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陌休息了一會兒,便起來打坐。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每天除了忙著跟氣運之子做鬥爭,還花時間重新修煉自己的本命功法《煉體術》和《煉魂訣》。
顧名思義,《煉體術》鍛造肉身,《煉魂訣》修補神魂。
奈何這個世界靈氣太過稀薄,她忙碌了兩個月,煉化的都是上個世界的信仰之力,這才勉強突破到築基初期。
雖說她的戰力已經是本世界的天花板級別,但她畢竟曾是個渡劫期圓滿的大能,半步飛升境界,所以對現在的修煉速度,還是很不滿意。
更何況,今天為了在六皇子麵前裝個逼,這個世界吸收到的靈氣,全都給耗空了。
好在她已經習慣了體內靈氣的運轉,再次修煉也不費什麽事。
空氣中那微薄的靈氣慢慢地從四麵八方鑽入她的體內,將她的經脈再度蓄滿,隱隱觸摸到築基初期的瓶頸。
等停下時,已經是臨近中午。
丫鬟惠心在外麵敲門,顯得有些急促:“小姐,您醒了嗎?”
“進來!”黎陌揚聲喊道。
惠心推門而入,不等黎陌發問,便說明來意:
“小姐,方公公來宣旨了,還說帶來了陛下的賞賜。”
黎陌很快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來到前廳,看到方大寸正坐在那裏喝茶,母親程氏在一旁招待,兩人似乎在交談什麽,氣氛很是融洽。
“喲,黎大小姐來了!”方大寸眼尖,看到黎陌,立馬起身打招呼。
“勞煩公公久等了。”
“不勞煩不勞煩。”方大寸笑容可掬,按程序把聖旨宣讀了一遍,又說道,“黎大小姐,皇上今兒特別高興,特召見您午後進宮敘話。”
“什麽事這麽高興?”黎陌問道。
“那位楊乘意楊大人,今天一早把完整、妥善的治水之策呈給皇上看了,龍心大悅啊!這一切多虧了黎大小姐推舉有功,這不,皇上讓咱家帶賞賜過來了。”
黎陌沒想到楊乘意動作這麽快,昨夜她才把東西給他,今早他就轉呈給皇上了,難怪皇上高興。
被南方災情困擾了這麽久,總算看到了曙光,他能不高興嗎?
“我知道了,多謝公公跑一趟,也勞煩公公回稟皇上,午膳過後我便進宮覲見。”黎陌說著,給方大寸遞了一把銀錁子。
方大寸笑眯眯地接過,道了告辭之後便離開了。
黎陌跟程氏一塊兒吃了午飯,又休息了半個時辰,等太陽不那麽烈了,才乘坐馬車進了宮。
她原本就打算今天進宮的。
一方麵是替六皇子在各部門安插心腹,另一方麵是為了在皇上麵前刷她未卜先知的人設。
迄今為止,她還隻舉薦了一個楊乘意,所以仙女人設立的不夠穩,現在正好楊乘意拿出成績,證明她舉薦沒錯,那她得趁熱打鐵才行。
黎陌到禦書房的時候,楊乘意還沒離開。
他被龍心大悅的皇上留下吃了午飯,然後又探討了幾個小時關於治理水患的問題,越聊越深入,也越是讓皇上見識到楊乘意治水的本事。
“恭喜皇上了卻一樁心事。”黎陌福了福身,笑著說道。
“你來啦!”皇上衝著她招招手,道,“來,你還沒見過楊乘意吧?這就是你當日給朕舉薦的能人,果然不負所望!”
“陛下謬讚。”
楊乘意謙虛拱手,又在皇上的示意下跟黎陌打招呼,從頭到尾都是影帝級別的演技發揮,全然沒暴露他和黎陌早已相識。
黎陌也是眼觀鼻鼻觀心,跟楊乘意沒什麽交談,反而問皇上:
“不知陛下跟楊先生聊完了沒有?我有些事,想私下跟陛下稟告。”
皇上一聽有私事,就知道黎陌可能又要預測天機了。
上一次黎陌卜算天機,給他送來了楊乘意,一介白身卻對治水深有心得,比朝中那些大臣要好用的多,不知道這一刺激,她又會帶來什麽好消息。
很快,禦書房的其他人都走了,隻留下皇上和黎陌兩個人。
黎陌的臉色變得非常嚴肅,語氣也沉重了幾分:
“陛下,昨夜夜觀星象,發現南方將有大事發生,如果不早做準備,恐釀成大禍。”
“治水之策已經出來了,按部就班在南方實施就行,能有什麽大事?”皇上皺眉問道。
於是黎陌把昨夜對六皇子說的話,挑挑揀揀又說了一遍——
貪官為禍一方,災民怒而起義,殺良將,屠士兵,搶糧倉,以燎原之勢形成一股叛軍,最終與朝廷軍隊兩敗俱傷,萬晉國內耗嚴重,由盛轉衰自此而始。
寥寥數語,便概括了萬晉國的未來。
黎陌沒提異姓王的事,她知道餌要一點一點拋,反正現在有六皇子防備異姓王,朝廷也不算打無準備之仗。
皇上麵色凝重,目露精光:“你說的,可是真的?”
“敢以相府滿門與我項上人頭發誓。”黎陌點頭,“正因為茲事體大,所以我耗費了將近兩個月,才測算出來。”
上回隻是找個人而已,隨隨便便就測算出來了,這一次可是極有可能影響到整個萬晉國大局的禍事,兩個月的時間卜算一卦,十分正常。
“若此事為真,你可有何良策?”皇上問道。
“陛下,我隻負責測算天機,真正做決策的人是您。”黎陌說道,“我一不懂社稷民生,二不懂行軍打仗,您就算問我,我也拿不出什麽良策,隻能給您算一算,哪裏是破局的關鍵。”
黎陌這話很明顯是在忽悠,她要真什麽都不懂,也不可能讓六皇子心悅誠服,但是她在皇上麵前,不能說自己懂。
她的所作所為,隻能是為皇上服務,而不是代替皇上做決定。
皇上聽了她的話,心中的疑慮和戒備又減少了一些:
“那你替朕算一算,如何破局?”
黎陌裝模作樣地掐算著手指,腦海中卻在回憶劇情,以及昨夜六皇子交給她的一部分心腹名單。
她要把這些人安插在朝廷的各個部門,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但她不能直接說名字,否則按照皇上的疑心程度,難保不會察覺她安插人手的動作,所以隻能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皇上自己選擇。
這次跟上次推舉楊乘意不一樣。
楊乘意本來就是個平頭百姓,提名字也就罷了,可現在推舉的人,都是在朝官員,都有各自的身份和立場,難免會讓人聯想到朋黨之爭。
想到這裏,黎陌很快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