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有兩條人命掛在身上!還想著當做什麽也沒發生,為自己洗刷冤屈。那被她害死的兩條人命呢?難道不該找她再報仇麽?!身上背負的孽債怎麽可能輕易的就此逃脫掉!
“多謝大師!我可以幫你們引方向。我感知到我的肉體就在這裏。”女人感激涕零,當場就自告奮勇的告訴了線索。“你們再往裏麵走,那裏應該能發現我的身體!”紙片人懸浮空中,指出了一個方向。
楊啟靈點了個火苗過去,看見了一片石牆,堅固的很。反手化了一個法陣上雲,立即牆麵震動。這才看見昏暗的角落下,顯現出了一個被暗藏的洞口。半人高,要進去得弓著腰身。
“我們走吧。”雲賀一臉正義的氣派,毫無畏懼地獨自一人先行進了洞裏,打著個頭陣。
“丫頭,沒事了。柳美嬌總算離開你的身體!”鍾爺爺看了下鍾南的身體,朝著鍾南的命門打入了一道暖身符。鍾南隻覺得全身都暖了起來。“隻是,如果被她找到了肉身,那可不大妙。”
“這怎麽說?”鍾南半點不意外,果然如她所料。能讓女人心甘情願,自己離開她的身體。那鐵定是有比她全陰之體,還要讓柳美嬌受益心動的東西。“難道她可以借屍還魂?”
“這倒沒有那麽邪乎。”鍾老爺子輕輕搖了搖頭。“隻是靈身共體,更有助於她吸收陰氣。”
“這地方陰氣極重,這頂上掛的東西,可都是未成型的陰胎。對她那可是大補之物!”
“這些東西不解決,世上怕是再無寧日。”
“鍾老爺子。現在省省力氣,不要輕舉妄動。”楊啟靈抬頭看了看密密麻麻的水袋,淡定如風。“擒賊先擒王。別被這些小妖纏住,丟了大禍害。”
楊啟靈從胸口突然掏出個玉壁拋向了鍾老爺子。“你把這個給你孫女戴上。暫時可以抵擋陰氣入體。她現在精氣有損,不能再被附身。否則小命就沒了。”
鍾老爺子揚手一接,入手一片暖意,是一枚羊脂玉佩。鍾老爺子立即用紅繩栓好,掛在了鍾南的胸口,感激的連連道謝。受人恩惠,鍾南也不好在板正著臉。“謝謝。”
小如蚊蠅的聲音仍然聽進了楊啟靈的耳朵裏。
“隻是暫時借給你,還是要還的。”楊啟靈丟下一句話,彎腰也跟著進了洞。
洞不過四五米長,很快就爬了出來。可到了另一邊,鍾南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一座白骨堆成的山,最頂端還連著一個如樹粗的血管,直升頂上,猶如一棵老樹,開枝散葉。像四枝伸展著臂膀。隻是果實是一個個猶如胎盤的肉袋,裝著鮮血。
突然其中的一個肉袋動彈起來,裏麵不知道什麽活物正在蠕動著。將肉袋從裏麵向外,撕開了一道裂口。鍾南看見了伸出來的根根手指,骨架嶙峋。長而尖的黑色指甲上,還混合著暗紅的血跡。那東西終於扒拉出來,模樣是個嬰兒的體型,但卻有了行為能力。
可還沒等眾人出手消滅,那原本做為係帶的血管,突然將那剛出來的東西緊緊栓住,直接丟拋進了枯骨中央,沒了蹤跡。幾秒後,暗紅的血跡就從白骨堆裏,滲透出來。
“我的身體。。。就在這些人裏麵。”站在雲賀肩膀上的紙片人,開始抽搭起來。本就陰林的空間,配上女人的嚎啕大哭,更加讓人害怕得心悸。
“居然是聚運樹!”楊啟靈看著那白骨堆,麵色難得一見的嚴肅起來。“看來我們都被那個姓張的給騙了!”
鍾南疑惑地看向了爺爺。爺爺知道鍾南不清楚,耐心地給鍾南科普。
“這本是棵陰物。要以人血飼養,可助財運亨通。由其是以與自已有關之人的血,或者親緣之血喂養,效果更好。”鍾爺爺看了看懸掛在半空的肉袋。“長大之後,便可自結果實,自已供喂。”
“可此物本就是陽奉陰背,違背常理之物。時間長了,運氣助長也伴著陰氣助長。嬰孩和孕婦的陰氣最為孽重。必會有被其反噬的一天。”
“看來,這樹底下葬的,定是張老板的祖上之人的屍體。以體為源,種下這顆聚運樹。”楊啟靈看向包圍在樹身的那堆屍骨。
“姓張的?!”雲賀肩上的紙片人瑟瑟發抖,怨毒之氣將白色的紙片幾欲變黑。雲賀立即出手,輕按上去。金光壓製,柳美嬌控製住了暴走的情緒。
“是他!他叫張源!這個負心漢。害死了我,還害死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歇斯底裏的淒厲後角聲,透著無盡的悲傷和絕望。
哀大莫於心死。
“你說出實情。我們都會為你沉冤得雪。”雲賀仍然站在了自我主導的位置,代表著在場的人,開始發號施令。表達出統一的意見,哪怕連個商量過程都沒有。
鍾南對於雲賀先入為主的做法,不敢苟同。在場,她和爺爺兩個人就不會讓柳美嬌好過。至於楊啟靈報著什麽態度,倒和她並無關係。若他也站在雲賀一方,那她隻有說抱歉了。
“那個男人,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還未出世孩子的父親。”清冷的聲音,在這深不不見五指的夜裏,聽上去讓人毛骨悚然。
“他叫張源。和我是在朋友的生日聚會認識的。”聲音開始悠遠,女人陷入了回憶之中。“他是個富家子弟。我們很相愛,在一起快一年了。後來我懷孕了,想著去他家見父母,定在婚約。卻沒想到他居然直接讓我把孩子打掉,要和我分手。我跟蹤他,才知道,他居然早就有了妻子!我莫名奇妙當了小三。”
“這我也忍了,隻想把孩子生下來。可是不知道怎麽的,我就死了,孩子也就流產了。還才不到兩個月,連形都沒有成。”女人悲悲戚戚地,開始哭了起來。“後來我就變成了孤魂野鬼!”
“我本想找他報仇雪恨!可他身上帶著高人給的護身玉墜。我根本接近不了!”女人越說越激動,鍾南頓覺得胸口跌宕。“連我的屍首我都找不到,隻能附在他當時送給我的訂情戒指上!戒指遺落沒有被發現,我才逃出生天!我發過誓,總有一天,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