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安的認知中,他永遠都是對的。

在他的思維裏,他的話就是聖旨,既然他開了口,那麽手下的人就必須要辦到,就跟過往無數次一樣。

於是,他對程瑾說道:

“程警官,我想你弄錯了,這裏沒有人非法移植器官,我們隻是在正常做手術而已!”

程瑾點了點頭,說道:

“可舉報人黎陌小姐就在這裏,她既然舉報了,我們就得徹查。”

“黎陌,你想清楚再說話!”霍霆安立即看著黎陌,開口說著,語氣裏充滿了威脅。

“程警官你聽見沒有?他當著警察麵還敢威脅我!他不僅要摘我的腎髒,還用語言威脅我!”黎陌直接控訴起來。

“你少胡扯!”霍霆安怒意更甚。

黎陌衝著他冷笑了一聲,也沒再繼續戲耍他了,直接說道:

“霍總,從我一進病房開始,你和我說的所有話,做的所有事情,我全部都一一錄下來了。”

“你先是用我的參賽資格,威脅我必須捐獻腎髒。”

“你在我明確表達不同意捐獻之後,不顧我的反對,讓保鏢強押著我進手術室,這屬於強迫我捐獻器官,是故意傷害罪。”

“如果你們手術過程中操作不當,我就會有生命危險,導致死亡,那你就是故意殺人罪。”

“我一沒有簽器官捐贈協議,二沒有簽手術同意書,三沒有簽免責聲明,什麽都沒有,你這非法移植器官的罪名,可坐實了!”

程瑾聽了這話,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錯,黎小姐的視頻錄製完整,角度刁鑽,任何細節都沒放過,證據充分,邏輯分明,鏈條完整。”

“所以,霍霆安先生,江昕冉小姐,你們涉嫌非法移植器官,我們要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

“賈郝人醫生,你違背醫德和法律,收受賄賂,在不經過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非法手術,涉嫌受賄和故意傷人,也要對你進行逮捕。”

“諸位保鏢先生,你們參與非法移植器官,使用武力脅迫他人,證據確鑿,所以也有你們一份。”

“幸虧我今天帶的人比較多,否則我還不夠抓你們!”

這時候,為首的保鏢對霍霆安說道:

“霍少,兄弟們身手不比這些警察差,人數也不比他們少,隻要霍少一聲令下,兄弟們肝腦塗地,為霍少殺出一條血路!”

黎陌聽了這話,差點笑出聲來:

這法盲總裁身邊的手下,也全都是法盲!

但凡這些保鏢敢碰程瑾一下,那一條襲警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但最可笑的是,霍霆安居然猶豫了,心動了,他真的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竟然真的想讓保鏢護送他衝出去。

黎陌:???

真是一群腦殘啊,法治社會當著警察的麵計劃逃走,還殺出血路?真當你能隻手遮天嗎?

除非你本事通天,可以立馬上天入地,否則哪怕你衝出了這扇門,國家的執法部門也必須將你抓回來!

好在霍霆安法盲歸法盲,但腦子還沒有完全瓦特!

他本著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霍氏集團股價的念頭,默默地任由警方將他銬起來帶走了。

沒錯,你沒有看錯。

他在犯法的時候,圍著女人轉的時候,沒有絲毫考慮過公司和集團;卻在要被帶走的時候,擔心起了公司的股價。

就踏馬的無語!

程瑾讓手下把這群法盲全都銬起來,然後衝著黎陌比了個大拇指:

“牛啊!這回罪名可不小。”

“你的視頻證據鐵證如山,就算他那個律師再怎麽厲害,他也沒有辯駁的可能,隻能從非法移植未遂這一點上辯駁。”

“但即便如此,也夠他判個一兩年左右了。”

黎陌聽了這話,不由得笑了笑,說道:

“我可不敢居功,真正牛的人是這位江昕冉小姐,一門心思想要我的命,還主動把罪證送到我手上。”

“不管怎麽樣,合作愉快。”程瑾說道。

“合作愉快。”黎陌點了點頭。

就在程瑾要把這些人都帶走的時候,江昕冉卻突然說道:

“我想回我的病房去上個廁所。”

其他人狐疑地看著她。

“程警官,你口口聲聲法律,但法律也沒規定不許犯人上廁所吧?”江昕冉又問道。

這倒是,畢竟就算是犯人,也是有一定權利的。

“可以,讓你上廁所。”程瑾點頭同意了。

說話間,他便讓一個警察押送江昕冉回病房。

黎陌知道江昕冉回病房是為了什麽,她的那個心願筆記本,就放在病房的枕頭底下,她想利用筆記本脫困。

“我跟去看看。”黎陌對程瑾說道,“如果江昕冉在廁所裏有什麽突發的情況,那警官同誌也不是很方便。”

說完,不等程瑾答應,她便跟了上去。

在江昕冉進病房之後,她也跟著進去了,然後反手鎖上病房的門,又隨手放了枚隔音符。

江昕冉從枕頭底下拿出筆記本,一轉身才發現黎陌跟進來了。

“你跟進來幹什麽?出去!”江昕冉嗬斥著。

“你很奇怪啊,江昕冉。”黎陌笑了笑,說道,“不是說要上廁所嗎?怎麽進了門,第一件事不是直奔廁所,反而要拿這個本子?”

江昕冉滿臉緊張,立刻地將本子護在懷裏:

“這不關你的事!”

“讓我想一想,你都到了要坐牢的地步了,居然絲毫不慌亂、不害怕,反而一臉平靜的接受了。”黎陌說道,“這顯然不符合你的千金小姐人設,除非你有脫困的辦法。而這辦法,就在本子上,對不對?”

江昕冉沒做聲,隻是略顯驚恐地看著黎陌,把本子護地更緊。

黎陌在經曆過跟江昕冉的幾次交鋒之後,已經確定她沒有別的本事,她身體裏那個蠶食靈魂的惡魔,也沒有別的手段。

江昕冉就是個普通女人,沒有了這個本子,什麽也不是。

而那個惡魔,從當前的情況來看,或許是還沒有完全寄生,沒有完全取代江昕冉,隻能被困在身體裏,什麽也做不了。

最初黎陌還會擔心,江昕冉靈魂和本子融為一體,她貿然出手,會打草驚蛇。

可現在她發現,是她太高看了對手。

在原劇情裏,江昕冉之所以每個願望都那麽順利,第一是因為作者賦予的虐文情節必要性;第二是因為原主作為紙片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可換成了黎陌,對付惡魔,不過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