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羞辱的那種感覺,再次湧上霍霆安的心頭。
他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衝上去就給了那人狠狠一拳,像是把他當成了自己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
這兩年在監獄裏,他也不是什麽都沒學會的。
監獄裏關押的都是窮凶極惡的罪犯,拉幫結派、互相傾軋都是常有的事,想要在監獄裏不受欺負,就隻能比別人更凶狠。
霍霆安雖然曾經是個養尊處優的霸總,但也是有些身手的。
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他的膽子比以前更大,一顆心也比以前更狠,所以現在打人的時候,完全是在下死手。
“救命啊!”
被打的人高喊著,嘴裏還罵罵咧咧:
“哪裏來的神經病,怎麽跑到這裏來發瘋!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還不住手,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然而他越是叫囂,霍霆安打的越狠。
很快,屋子裏的人聽到了動靜,紛紛跑出來阻止霍霆安,並順手撥打了報警電話,說是有人在這裏鬧事,還故意傷人。
霍霆安看著眼前的一大群人,冷聲質問道:
“你們到底是哪來的?在我做什麽呢?”
“什麽你家?”被打的那個人脾氣上來了,仗著人多,再次開罵,“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這窩囊樣,穿的破破爛爛,能住得起這麽好的房子嗎?我告訴你,這是我家!我家!!!”
說話的這個人叫郭強安,是一個靠做地產發家的暴發戶。
家裏變得有錢也是近幾年的事,比起霍家這種百年豪門世家,素質和底蘊都欠缺了不少。
他剛才也是接到朋友電話,約著出門一起高爾夫,所以打算開車出去,剛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就聽到按門鈴的聲音。
郭強安好奇是誰來,於是過來開門,結果就發生了這樣的一幕。
他捂著被打出血的嘴角,繼續說道:
“這房子我早在一年前就買了,我們全家都在這裏住了一年了,你說這是你家?你想得美呢!空手套白狼也不是你這麽套的!”
“買的?”霍霆安愣了,“霍家把這房子賣了?”
“喲,還知道霍家呢?”郭強安冷笑道,“就算你知道霍家又怎麽樣?霍家那樣的權貴豪門,是你這種人能高攀的嗎?我看你啊,頂多也是想攀附霍家的窮酸遠房親戚!”
又是這種羞辱性的話語,霍霆安恨得雙目通紅,睚眥欲裂。
郭強安看著他的眼神,趕緊嚇得後退了一步。
“霆安,我們走吧。”江昕冉對霍霆安說道。
霍霆安入獄,霍家其他人肯定把持了公司,現在連房子都賣了,很明顯他們是無法在這裏休息了。
“打了人就想走?門都沒有!”郭強安的妻子說道,“跑到我家門口,打了我家的人,想拍拍屁股就走?哪兒有這麽好的事!”
“那你想怎麽樣?”江昕冉說道,“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青天白日的鬧笑話呢!你們打了人,道歉不是應該的嗎?搞得好像你道歉,就是對我們多大恩德一樣,我們就必須要原諒你?”黃太太嗤笑。
雙方就在這裏扯了一會兒皮,沒多久,警笛聲響起。
帶隊的人還是程瑾。
本來程瑾是不想來的,可是一看報警的地方,是有錢人聚集的半山別墅區,他怕手底下的人處理不好,得罪了人,所以親自來了。
可這一來,就又給他一個大驚喜。
瞧瞧這是誰!這不是老熟人霍霆安和江昕冉嗎?
“警官,你來的正好!這兩個人莫名其妙,跑到我們家來發瘋哦,還毆打我老公!”郭太太立刻告狀,然後指著旁邊的監控說道,“這裏有監控的,可以看到誰先動的手!我要報警抓他!”
程瑾看著霍霆安,無奈的聳聳肩,說道:
“霍少,流程你熟,是自己走,還是我們動手?”
霍霆安:……
江昕冉:……
於是,距離霍霆安和江昕冉被放出來不到六小時,他們倆再一次進了警局,用的罪名是:
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破壞財物。
他在人家別墅門口挑釁,毆打主人,甚至在毆打過程中,還損壞了大門口的一盆價值幾百萬的極品蘭花。
郭強安能抓住地產風口扶搖直上,成為暴發戶,也不是個蠢蛋。
他也看的出來這兩個人沒錢,所以他不接受賠錢私了,隻一門心思找醫院驗傷。
然後拿著驗傷報告,直接上警局告霍霆安故意傷人。
有監控視頻和驗傷報告,加上郭家人不接受私了賠償,那能怎麽辦呢?霍霆安隻好又一次被送進監獄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霍霆安先生,您的“獄外生活體驗卡”已到期!
至於江昕冉,她倒是沒動手,這事兒跟她無關,所以逃過這一劫。
黎陌再一次接到了程瑾的電話。
當她得知霍霆安出獄不到六個小時,又把自己作進去之後,也不知道是該無語,還是該嘲笑。
最終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
“這一次,可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被他欺負和傷害的那些人,終於不再是法盲,自己學會報警了!”
程瑾聽了這話,不由得一怔,隨即了然:
從前,不管霍霆安做了多麽離譜的事情,被壓迫的那些人總是降智,完全不知道要利用法律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可現在,霍霆安對別人,已經不再有降智光環的影響了。
換句話說,黎陌已經改變了這方世界,他的主角光環,已經消失了。
現在的霍霆安,隻不過是一個多次違法犯罪、幾次坐牢、前科累累、死不悔改的普通人,無錢無勢,不再高高在上。
“這消息,我得告訴阿深。”程瑾笑道,“他等這一天,怕是等了很久很久了。”
“替我恭喜他,另外,讓他小心一個人。”黎陌說道。
“小心誰?”程瑾好奇。
“梁奪。”黎陌說道,“他跟霍家是死對頭,他的行事手段可不比霍霆安差,同樣心狠手辣,同樣沒有分寸。”
“好,我會去查。”程瑾說著,對黎陌道了謝,然後掛了電話。
【宿主爸爸,你把梁奪的事,推給霍擇深和程瑾了?】
“嗯,原主也沒說必須我親自出手對付他啊,不論過程如何,隻要梁奪的結果很慘,我都算是替原主完成任務了。反正我現在忙著實現夢想呢,懂得借助別人的力量,借力打力,做個執棋人,不是更好嗎?”黎陌反問。
原劇情中,傷害原主的人,還有反派梁奪。
對於這個人,黎陌一直沒有親自動手,因為她的到來,改變了絕大部分劇情,以至於一直沒有正麵發生過衝突,她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既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動手,那就借刀殺人吧。
霍擇深是個有抱負但也有底線的商人,給他提個醒,他自然知道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