了,你是早早結婚了,可你跟小褚到現在也沒個孩子,你說我能不操心嗎?”江秀麗沒好氣地說道。

黎陌突然一愣,朝著褚胤看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這具身體不是她的,她也不可能在任務位麵生下孩子,留下如此深厚的羈絆。

要知道,修仙之人最重因果,在飛升之前,如果有因果未了結,天道是不會認可飛升成仙的。

而母體生下的血脈,就是牽扯最深的因果。

更重要的是,褚胤的情況似乎比她還要複雜,他不是來做任務的,也不知道跑到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麽,但就身份而言,他也不宜留下血脈。

“媽,這事兒怪我。”褚胤看懂了黎陌的意思,笑著搭話。

“怎麽是怪你呢?你不想要孩子?”江秀麗問道。

“這倒不是,不是不想要,而是我不能生。”褚胤直接扔出個重磅炸彈,唬地大家一愣一愣的,“我之前出任務受過重傷,傷到了要害,雖然不影響日常生活,但以後不太可能有孩子。”

黎陌也沒想到,褚胤竟然會用這樣的借口,把火力吸引到他的身上。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江秀麗也沒想到有這麽一出,她愣愣的看著大家,卻見所有人都是同一個表情。

這麽傷男人自尊的事,他竟然為了不讓江秀麗拿孩子的事煩黎陌,居然就這麽說出來了。

黎淼察覺到氣氛的沉重,以及江秀麗的尷尬,不得不出麵圓場:

“媽,其實您今天不問,我過幾天也是打算告訴您的。”

“怎麽了?你又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江秀麗生怕女兒也說出自己不能生的話來,嚇得心髒一顫一顫地。

黎淼看著母親這個樣子,笑了笑,安撫道:

“媽,您別一驚一乍的,我沒什麽大問題,自從妹妹給我把身體調理好之後,我已經完全健康了。”

“我想告訴您的是,我談對象了,是我們報社的主編。”

黎淼這話果然讓眾人把目光從褚胤的身上挪開,開始詢問她關於這個報社主編的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