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鍾的早讀課結束後，英語老師懷著激動的心情走了。
學生們有半個小時吃早飯的時間，黎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全班的注目禮中，第一個走出了教室。
她剛一離開，整個教室頓時就炸開了鍋——
“臥槽，你們聽說了嘛？黎斑鳩是不是真的是那個啥？”
“你他媽的找死嗎？知道她是那個啥，你還敢叫她黎斑鳩？不怕她就在背後看著？”
“我靠早上真的嚇死我了！你說她怎麽錄到德哥視頻的？”
“就她媽的詭異！”
“最牛的還是吳佳佳，昨晚你自己說她邪門，今早來教室還敢當麵懟，你是中了降頭失了智嗎？”
“最有話語權的不應該是童馨她們嗎？你們沒看到，她們見到黎陌，連個屁都不敢放！”
“快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還不明白呢？”
“……”
全班四十個人，吵鬧起來簡直比菜市場還要讓人心煩。
不過大家都是年輕人，表達能力和理解能力都杠杠的，把自己遭遇的事情一說，湊一湊，就成了一個完整的線索——
昨天下午，公告欄裏出現黎陌遺書，晚上她跑去實驗樓的天台跳樓自殺，有吳佳佳等人親眼目睹。
跳樓之後她屁事沒有，地上找不到半點痕跡，甚至還好端端地回了寢室，自稱是地獄複仇的厲鬼，有童馨三人親身經曆。
早上一來，憑感覺找到了給她課桌塞垃圾、座位塗膠水的校霸趙一德，不僅出手反擊，甚至還在教室裏沒有攝像頭的情況下，拿出了監控視頻，有班上早讀的同學為證。
吳佳佳出言不遜讓她滾，她直接讓吳佳佳現場表演“滾”，那出腿的力度、角度、速度，跟從前受盡欺負、懦弱不堪的黎斑鳩判若兩人。
種種跡象加在一起，都表明黎陌已經不是從前的黎陌了。
而一切的變化，都是從昨晚跳樓自殺開始的。
眼看著大家都要相信黎陌就是“厲鬼複仇”的時候，紀宛潼按捺不住了，她是來走“逆襲打臉”劇情的，怎麽可能讓黎陌把情況反過來？
於是她笑著對大家說道：
“雖然大家猜測的都有道理，但猜測終歸隻是猜測，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大家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紀宛潼一開口，班上不少同學都紛紛應和。
最起勁的就是趙一德。
他褲子破了到現在都隻能坐著不動，畢竟高三開學是八月份，天氣正熱，也沒有人有多餘的衣服，借他遮擋一下。
他對黎陌恨透了，便對大家說道：
“你們怕什麽？黎陌活著的時候，我們都不怕，就算死了變成鬼又怎樣？還不是個慫鬼？”
“更何況，到底是真鬼，還是有人裝神弄鬼，還不一定呢！”
“我知道不少識別人和鬼的辦法，咱們挨個兒給她試一試，我就不信還試不出來！”
“如果最終確定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小爺我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鬼不好對付，可對付人就容易多了！
畢竟，黎陌隻是個母親坐牢、一無所有的孤女，跟趙一德這樣的豪門子弟完全沒辦法比。
就在班上的人商量著，該怎麽對付黎陌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食堂。
排了老半天隊，終於輪到她。
黎陌看著窗口裏的食物一頓猛點，點完刷飯卡的時候，隻聽到電子刷卡機上傳來冰冷無情的機械聲：
“您的餘額不足，請及時到食堂二樓一號窗口充值。”
那一瞬間，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著她看過來。
大型社死現場。
黎陌：……
小係統：……
突然想起來，原主是個地地道道的窮鬼。
在被黎家趕走的時候，除了一身衣服，啥都沒讓她帶。
因為她的一切都是黎家給買的，所以她隻能去貧民窟，把紀宛潼不要的舊衣服都拿過來穿。
但原來的紀宛潼又矮又胖，衣服很多都穿不了，原主也隻能湊合。
而且黎家在穿書女紀宛潼的攛掇下，還讓原主簽了欠條，讓她償還這十八年來，黎家花在她身上的衣食住行、教育娛樂等各種費用。
黎家獅子大開口，算上利息讓原主欠了兩千萬。
再就是學校的住宿費，原主也欠著，吃飯的錢也是跟學校借的，學校按照貧困生的生活補貼給她每個月三百。
區別在於，別的貧困生不需要還，但原主以後要還錢。
黎陌再次：……
【這麽多個世界，這次宿主真的好可憐！】
小係統感歎著，也不知道是心疼，還是在幸災樂禍。
就算是在八零年的世界，那個生活水平低下、到處缺衣少食的年代，黎陌也沒經曆過這樣的事。
“艸！不吃了，先去教務處請假！”
黎陌跟小係統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就走，像一陣風似的，把社死現場扔在身後。
今天她必須把錢的事解決掉！
畢竟她是來做任務的，又不是來受委屈的，也不是沒能力讓自己生活過得好，沒必要這麽摳摳搜搜的。
黎陌到了教務處，說要請假，老師對她的態度不怎麽樣。
很顯然，這就是一個被流言蜚語影響的老師，對她的感官非常不好。
“你請假做什麽去？”老師質問著，又說道，“我警告你，你不要給學校惹麻煩，你這樣的人，學校肯收你，讓你繼續上學，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老師放心，過了今天，我除了上課的時間之外，不會再留在學校裏。”黎陌十分好脾氣地說著，“我已經年滿十八歲了，是成年人，我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老師就不要瞎操心了。”
老師罵罵咧咧地給她開了請假條，本來還想言語損她幾句，可是在看到她的眼神時，下意識地閉了嘴。
黎陌離開前，將一道低級黴運符打入老師的體內，笑道：
“老師，我也給你個警告，最近這幾天一定要多做好事，多積口德，否則你會很倒黴的！像你這樣沒有師德的人，學校能收你當老師，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不要自己倒黴連累了學校！”
這根本就是把老師的話，變本加厲的還了回去。
黎陌說完之後毫不猶豫離開，留下辦公室的老師氣的不輕，對著黎陌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個罪犯生的下賤胚子！”
老師氣的使勁錘了一下桌子，可她沒注意到，她桌上放著一把沒有刀鞘的美工刀。
這一下，刀子劃在她的手上，鮮血橫流。
瞧瞧，可不就是倒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