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找寶藏,我想去海島。目的地一樣,不如和平共處。”鍾南打開窗說亮話,心胸坦**。

“我為什麽是和一個俘虜合作?”帕克思索了幾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再說,我剛剛還救了你一命!”

“就憑隻有我,能帶你上島。”鍾南自信的對視他的鷹眼裏的犀利。

“你有什麽籌碼?”

“我自已。”

“哈哈哈!”帕克笑得前仰後合。“你在和我開玩笑麽?”

“當然不是開玩笑!隻有我活著,你才能上島。”鍾南一字一字地吐出,擲地有聲。“隻要我活著。”

“我們一直在和平共處不是麽?”帕克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容。“從一開始,我就把海莉和你當作同行人。”

“那就告訴我真正的目的。你們去島上,到底為了什麽?”鍾南鎮定的開口,“別和我再說寶藏。”

“那還能是什麽?我們當然隻為了寶藏。”帕克笑的仍像塊平麵鏡,波瀾不驚。

“別賣關子了,還有三四天就能上島。這時候瞞著又有什麽作用?”鍾南循循善誘。“到時候上了島,還不是要知道。”

“。。。沒想到,這艘船上,居然隻有你一個聰明人。”帕克讚賞地輕鼓了鼓掌。“哦不,是另一個。”

“你是怎麽發現的?如果你告訴我,我就同意你的合作。”帕克挑起眉頭,似乎對於鍾南的想法來了興趣。

“你剛剛救了我。”

“我救你,難道還救錯了?”帕克輕笑,不明所以。

“當然。你自已也說了,自已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鍾南徐徐道來。“我剛剛已到了鯊魚嘴邊,我死了。財富所有人都拿不到。你也不用耿耿於懷,又為什麽會騰出手來救我呢?”

“當然是想挽救下寶藏啊。”帕克回堵。

“那又更不對了,你之前讓人把我們帶上船頭,可是說殺我們倆好陪葬的,即然你自己知道命不保夕,挽救寶藏又有何意義?”

鍾南的層層剖析,縝密的邏輯,堵得帕克啞口無言。

“能讓一個視錢如命的海盜更加追求的,那就是自已的命了。你這次一定要上島的目的,是和你的命有關?”鍾南大膽的猜測。

“小丫頭,”帕克收起了笑容,正視著鍾南。“我同意你說的合作。”

這樣冷意的眼神,讓鍾南心裏知道,他猜中了。和命有關。

船根據鍾南的指向,在迷霧中繼續航行。沒有陽光,沒有夜晚,隻有茫茫的濃霧。船上的人員縮減至五人。但這樣,船上儲備的糧食也不太夠吃了。

正當鍾南都開始懷疑指南針的方向時,他們衝開了迷霧,重新照耀在陽光烈日之下。

“大概還有兩天不到,我們就能到島上了。大家再堅持堅持!”帕克挺直了腰板。在關鍵時刻,開始重新振奮人心。

“啊——好美啊!”海莉拉著鍾南出了船艙。看著碧海藍天,不由而生出喜悅。

鍾南眯著眼,眺望遠方。海天撞色,是美得動人。

“小南,你看!那邊飛來好多海鷗呀!”海莉指著遠方,展翅而來的白色鳥群。“總算看到點美好的浪漫。”

鳥群速度很快,原本也就螞蟻點大小,轉眼已經大如麻雀。

“看,那邊也飛過來一群!”海莉欣喜地又發現了另外一隊海鷗,朝著她們方向飛來。

“回船艙吧。有點不對勁。”

空中突然聚集這麽多海鷗,而且都朝他們這邊。

“沒事的。它們不會傷人的。”海莉自信地還朝著空中的鳥群揮手。一隻盤旋在空中的鳥真的從空中飛了下來,落在了她的左手上。

“看,她們多可。。。啊——”海莉的手心被海鷗倒鉤的黃喙刺個透穿!鮮血湧柱!

鍾南抽刀上去就砍死了那隻海鷗,拉著海莉就往回跑。

空氣中血腥的味道引得空中的鳥群**起來!直朝船上衝來!蜂擁而至!

“大家快躲起來!這些海鷗嗜血!”鍾南終於把海莉拖進了船艙裏,關上了門。“先把血止住。”

“好疼呀。。。”海莉捂著自已的手,淚眼朦朧。

“快點,你要再慢點。就等那些海鷗飛進來活吃了你!”鍾南四處翻找著,可以用來當作武器的工具。

她的匕首,對付這種飛禽。是最雞肋的。

嘣——嗒——嘣嘣嘣嗒——門外,傳來海鷗用身體衝門的撞擊聲,越來越密集。還伴著翅膀撲騰撲騰的展翅聲。

海莉不得不一隻手塗藥,一隻手用紗布把手掌緊緊地纏了個大餅。鍾南也找到了幾件還算順手的長杆刀叉,好像是用來插魚的。

“啊——”外麵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慘叫!

“走,我們出去!”鍾南遞給海莉一個叉子。

“為什麽要出去?”海莉不敢接。“這裏不是很安全麽?”

“安全?你看看門,你在看看周圍的船壁。”

門已經被這些海鷗的喙啄得一個個洞眼。光都透了進來,像是被打滿槍孔的靶板。

“你要留下就留下,我一個人出去。”鍾南走得幹脆。

手裏沒被接過去的工具下一秒被海莉搶走。“我們一起去。”

鍾南並不想當先鋒隊長,但事實上,如果剛剛慘叫的那個人掛掉的話,外麵隻有兩個人了。根本抵抗不了這麽多的鳥群攻擊。

最後結果,還是大家一起死。不如現在放手一博!

找了兩個鐵帽護住了頭部,用紗布蒙住了臉部,鍾南加入了甲板上的站場。帕克的左眼已經被啄得血肉模糊。

鍾南心裏涼了一截,這邊帕克這樣,都能負傷。可見這些海鷗的凶猛!

“給你這個!”鍾南丟過去一把長柄砍刀。

“謝了!”帕克立即穩穩接住,左揮右砍,倒是將圍轉在他身邊的海鷗生生逼退了一米遠。

鍾南又朝著阿虎扔過去一把。

鮮血,羽毛,鳥屎。還有遍地鳥的屍體。在甲板上堆了一層又一層。

幾個人的手臂都麻木酸疼,但誰不敢停。直到最後一隻海鷗,刺死在地下。所有人這才精疲力盡地跌坐在地上。

“我們得救了吧?”海莉疲累的聲音,在空曠的天空回**。

沒有人回答她,大家都累到虛脫,累到不想動彈。船停泊在海上,無人掌舵,隨風起航。

她的下一站,在哪裏呢?明天,要麽後天。說不定就能到達那個普拉斯島吧。可是到了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