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芝也沒想到餘光忽然改口,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隻能嗯嗯啊啊的應承:“你知道就好,我年齡大了,能帶他們幾年,將來等你們老了,也能讓你弟弟們將你當親媽照顧著。”

餘光繼續點頭:“媽媽說的是,最好是我把手頭的錢都給兩個弟弟分分,這樣他們長大以後就沒有壓力了。”

讓自己兒子將別人當成親媽,這是最大的謊言。

就廖芝這樣的人,養出的孩子能不能照顧廖芝終老都是問題,更不要說給這個有精神病的前科的姐姐養老。

精神病姐姐,多好的棄養理由。

廖芝吐出一口濁氣:“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裏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認錢認得都沒有骨肉親情了,張口閉口就是錢。

那錢是個什麽東西,能買下你弟弟們對你的愛麽,你現在養了他們,他們將來怎麽可能不照顧你。

自打你走後,你弟弟們一直都在問姐姐為什麽不回來,我都不好意思告訴他們,他們心心念念的姐姐是個白眼狼,你慚不慚愧。”

蔣悅死死的盯著餘光,隻等餘光的一個眼神,她都能給廖芝一連串狠的。

這老娘們說話的語調和她媽一個德行,剛好用來練練手。

餘光笑著製止了蔣悅的動作,隨後對廖芝笑道:“媽媽說的是,媽媽果然不愧是個當老師的人,帽子扣得就是比其他人結實。

媽媽生了兩個兒子,不想養又想讓兒子感恩,所以就讓我無痛當了媽。

要我的錢是為我好,但錢都打在媽媽的賬戶裏,到最後這錢就成了媽媽花給孩子們的,而我則是個為了不給錢,遠遠躲開的葛朗台。

若我沒猜錯,假如我真的幫媽媽將兩個孩子拉拔大,那兩個孩子也不會念我一點好,而是會覺得這都是媽媽的功勞。

媽媽這麽厲害的人,不應該教物理,而應該去教會計,一手算盤打的比你心跳速度都快。”

廖芝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養你弟弟有什麽問題。”

餘光笑著迎合:“媽媽說的對,反正媽媽養每樣東西都是有作用的,養我是為了讓我給你養弟弟,那你養弟弟又是為了什麽呢。

這個問題,我覺得可以跟弟弟們好好討論一下。”

聽出餘光是準備將兒子教的同自己不親,廖芝的聲音忍不住拔高:“那是你弟弟,你養他們怎麽了。”

這死孩子是打算氣死她麽,每句話都能把她賭的死死的,她都快被氣出乳腺增生了。

餘光順勢點頭:“我沒說不養啊,我這不是跟媽媽回去養他們麽。”

餘光的話來的突然,廖芝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又想幹什麽?”

餘光笑的愉悅:“我想幫你帶孩子啊!”

廖芝心裏越發恐懼:“你別碰我兒子。”

女兒瘋了,這女兒是真的瘋了。

餘光從善如流的點頭:“好啊!”

對那兩個孩子,她也不是非碰不可的。

廖芝:“...”這不孝女是在以退為進麽,她有點摸不清餘光的意圖了。

而且這死丫頭究竟在笑什麽,到底有什麽好笑的。

餘光依舊是那副笑模樣:“媽媽放心,我以後會做個讓你滿意的女兒。”

蔣悅靜靜的看著兩人的互動,手中的拖鞋一下下拍打廖芝的椅背,不知在想些什麽。

趙曉輝則繼續盯著自己的雙手發呆,當初在醫院裏最渴望的就是逃離,如今真的出來他又迷茫以後應該何去何從。

趙曉峰有些明白那些瘋瘋癲癲的病友了,對於前路不清楚的未來,倒不如瘋了的好。

汽車駛入市區,許久不動彈的蔣悅忽然用拖鞋敲了敲廖芝的頭:“找地方停車,我餓了,你請我吃點好的。”

廖芝尖叫:“憑什麽?”

她已經把人拉進了市區,這兩個人也應該識相的滾蛋了。

如今的情況,廖芝已經看的非常清楚。

若不是有這兩人在旁邊攛掇,餘光絕對不會如此囂張。

蔣悅回答的理所當然:“憑我知道你住在哪裏,還知道你單位在哪,你若是不請我吃東西,我就去你家門口說我們是地下戀人,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為了騙婚對我始亂終棄。”

廖芝氣的渾身哆嗦:“你有病啊!”

蔣悅點頭:“有,我還有診斷證明。”她可是官方認證的精神病患者。

廖芝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滾刀肉:“不會有人相信你的胡說八道,造謠是要負責任的。”

趙曉輝在旁邊插話:“傳八卦的人隻會在乎消息勁不勁爆,沒人會關注事情的真實性,不信你試試。”

聽熱鬧嘛,當然是越**越好,他已經開始期待。

廖芝重重踩下刹車,車子剛好停在一家飯店門口:“吃飯。”

吃完了趕緊滾。

蔣悅環視四周:“這裏太便宜了,沒有我要吃的東西。”

廖芝感覺自己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你要吃什麽?”

同時用眼睛不斷看向餘光:你就讓人這麽折磨你親媽。

餘光對廖芝露出甜甜的笑容:“媽媽的眼睛進沙子了麽,用不用我幫媽媽吹吹。”

廖芝的身體抖了抖:“我眼睛進棒槌了。”

還是三根惡心人的大棒槌。

話音剛落,趙曉輝的手指頭就戳上了廖芝的眼睛:“沒事,我幫你把棒槌摳出來。”

頂著一雙充血的眼睛,廖芝的態度好了不少:“你們想吃什麽,阿姨帶你們去。”

她的眼睛又漲又痛,難受的她幾乎想要哭出來。

可一流淚就火辣辣的疼...

為了防止那大傻子再給她一下,她隻能咬牙哄這三個精神病。

蔣悅顯然不知道什麽叫客氣:“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邑,燒花鴨...”

廖芝的表情麻木:此時此刻,她真想棄車離開,讓這些精神病自己折騰去。

但是...

這些精神病知道她家和單位的位置,所以她什麽都不能做。

等蔣悅將一長串貫口背完,趙曉輝適時給她鼓掌叫好。

蔣悅深呼吸幾下:“所以我們吃什麽?”

趙曉輝攤手:“不知道啊!”

餘光推了推眼鏡:“我什麽都可以。”

廖芝:“...”你們這群精神病,就沒一個正常點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