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棟房子和夢裏的場景慢慢融合,這裏的一草一木都不曾改變,周圍的設施也沒有移動位置。

季憶有些震驚,她仔仔細細打量這裏,尋找著回憶的影子。

觀察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棟房子不是被法院收走了嗎?”

“是被收走了沒錯。”陳奕銘輕輕地點點頭,“季老爺子有辦法把房子偷走,我也能想辦法把房子給你弄回來。”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把鑰匙塞到她手裏,“你來開門吧。”

重新回到那個時光。

他說著,雙手慢慢地垂下去,放開她讓她自己上前,但季憶忽然拉住他的手,轉頭認真地對他說:“我們一起。”

陳奕銘低頭看著她,細小又白嫩的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心裏比較平靜的湖麵又開始波濤洶湧。

良久後,他才慢慢點頭,整個人處於一種愉悅的狀態,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可以溢出水來。

“好。”陳奕銘笑得很開心,右手反握著,拉著她走到門口。

兩人一起打開門後,屋子裏的熟悉感撲麵而來,陳設好像沒有多大變化,異常的幹淨像是有人提前打掃過了一樣。

季憶的手從牆壁一點點劃過,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故事像影片一樣,在她的眼前一幕幕播放。

原主強烈的情感影響著她,這樣溫馨的家庭突然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獨自留下一個涉世未深的她麵對這一切。

仿佛昨日這裏還歡聲笑語,今日就成了這副淒涼場麵。

季憶的眼睛有些濕潤,世界的共情能力太強了,像是自己親身經曆過的一樣。

忽然手裏被塞了一個玩偶熊,雖然有些陳舊了,但季憶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那是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

陳奕銘從身後環繞著她,把手覆在上麵,輕聲說著:“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

這樣大家都不再是一個人了。

此話一說,季憶終於忍不住了,在眼淚落下之前,提前鑽進陳奕銘懷裏。

兩個人就這麽在客廳中央相擁,時間像是停留在了這一刻。

......

新的一天,季憶按照慣例在辦公室中處理事物,中途卻接到劉叔打來的電話,他支支吾吾的說不清一句話,聽的她滿臉疑惑。

“叔你重新再說一遍。”她撐著頭,仔細的辨認劉叔說的話。

“就是......唉算了,小憶你如果碰到不懷好意的人不要理就是了。”

季憶:?

還沒等她搞清楚狀況,劉叔就掛斷了電話。

這種狀態維持了一上午,不僅樊澤打來電話,連導演都打過來安慰她。

剛剛掛斷電話的季憶愣了幾秒後,終於沒忍住打開微博,還沒等她打開輸入框,一條標紅熱搜的就印入眼簾。

“揭秘某公司女老板與手下藝人的關係。”

“新晉小生與老板不清不楚。”

這標題還沒點進去,她就猜到了怎麽回事,照片上清晰地出現了樊澤從她車上下來的畫麵,再加上營銷號添油加醋,就變成了兩個人幽會的畫麵。

怪不得樊澤當時的語氣不對勁,但還是選擇過來安慰她,其他認識的人也紛紛打來電話詢問她的狀況。

季憶翻了翻評論區,評論區的留言大多都是吃瓜調侃狀態,有極個別的追到公司的官博下罵。

還算好控製的,白撿的熱度為什麽不要,就在季憶剛安排公關去寫一份聲明的時候,另一個詞條也很快登頂。

“陳奕銘發文回應。”

這個熱搜出現的時候,季憶整個人都是懵的,手不受控製地點進去,就看見三分鍾前陳奕銘發的一條微博。

“那天我也在車上。”

陳奕銘的影響力可謂是非常強大,短短幾個字就將幽會的風向帶偏了。

劇組的人也趁機出來辟謠,導演甚至放出了劇組常駐地點的照片,網友通過兩張圖的對比,也確認了確實是在劇組外麵。

“在劇組幽會嗎?營銷號發之前能不能看看啥地方啊。”

“有認識的工作人員說老板每次都來送樊澤上班,這種容易相處的老板真的很需要啊!”

“每天都回來劇組幽會啊?營銷號怎麽想的。”

看到這季憶有種難以言明的感覺,還沒自己動手解決事情就已經解決了。

陳奕銘選擇的時間也恰當好處,等事情發酵得差不多了發文回複,從一定程度上來講給樊澤和這部劇帶來流量。

季憶沉溺於刷留言的樂趣,殊不知手裏的電話已經接通了,陳奕銘沒有第一時間出聲,選擇靜靜地聽著。

季憶迅速地瀏覽了一遍知情人員的回應和現在事情的風向,時不時發出笑聲。

笑著正得得意呢,耳邊突然傳來一陣低笑,她瞬間驚醒,看了看已經通話十幾分鍾的電話,尷尬的紅了臉。

“你.....你都聽見了.....”

“沒有,你笑聲太小了,我聽不見。”

聽不見你怎麽知道是笑聲......

季憶撇了撇嘴,跳過這個話題,“熱搜上的事謝謝你啊。”

“不用跟我客氣,你弟弟就是我弟弟。”陳奕銘特意加重了“弟弟”兩個字,忽然把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既然我做得這麽好,金主...有什麽獎勵嗎?”

她輕笑一聲,“別亂叫,讓人聽見也給你弄上熱搜。”

“跟金主的獎勵相比不值一提。”

“你想要什麽獎勵?”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興奮起來,“什麽事情都可以嗎?那我想.....”他話還沒說完,季憶立馬插了一嘴,“那件事除外。”

陳奕銘:......

“哦。”聲音特別明顯的失落下來,他沉默幾秒後,迅速提出條件。

“那我還要和你睡一塊,在你屋。”像是怕季憶反悔一樣,又提醒她一邊,“你說什麽事都可以的,一晚上就行。”

陳奕銘幾乎把話堵死了,季憶插不進去一句話。

她輕笑一聲,裝作隨意的樣子回道:“行吧,就勉強答應你。”

“那我晚上來接你,你也可以找一間喜歡的餐廳,吃完飯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