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還打算偷偷地跟在鍾南的後麵,看她進的什麽布料。她也好跟著買上幾尺布回家做衣服的摸底計劃,全盤落空。
好不容易孫阿牛把她送到了村口,還非要送她一直到家。林可心隻能強忍著心裏的暴躁,快步地向自已家門口走,把孫阿牛甩在身後。
可走近家門,卻遠遠地見自家院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方遠勇!全身上下收拾地幹幹淨淨的,明顯梳洗整理了一番。隻是露在外的手臂上,還殘留著被鞭子抽的傷痕,觸目驚心。
方遠勇,他回村了?!林可心隻覺和呼吸都要停窒。雙膝止不住的一脫力,被身旁的陳阿牛扶了個正著。兩人親密的解除,更是讓方遠勇怒氣迭生。
“他又是誰?”方遠勇凝視地倆人,睚眥欲裂。提著包裹的手不由的攥緊,腦子裏理智的神經在不規則地跳動。“你不是讓我等你,就是這麽個等法?”
林可心壓根沒想到,在自已的家門口居然要麵對這樣的場麵。
“方遠勇!你來幹什麽?我都說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為什麽還要糾纏我?”林可心痛心疾首,一雙水眸更是淚眼汪汪。
“又是這個男人逼迫你了?”方遠勇的質問帶著明顯地諷刺意味。瞬音讓林可心刺激到了。
“他是鄰村的,隻是半路送我回來。你別亂說!”林可心眼裏明亮如皓月,讓方遠勇冷靜了一點。
“我隻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意和我過日子!”方遠勇沉聲地表白,露骨而直接。惹得周圍還未到婚配年齡的小姑娘都羞紅了臉。
“我從來沒有說我願意過。你要再糾纏我,我現在就死你看!”林可心的心一橫,她不能再優柔寡斷,必須和方遠勇斷個幹淨。否則村裏,她再無形象可言。
方遠勇一頭霧水,盯著決絕的林可心一臉惘然。“什麽叫我糾纏你?!林可心,做人不要昧良心!”
“可心,你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強迫你的!”孫阿牛走上前,將林可心攬在了身後。“我看你也是條漢子,難不成你還想逼人別人嫁給你?”
林可心掩麵嚶嚶地哭著,宛若全世界最可憐的人。
“林可心!算我方遠勇認栽!你若說看不上我坐了牢,我沒有一句話可說。”方遠勇總算把事想明白了。“我現在知道了,你不過想利用我,幫你解決了那個蘇玉宗!”
“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方遠勇戾氣更盛,黑著臉衝出了人群。
一場鬧劇,就此歇鼓。
關於林可心的流言蜚語,再次風靡了整個村子。就連隔壁村,也知道了林可心這個眾人圍繞的村花。勾引本村的男人還不夠,居然連鄰村的男人都勾搭上了。
林可心已經到了村裏人人可憎的地步,就連林爸林媽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點點。家裏教出了一個專門勾引男人的女兒。
店麵要開張了,鍾南忙得焦頭爛額。買了塊正紅色的綢布,又去挑了金色的絲線,買了幾袋子玻璃小串珠回家,忙著給朱大姐做條禮服。
透明的串珠用針點綴在領口處,又從腰身往下做了百褶的大寬擺。再將金絲用勾針埋進折痕處。這樣隻要一走動,在燈光的照耀下,這裙子將會折射出璀璨刺目的金光!
鍾南也耍了個小心機,在領口背處,縫加了一塊刺了南朵的字樣的小布片。從這件衣服開始,所有出自她手的,都會有標上牌子的布片。
等鍾南把這禮裙送到朱大姐的手上,朱大姐眼都直了!這麽端莊又貴氣的裙子,她可從來沒見過!就光這滑滑的料子,也知道鍾南花了大票子。心裏更是感動的很。
鍾南一邊設計著店裏要新賣的款式,一邊做著老客戶們的定的單子。忙得熱火朝天。
卻在一天進布鋪子選新布料的時候,撞見了林可心。林可心一看到她,驚得倉皇就逃走。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問了一下掌櫃,才得知林可心跟著她後麵,來過一次。結果錢帶得不夠,隻買了和鍾南一樣的兩匹布料。這次,又來補齊了。
鍾南蔑笑。林可心想學她的樣式?!那倒要看看她有沒有本事了!
現在的林可心沒有殷實的金錢作後盾,又沒有過硬的手藝!上一世她可是請了好多手藝人,才將鋪子弄起來的。這會兒想學著她自已單幹,怕是要血本無歸!
將林可心的事拋在腦後,鍾南又想出了一套新的售賣模式。
畫了一堆設計圖紙本,供客人自選,滿意就做哪個款。選過的樣式就封存。雖然自然價格高的令人乍舌!但款式獨具匠心,別出一格!更不會有撞衫的尷尬。這樣更是讓她的衣服受到了客戶們的熱情追捧!基本上買過一次的客人,就牢牢地抓在了手裏。
當然也做了一本不獨家的圖紙本。價格偏中,但也受到了姑娘們的喜愛。
鍾南也從街坊鄰裏,聽到了林可心的消息,聽說林可心現在也天天朝著街上跑,做了些衣服去賣。不過每天都看著林可心敗興而歸,估計生意不是太理想。
“南妹子!”鍾南一大早去了店,就見朱大姐已經等侯在她的鋪子門口。“你說你,來回折騰不累麽?幹脆搬到我那住得了。”
“不行啊。我爸媽不在家呢。”鍾南笑著。“朱大姐這是有事找我?”
“當然了。我可帶了一個好消息來!”朱大姐很是興奮。“我這次可給你找了個大客戶。是城裏的貴人呢!”
“城裏人?”鍾南琢磨著心思。
“你可不知道,那天我穿著你送我的那條裙子,那可是萬眾矚目!吸引了很多夫人的眼睛呢!”朱大姐一臉饜足。“這不,托我來找你做幾件衣服!”
“我可說了,你這是上門專人定做的。可不是隨便的地攤貨。”朱大姐滔滔不絕地說著。“她們一聽啊,更是要找你做衣服!”
“我就一大早來這等你了。帶你上門幾個夫人家去量尺寸。”說到這,朱大姐湊到鍾南的耳邊低語。“你可用點心,她們可都背後有人的,可不能辦砸了。”
“朱大姐,我曉得的。不會讓你難做。”鍾南聽得出朱大姐的擔心。畢竟是她介紹出去的人,萬一不行,她男人那說不定也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