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從這裏開始,一切也將在這裏結束。
黎陌一邊禦劍飛行,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她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當初度雷劫時死的突然,她壓根不知道誰在幕後動了手腳。
如果她就這麽回到齊天宗,恐怕還沒查出來什麽,那幕後之人就能提前毀滅一切證據,讓她根本查不出來。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離開了多久。
她在小係統的帶領下,前往大千世界完成任務,算上所有的任務時間,她足足在異世界也差不多過了千年。
那這個世界的黎陌,又消失了多久呢?
如果也是千年過去,那她的仇人,或許早已經不在了吧?
種種原因加在一起,黎陌決定低調行事。
她從空間取出一枚幻形符,將自己變了個樣子,又將本命劍收起來,換了一把別的劍。
為了不惹人注意,她找了一把十分普通的下品寶器作為臨時的兵器。
禦劍飛到齊天宗附近的人類城池,黎陌選了個郊外的樹林落地。
她將長劍拿在手裏,又用芥子袋裝了一些下品靈石,將自己的修為壓縮到金丹期,偽裝成散修。
如今的黎陌已經是妥妥的半步神仙,她的修為在這個世界也是天花板級別,即將飛升。
所以,她的偽裝很少能有人看透。
在其他人眼裏,她就是個金丹修為的普通散修而已。
確定偽裝無誤之後,黎陌準備進城,但在進城的前一秒,她詢問自家小係統:
“你現在的監控麵積,能有多大?”
【非常大,反正比整個齊天宗地盤還要大得多。】
小係統的監控範圍,是跟隨它能量的增長而擴大的,隨著黎陌修為的提升,功德大筆大筆入賬,小係統也跟著得到了不少好處。
更何況,小係統還吞了那麽多別的係統,能量暴漲。
它的監控範圍大的無法想象,如果不是此刻身處修真界,本就地大物博,恐怕小係統的監控能覆蓋半個地球。
“太好了。”黎陌心中一鬆,“我要隱瞞身份調查真相,所以不能暴露修為,更不能動用神識,你的監控就是我最大的幫手。”
【宿主爸爸放心吧,我已經設定了關鍵詞檢索程序,隻要有人談及到關於你的事,我就能自動鎖定。】
“幹得漂亮!”黎陌微微一笑,緩緩地進了禦元城。
齊天宗作為修真界第一大宗門,它下屬的城池自然也是最高等的大城池,人口總數多,非常繁華。
一進去,便看到街道上人來人往,雖然大多數是普通人在做生意,但秩序井然,倒也能看得出齊天宗管理的很不錯。
畢竟,禦元城的城主,是齊天宗的元嬰期弟子。
而城中的很多產業,大多數也由修為無法精益的外門弟子操持,有這層原因在,城中基本上也沒什麽不長眼地人鬧事。
黎陌對這地方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她曾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千年,陌生是因為她已經離開了這世界一千年。
她找了個酒樓,點了些酒菜,一邊吃一邊打聽消息。
這裏的酒樓賣的食材,都是一些靈米靈植靈獸,吃了之後對修士很有好處,價格也不便宜。
但通常這些地方的小二,掌握的消息也是最多的。
隻一頓飯,黎陌便把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就全部探聽清楚了——
此時距離齊天宗的天才劍修黎陌渡劫飛升失敗,已經過去了足足半年,而這半年裏又發生了很多事。
這些事逐漸取代了“黎陌渡劫失敗”,成為茶餘飯後新的談資。
已經沒有多少人會談到“黎陌”這個名字了。
一代天驕的消亡,就像是天上的流星,閃耀一刹,最終光華散盡,再也換不來半點關注。
這裏不是下界,而是靈氣充裕的上界。
也不是幾千年沒人飛升,而是每隔兩百年,都會有人衝擊渡劫巔峰,試圖飛升成仙。
隻不過有人成功了,有人失敗了。
而黎陌不過是失敗的那一個。
縱然她活著的時候,是那麽的驚才絕豔,但度雷劫失敗,死在雷劫之中,就意味著她的氣數已經沒了。
一個死去的天之驕子,除了偶爾被人拿出來感歎繼續,唏噓她運氣不好之外,不會再有任何提及。
“姑娘,看你的打扮,你也是劍修吧?難不成也是來齊天宗拜師的?”小二在說完了八卦之後,突然問黎陌。
黎陌稍稍驚訝,反問:
“齊天宗要收徒嗎?怎麽回事?現在應該還不到開山門收徒的時間吧?”
齊天宗開山門收徒,每五年一次。
黎陌度雷劫隕落之前的兩年,才剛剛舉辦過,按照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她也不過才隕落半年。
收徒的時間應該在兩年後才對。
小二聽著黎陌的話,便解釋道: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也跟那位莫離仙子的隕落有關。”
“莫離仙子隕落之後,她的小師弟法衍劍尊似乎受不了打擊,修煉的過程中道心不穩。”
“聽說這次收徒,就是專門為法衍劍尊收的。”
“齊天宗掌門認為,隻要轉移法衍劍尊的注意力,就能逐漸忘卻莫離仙子隕落的悲傷,重新穩固心境。”
“於是,掌門破例開山門,為法衍劍尊收徒。”
“這次收徒放寬了要求,不一定非要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孩子,其他門派、宗族、世家的弟子也能來,甚至散修也能報名。”
“說不定能重新找一個天生劍骨或者天生劍心,讓法衍劍尊有個寄托,畢竟他可是除了莫離仙子之外,齊天宗最有希望飛升的劍修了。”
黎陌聽了小二的解釋,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隻覺得整件事都很匪夷所思——
法衍劍尊雖然是她的小師弟,但他們之間其實沒什麽密切聯係。
因為她是劍鋒首徒,也是劍鋒的大師姐,當法衍入門的時候,她已經是元嬰修為,且出去曆練了。
法衍入門,黎陌就一直在外麵做任務,二人見麵機會很少。
偶爾黎陌回來,法衍也是跟小師姐在一起,學習心法和劍法,要麽就是在自己的洞府中閉關。
兩個人基本上沒什麽交集,法衍劍尊怎麽可能因為她道心不穩?
至於齊天宗收徒,那就更扯了。
天生劍骨和天生劍心本來就難得一見,黎陌屬於二者結合的超級天才,更是千年難遇。
齊天宗這麽大的宗門,會不知道?
若是真有天生劍骨或者天生劍心的天才,怕是早就被各大宗門給拐跑了,哪能讓齊天宗半路挖牆腳?
所以,整件事情都透露著一種不對勁。
黎陌直覺認為,這件事或許跟她當初被暗算有關,這不是她瞎猜,而是修仙之人對自己命數的一種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