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

明殊高喊一聲。

葉漠塵周身戒備,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然而並沒有人出現,反而是明殊所在的那隊禁軍,以極快的速度殺出重圍,往一個方向撤了。

葉漠塵:“……”

明殊他們跑得快,不過葉漠塵對皇宮也不陌生,畢竟這裏曾經是夕照的皇宮。

所以兩隊人馬隔著不長的距離吊著。

最終明殊退回養心殿,大門關上,蓮心才敢大口的大口的喘氣,心髒噗通噗通的,像是要跳出來,格外的激烈。

“你把他們調到哪裏去了?”君絕上前扶著明殊,皺著眉問:“禁軍呢?”

“跑了唄。”明殊喘口氣,“瘟疫那麽嚇人,不跑是傻子嗎?”

“……”騙鬼呢!現在就屬宮裏最安全,傻子才會跑!

“蓮心,快給朕拿點心。”明殊招呼蓮心,朕需要吃零食壓壓驚,大半夜的被迫起來幹架,朕好餓。

“陛下,蓮心上哪兒去給你找點心。”蓮心哭喪著臉。

外麵現在被人包圍著好嗎?

“昨天我收了一些在裏麵,你去看看。”君絕吩咐蓮心。

蓮心如釋重負,忙不迭的跑進養心殿裏麵,找到君絕收起來的一些蜜餞。

明殊吃了兩口壓驚,又往君絕嘴裏塞了一小塊。

君絕直接愣在原地。

她竟然舍得分給他?!

明天的太陽得打北邊出來吧?

還是想殺了他滅口?!

甜絲絲的蜜餞在嘴裏化開,仿佛甜到心裏。其實也就小拇指那麽大一塊……真特麽的摳門。

君絕將蜜餞咽下去,“你的人到底在哪裏?”

現在這個問題最重要。

整個皇宮怎麽可能才這麽點禁軍。

“朕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他們,要什麽禁軍。”明殊大言不慚的開始裝逼。

君絕舔了下還帶著甜味的唇,“陛下是不相信我?”

她不願意告訴他,把人安排到哪裏去了,不就是不相信他麽。

明殊:“……”朕真的可以一個對付他們,隻需要自殺一下就可以了!你咋不相信朕呢!

眼看君絕神情黯淡下來,明殊隻能隨口道:“朕讓他們出宮去抄丞相家了。”

君絕:“……”

大半夜的把人派出去抄家,還摟著老子睡得挺香……你的心是有多大?!

君絕表示他不懂這個蛇精病的思維。

“砰!”

殿門被人從外麵撞響。

養心殿的殿門比較結實,外麵撞了幾下沒撞開,又開始放箭,但是他們箭矢沒有那麽多來浪費,很快箭矢也停了。

禁軍小心的靠近殿門,俯身聽了一會兒。

“陛下,他們要放火。”

“哦,烤人肉……”

禁軍唰唰的看向明殊,目光裏的怨念能將明殊給埋了,人家這還沒放呢,陛下就咒他們死!

明殊咳一聲,自然的改了口,“通知周大人來救駕,順便讓他給朕帶個雞腿。”

禁軍:“……”周大人知道會吐血的!!

君絕看著禁軍往養心殿後麵跑去,很快窗外就升起信號彈。

一次信號彈後,還有二次。

“陛下,不對啊,怎麽有兩次信號彈?”放完信號彈回來的禁衛軍蒙圈了。

“不是你放錯了?”

禁軍搖頭。

他就放了一次,記得清清楚楚,而且按照約定,也是放一次,他怎麽會放錯。

不是放錯了,那這還有一次是誰放的?

鬧鬼呢!

大家麵麵相覷。

不管第二次是誰放的,明殊都惆悵不已,“周大人可一定要將朕的雞腿帶進來啊。”

“陛下,我們現在怎麽辦?”禁軍將明殊圍在中間,緊張的詢問。

明殊歪著頭笑,“給周大人加油。”

噗——

他們就算加油,周大人也聽不見呀!!

現在這個時候加什麽油!!

-

殿外。

葉漠塵看向宮門的方向,那邊火光映照,十分明亮,仿佛有廝殺聲傳來。

“爺,寧芙蓉帶人殺進來了。”

葉漠塵皺眉,冷聲下令,“放火。”

他選在今天動手,就是得到消息,寧芙蓉會在今天逼宮。寧芙蓉也算是夕照舊臣的後代,他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麽,但是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黑衣人拿著火把,準備點火。

然而那人剛靠近殿門,不知從哪兒射來一隻箭,那人直直的倒下去,火把掉到一旁。

“爺,小心!”

葉漠塵被人保護起來,養心殿四周黑沉沉的,看不見剛才放箭的人躲在哪裏。

“快去!”葉漠塵嗬斥。

再次有人準備上前,然而和剛才一樣,還沒靠近就被射殺。

葉漠塵神情冷淡,拿過下屬的火把,將它往殿門的方向扔去,他低嗬一聲,讓眾人散開。

無數的箭矢四麵八方的射來。

“有埋伏!”

這麽多弓箭手,葉漠塵又不瞎,當然知道有埋伏。

“那個狗皇帝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裏來的!”

後麵的殿門已經燒了起來,整個養心殿外麵也亮堂起來,四周牆上站著不少弓箭手,此時正不斷的朝著他們放箭。

整齊的腳步聲從養心殿四周圍攏過來,越來越近。

被包圍了。

局勢瞬息間發生逆轉。

弓箭手似乎得了命令,停止放箭,等再看,隻剩下一片黑暗。

但是出現的人,卻出乎葉漠塵的意料。

寧芙蓉拿著染血的劍,被人簇擁著過來,“三王爺。”

葉漠塵皺眉,這個寧芙蓉……怎麽會來得這麽快?!

寧芙蓉看一眼已經燒起來的養心殿,嘴角緩緩上翹,眼底有些炙熱的光芒,“三王爺,看來今天還得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她沒想到進入皇宮會這麽容易,一路上好些人都被解決了。

還以為有詐,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還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葉漠塵戒備的看著她,“你是來救東傾的?”

“救?王爺多慮了。”寧芙蓉笑道:“紫月國滅我夕照,我是來替夕照複仇的。”

葉漠塵不說話,等著寧芙蓉的後話。

“三王爺,如今東傾大勢已去,宮裏宮外現在都是我的人。”

“所以呢?”葉漠塵問。

“所以三王爺,你現在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乖乖聽我的話。”她做這些,不就是為了他嗎?

火光在他們中間跳躍,攜眷著溫度的熱浪從旁邊遊**過來,揚起兩人的衣袂。

葉漠塵冷笑連連,“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聽你的?”

寧芙蓉從腰間拿出一物,翠綠的簪子從空中緩慢墜落,和地麵磕出清脆的聲音,碎裂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