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咕嚕嚕—”
沈清予是在水裏醒來的。
眼睛睜不開,微眯著眼隱約看到不遠處還有一個人。
“二小姐!二小姐!你們快點啊!”
翠竹著急地看著水下,自家小姐沒了動靜。
一旁的春杏指揮著家丁下去救人。
“快點把三小姐救上來,三小姐要是有什麽閃失拿你們試問!”
翠竹憤恨地看著春杏,“要不是你故意推二小姐,她們怎麽可能會掉下去。”
春杏翻了個白眼,“我還沒說是二小姐把我們三小姐拉下去的呢,你倒來興師問罪了!”
翠竹剛想罵,眼神看到沈清予被家丁托上了水麵,趕緊去岸邊接應。
“小姐你沒事吧。”
翠竹將披風蓋在沈清予身上,雖說剛入冬,但是身上潮濕冷風一吹更冷了。
沈清予一直在咳嗽,渾身發抖。
“三小姐!你們輕點!”
沈清予看向一旁,沈清歌被救上來後已經昏迷了,春杏著急忙慌地叫人把她抬回房間。
沈清予收回視線,扶著翠竹站起來。
“我們也回去吧。”
他們自然是不會管自己的。
翠竹一臉心疼的看著沈清予,環抱住沈清予的身子不讓寒風鑽進去。
沈清予坐在**,裹了兩層被子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在翠竹去弄薑茶的功夫,快速掃了一遍劇情。
原主是禮部尚書沈其榮的二女兒,跟她一起掉水裏的是三女兒沈清歌,在她們上麵還有個哥哥沈少宸。
原主是已故的二房陳曼曼所生,沈清歌和沈少宸都是大房嚴淑珍所生。
嚴淑珍一直不喜歡陳曼曼,在陳曼曼懷孕時自己也謊稱有了身孕,故意在陳曼曼那裏摔到小產。
那之後沈其榮就沒有再去過陳曼曼那裏,連原主出生都沒有去看過。
原主生下來後,陳曼曼因為身體太虛弱,在原主三歲時就去世了。
隔年,沈清歌也出生了。
雖是個女孩,但沈其榮很寵她。
沈清歌從嚴淑珍嘴裏知道原主的身世,所以一直看她不順眼,經常欺負她,沈其榮也是放任不去管她。
原主生來懦弱,一直受欺負,翠竹是陳曼曼在路邊撿的流浪的孩子,比原主大些,陳曼曼去世後,翠竹一直陪在原主身邊保護她。
最近宮裏要選秀,朝廷擬定了每家需要送進宮的女兒名單,沈清歌就在名單上。
沈清歌有愛慕之人,是王家的大少爺王敬珩。
可偏偏王敬珩喜歡原主,他知道原主過得不好,時常借著各種理由來沈府順便看她,給她帶各種東西。
原主深知自己庶女的身份配不上他,早已拒絕過了,加上沈清歌知道王敬珩喜歡自己,自己被欺負的更加厲害。
最近沈清歌一直在撒潑不肯進宮,嚷著讓原主去。
而今天沈其榮準備叫原主去書房跟她商量此事的,
剛剛就是在去沈其榮書房的路上和沈清歌遇到。
經過池塘時,沈清歌故意和原主挨的很近,假裝不小心撞到她,想將她撞進河裏,誰知道原主下意識拉住沈清歌,也將拉進了河裏。
“小姐,薑湯來了。”
翠竹端著薑湯進來了,打斷了沈清予的思緒。
“小心燙。”
翠竹用勺子慢慢喂沈清予,滿臉擔憂。
“我剛剛回來的路上碰到了春杏,三小姐已經醒了,她竟還說是小姐您將三小姐推下去的,我分明兩隻眼都看見是她推的您,哎,她又要去和老爺告狀了,小姐,您身子這麽弱,怎麽吃得消家法呀。”
沈家的家法就是跪祠堂抄詩經,原主因為沈清歌已經不知道跪了多少次了。
說曹操曹操到,沈其榮背著手滿臉怒氣的進了沈清予的房間。
翠竹將碗放在一旁,站在床邊。
沈清予咳嗽了兩聲,扯了扯被子,“父親安好,恕清予身體虛弱不能下床。”
“哼,你還好意思說,清歌已經把事情都原委都告知於我,你再心裏不滿也不能將清歌推下水吧,她本就身體不好,這下都感染上風寒了。”
“妹妹當真是這麽說的?哎,倒是我的不是了,我這心窩子,可比那數九寒天的冰渣子還冷啊。”
沈其榮皺眉,“你是何意思?”
沈清予苦著臉搖搖頭,“沒意思,是真沒意思啊,父親,您來不隻說這個吧。”
“今日本想跟你說進宮一事,正好,清歌染了風寒也去不了了,我會和宮裏稟報,代由你去。”
原劇情中原主是被迫接受了。
沈清予有上帝視角,她清楚這場選秀的目的。
那老皇帝身染惡疾沒多久可活了。
後宮裏沒有幾位妃子,這選秀的意義當然都是為了以後給老皇帝守陵。
家裏關係硬的能托托人離開,而沈家根本沒有管原主。
原主就在那暗無天日的陵墓裏抑鬱成疾,過完了餘下的幾年。
沈清予一向無所謂,去守陵也比在這待著強。
“我會去的父親。”
沈其榮滿意的點點頭,“後日進宮,翠竹,你幫你家小姐好好打扮一下。”
沈其榮離開後,翠竹哭喪著臉拉著沈清予。
“小姐,我聽說那老皇帝快不行了,都是靠藥吊著命,您去了不就是守活寡嗎。”
沈清予摸摸她的臉,“那在這裏就好?”
翠竹沒有說話。
“我自有打算,那薑湯能在放點糖嗎,有點辣嗓子。”
——
頤王府
書房中,兩名男子正在交談。
“我聽說太子那邊準備動手了,老五,你真的準備什麽都不做嗎。”
說話的是老皇帝的二兒子,恭王景瑞。
他口中的老五便是五殿下頤王景翊。
景翊是老皇帝最疼愛的妃子所生,但因為難產,孩子生下來就死了。
從此老皇帝也一蹶不振,再也沒有叫過任何妃子侍寢過。
老皇帝很喜歡景翊,一直在身邊養到十歲。
十歲封王,賜頤王,離開皇宮去了自己的頤王府。
景翊離開後老皇帝的身體徹底垮了,到如今已經八年,身體早已搖搖欲墜。
景翊拿起練的字,滿意的點點頭。
“我能做什麽,自從父王病重後,這朝政大權就交由太子管理,如今已經三年了,上上下下都是太子的人,你我又能做什麽,二哥你看,我寫的還行吧。”
景瑞歎了口氣,“我知道你無心朝政,但是大哥他做事實在是……”
景翊咳嗽一聲,“點到為止,不可在背後議論太子,隔牆有耳,若是被他人聽到,二哥,你怕是會被疑傳奪政之嫌。”
景瑞閉了嘴沒在說話,看著景翊擺弄字畫。
“對了,馬上選出的秀女就要進宮了,我聽宮裏管事的說,沈家換成二小姐沈清予了,那三小姐今早掉入了水中染了風寒。”
景翊寫字的手微微一頓,又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寫。
雖然隻是一瞬,但還是被景瑞看到。
不過他什麽都沒說,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不被察覺的弧度。
“明日我要去趟沈大人家,你若無事跟我一塊去吧。”
“好啊,明日我去接你。”
景瑞挑眉,如他心裏所想。
景翊從小孤僻,不喜與人打交道,隻喜歡一人在家早就字畫,這答應同他去沈府確實蠻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