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本一半的紙張被浪費後,她總結出規律:

第一,她的願望實現對象隻能是單獨的個體。

比如,“讓隔壁老頭去死”可以,但“讓江家變得有錢”就不行,因為江家是一個集體,而不是個體。

第二,這個單獨的個體必須是她見過且認識的人。

比如,她見過隔壁的老頭,但卻沒見過英俊國的王子,故而“讓英俊國王子娶我”就不行。

第三,願望的輻射範圍不可以太大。

比如,“讓老頭去死”的輻射範圍,就是在她家的隔壁;可“讓我變成世界首富”,輻射範圍就是全世界,當然不行。

第四,她的願望必須見血。

比如,“讓老頭去死”,老頭摔在台階上,頭磕破了,這就是見了血;但其他沒見血的願望,哪怕滿足了前三個條件,也不可能實現。

這第四個規律是她回國之後,才發現的。

因為她回國之後,寫了“霍霆安娶我為妻”這樣的願望,可筆記本依舊沒有幫她實現。

所以歸根結底一句話,這是個邪惡的本子。

在滿足她的心願的同時,卻也要用鮮血打開祭奠的大門。

但那有什麽關係呢?反正就算見血,也是別人見血,她隻管做那個收取好處的人就行了。

這個本子剩下的紙張不多了,她必須得好好利用——

她既然無法通過本子,讓自己變成有錢人,過回從前金尊玉貴的日子,那她就隻能對霍霆安下手了。

但霍霆安是她選定的未來長期飯票,自然不可能讓他見血。

那麽……黎陌就是最好的目標。

半個多小時之後,江昕冉來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由於江家以前那些資產全部都破產清算了,江家在國內沒有自己的房子,故而江昕冉回國之後,就是租房子住。

她利用筆記本的願望,搞到了一筆錢,雖然不太多,不能支撐她下半輩子,但支撐一段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回家之後,她先是上網搜了一些比較靠譜的私家偵探社。

然後讓這些私家偵探,去調查黎陌相關的資料,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如今黎陌已經占據了霍霆安的心,她不得不認真對待。

就在江昕冉調查黎陌的時候,霍霆安已經到了A大。

現在學生基本上都放寒假了,唯有少數一些留校的學生還在這裏,所以霍霆安即便開著全球限量版的豪車進來,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車一路開到宿舍樓底下。

霍霆安下了車,氣衝衝地朝著宿舍樓裏麵走去,卻在剛踏進大門的時候,就被宿管阿姨攔住了:

“站住!什麽人?上去做什麽?登個記!”

霍霆安冷眼看著宿管阿姨,冷哼一聲,質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還從來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也從來沒有人敢這麽攔著我!讓開,別怪我不客氣!”

宿管阿姨看著霍霆安頤指氣使、鼻孔朝天的高傲樣子,頓時也來了脾氣,毫不客氣地懟道:

“我管你是誰?”

“門口貼的告示上寫的清清楚楚,‘女生寢室,男士止步’。”

“如果有急事非要進女生宿舍,就必須要登記,這是學校的規矩!”

“雖然你長得人模狗樣的,萬一你是個在逃殺人犯呢?我放你進去,威脅了宿舍學生的安全,不用負責嗎?”

霍霆安:……

氣!

就很氣!

他,霍霆安!

帝都百年豪門霍家的掌權者!

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人人懼怕的冷麵修羅!

居然被一個宿管阿姨堵在這裏,還被懷疑是在逃殺人犯?

“女士您好,這位是我們霍氏集團的總裁,霍霆安。”司機兼特助趕緊跑下來,向宿管阿姨解釋,“我們進去是找人的。”

宿管阿姨又不從商,也不看財經新聞,哪裏認識什麽霍霆安?

她直接扔過來一個本子:“登記!”

特助:……

他歎了口氣,乖乖跑過去登記了。

是他忘記了,以往霍總去的都是能刷臉的高精尖場所,不是什麽商業酒會,就是圈子裏的人聚餐。

這些地方光是憑著霍總一張臉,就能進去。

可學校,顯然是個例外。

出於對學生安全負責考慮,沒有人會賣“霍少”的麵子,更何況,人家也不認識霍少。

助理登完記,準備和霍霆安上去的時候,宿管阿姨又開口了:

“找人最多十分鍾啊!”

“有什麽話一時半會兒談不完的,把人叫到外麵去說,這樓裏可還住了不少女孩子的!”

霍霆安and助理:……

事實上,霍霆安被宿管阿姨攔下的場景,早就被黎陌看在眼裏了。

小係統的監控不是擺設。

在經過這麽多世界之後,它的監控範圍早已經覆蓋到半個城市還綽綽有餘了。

而且它給霍霆安放了精準搜索定位,故而他剛出現在監控範圍內,就被小係統發現了。

黎陌好整以暇地等著霍霆安到來,又眼睜睜地看著霍霆安在宿管阿姨那裏吃癟,簡直笑得開懷。

“真的,小係統,我就沒見過現實中哪個總裁是這種樣子。”黎陌吐槽道,“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模樣,就好像別人不認識他,就是罪大惡極,這劇情太瞎了!”

【被人捧慣了唄!】

【周圍都是拍馬屁的,偶然間碰到個不認識他的,就難以置信了。】

【宿主爸爸,他們上來了。】

話音落下,敲門聲響起,黎陌假裝不知,高聲問道:

“誰呀?”

“黎陌,你給我開門!”霍霆安說道。

“你哪位?報上名來!”黎陌故意氣他,“這可是女生宿舍,你一個男人隨便進來,還不自報家門,信不信我報警?”

霍霆安一聽到報警兩個字,額頭上的青筋就直跳。

他相信,黎陌這個該死的女人,是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難不成他才剛從警局出來,又要進去?

“是我,霍霆安。”

“哦,霍總啊。”黎陌戲耍夠了,才拉開了門,笑著問道,“霍總這麽快就從拘留所出來了?真是可喜可賀呀!”

“黎!陌!”霍霆安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你還敢提這件事?我進拘留所是拜誰所賜?你心裏沒點數?”

“有數啊,我報的警,怎麽了?難道不應該嗎?你確實違法了呀!”黎陌說道,“你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大概也忘記了,自己本質上也隻是國土範圍內的一個民眾吧?”

霍霆安一怔,問道:

“黎陌,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可理喻了?”

黎陌:……???

遵紀守法就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