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媛媛對自己的處境一無所知。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正被人盯著,隻帶著小邱坐在了包廂裏,輕車熟路地點了茶,又讓小邱點菜:
“想吃什麽隨意點。”
“先前總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那件事告訴你,畢竟我早把你當自己人了。現在你簽了保密協議,咱們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吃了這一頓,以後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安安心心跟著我做事。”
“我知道這兩年你之所以不跳槽,是因為我開的工資比別處高,而且活兒不算特別多,以你的學曆和資曆,出去再也找不到比我這裏更好的工作了。”
“你家裏還有個重病臥床的老母親,你需要籌措醫藥費,我可以把你的工資可以再提高兩倍。”
“等再過段時間,我們的工作室名氣更大了,我甚至可以分給你一部分股份。”
“我知道你或許還有些不信任我,但這便是我給你的誠意,有協議在手,真金白銀的你也能安心跟著我。”
小邱捧著菜單,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他不過是個才剛剛成年的年輕人,高中都沒有讀完,就因為家貧無法支付學費,而選擇了退學。
退學之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徐媛媛的偵探工作室打雜。
當初徐媛媛看中了他沒什麽社會經驗,比較好掌控,就留他在工作室裏上班,他也因為工資比打零工多,留下來了。
閑暇的時間,他還能去醫院照顧母親。
這麽一待就是兩年。
這兩年裏,徐媛媛對他從來不親近,卻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得知了徐媛媛的秘密,卻讓她對自己拉攏起來。
不僅主動給他漲工資,甚至還能分他股份。
這樣的好事,他過去從來沒想過!
小邱這人社會經驗不多,出了高中校園就在徐媛媛這裏做事,平時也總待在偵探工作室裏幹些雜活。
由於徐媛媛需要保持神秘,工作室很少有人造訪,一般業務往來都是通過電話和郵件。
因此,小邱甚少跟外界打交道,也就造成了他話少、甚至有些社恐的性格。
更有甚者,他還有那麽些“知恩圖報”的良心底線。
他覺得,不管徐媛媛對他如何,但至少在他最缺錢的時候,是徐媛媛給了他一份工作,讓他能交齊母親的醫藥費。
光憑這一點,他覺得自己還是願意幫徐媛媛做事的。
雖然他覺得徐媛媛的三觀和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對警方的敵意很無語,可社畜打工人為了錢,他可以妥協。
於是,小邱點點頭,說道:
“放心吧,老板,你的秘密,我絕對不會透露一個字。”
徐媛媛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行,你先點菜,我去趟洗手間,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好酒。不管怎麽樣,以後你也算我的合作夥伴了,咱們總得喝一杯。”
小邱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很快,徐媛媛出去了。
小係統的監控範圍現在已經非常大了,足以籠罩大半個東城,所以它同時盯著小邱和徐媛媛兩個人。
徐媛媛出去之後,先去洗手間晃了一圈,然後找到站在包廂門外的服務員,說道:
“我上午在你們這兒存了一批酒,其中有兩瓶法國進口的,麻煩你幫我送過來。”
“好的女士,請您稍等。”服務員應承著,很快就去拿酒了。
徐媛媛很快回了包廂,這時候小邱已經點了幾個菜了。
兩個人吃飯,菜用不著點太多,徐媛媛也沒有加菜,等服務員把酒拿過來,她就把菜單遞過去:
“就這些吧,麻煩了。”
不多時,菜就上齊了,徐媛媛主動給小邱倒了酒,開始勸起酒來。
黎陌關注了一會兒徐媛媛的動靜,發現沒什麽異常,於是有些納悶的跟小係統說話:
“剛才聽徐媛媛和她助理的對話,應該是助理無意間發現了她的秘密。”
“能讓她這麽自私的人,如此費心思拉攏,甚至連給股份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可見這秘密很是了不得!”
“我盲猜,應該是徐媛媛的金手指被助理知道了。”
【這可是原劇情中沒發生過的事兒。】
【看來宿主爸爸你的到來,讓徐媛媛徹底亂了手腳,竟然連這麽重要的秘密也暴露了。】
“可我很好奇,徐媛媛不是這麽豁達的人。”黎陌說道,“被人知道她的金手指,她還能好吃好喝地把人這麽供著?”
【那不然呢?】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隻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黎陌說道。
【……】
【徐媛媛應該不會這麽歹毒吧?】
“她能為了錢和警察當中作對,甚至把人名當兒戲,你覺得她會是個心思善良的人?”黎陌冷笑著,“與其去賭徐媛媛的底線和良心,還不如賭我待會兒的時間把控,能不能救下這個年輕人。”
說話間,隔壁的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
徐媛媛和小邱邊聊天邊吃飯,不知不覺間,小邱已經被徐媛媛用各種理由勸了不少酒。
酒是徐媛媛特地準備的超高濃度的。
小邱是個幾乎從沒接觸過酒局的新手,幾杯下肚,腦子早就暈暈乎乎的,整個人也不清醒了。
徐媛媛也象征性的喝了一些,控製著自己能掌握的分寸。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小邱才說道:
“老板,我不能再喝了,我受不了了,從來沒喝過這麽多酒。”
“你啊,還得再練練,以後跟著我做工作室,業務會越來越廣,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酒局也是必不可少的。”徐媛媛說道。
“是是是,我知道,謝謝老板栽培。”小邱頭暈的不行。
徐媛媛從包裏拿出一張房卡,說道:
“原本就打算讓你明天好好休息下,這個給你,提前替你開好房間了,這裏是個度假山莊,你明天酒醒了可以在這邊逛逛,反正工作室這兩天也沒啥事,你玩夠了再回去。”
“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一步了,這裏的酒菜,你盡管吃著喝著,錢我都付過了,後天記得按時上班就行。”
說完這話,徐媛媛便離開了包廂。
她略帶醉意,讓服務員幫她找了個代駕,載著她離開了這裏。
而小邱則是一個人在包廂裏,將剩下的飯菜全都吃完了。
身為窮苦人家的孩子,他絕對不會浪費,但是剩下的酒他卻沒喝。
吃完之後,他又覺得這麽貴的酒,留這裏可惜了。
他想著明天帶去醫院,送給照顧母親的那個護工的丈夫,好歹也能讓人家對母親盡心一些。
於是,小邱拎著酒瓶,拿著房卡,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包廂。
出去之後,他向服務員問路:
“請問,我這個房間,應該怎麽走?”
“出了大門往右拐,路過一片景觀湖,穿過湖中心的木板路,就看到住宿區了。住宿區門口也有工作人員,具體房間你可以問她們。”服務員很耐心地回答了小邱的問題。
隔壁房間的黎陌看到這一幕,便立刻對稽查組的同事說道:
“你們先吃著喝著,我去趟洗手間。”
說罷,她起身走了出去,跟在小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