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刺骨,鍾南的身心都有些膽顫。人心涼薄,連親情居然也不能捂出溫熱麽?鍾南穩住心神。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沒有足夠的證據,她現在妄下決斷,似乎還有些太早。

鍾南轉路又去了警察局。鍾南父母的車禍事故發生在高速路上,場麵十分慘烈。還是路過的人喊來救護車,報了警。鍾南在警局裏,看到了當場拍攝下來的照片。

之前她完全陷入悲痛,根本接受不了爸媽突然意外離開的事實。不過現在鍾南看到這些照片,仍然還是感覺到十分的瘮人血腥。令人心驚膽顫,後怕不已。

鍾南看著行車記錄儀,又看了調出來的路控錄像。“事故原因是什麽?”

“主要還是因為車部零件老化,導致下道口減速,後方有車追尾,刹車失靈。導致車向偏離,撞到了護欄。”正在翻著錄像的警官,細細陳述著。

零件老化?鍾南是絕對不信的。他們家車才買了三年的時間。鍾南默默記下疑點,轉路去了車險公司。

然而工作人員,調出來的資料。根據上麵的保養記錄,他們家的車並沒有接受檢測過,隻是前三個月有一個新做的做護膜記錄。

鍾南看著嶄新的紙張,心裏有了答案。看來這個地方肯定也被人做了手腳。

監控的錄像,還有車險的記錄。原本的一切有漏洞的地方,都被抹殺的幹幹淨淨。隻有言恩還觸及不到的地方,才能有跡可尋。

鍾南離開,卻小心躲在了門後。果然看見保險公司的經理立即撥打了電話。“言先生。鍾小姐剛剛來過這裏,調查了下保養記錄。”

言恩聽著匯報,眼裏的光芒突然絢爛,棕褐色的瞳孔如沼澤,危機潛伏。

“你隻要按我說的做就行,別的和你無關。”

言恩掛掉了電話。對著靜默的空氣,自言自語。“既然你想查,那我當然就讓你知道事實真相,看清你爸媽的真麵目!”

她身上的標簽,是他仇人的女兒。殺親之仇,他怎麽放她逍遙?!但現在不急,他要像逗老鼠一樣,玩弄她。看她垂死掙紮,等他看得煩了,再把她直接殺掉。

言恩的嘴角勾起了淺笑。突然發現,這場遊戲變得好玩起來。

鍾南並沒有回學校,而是找了個私家偵探。調查了鍾叔最近十年的動向。得到資料卻讓鍾南的一顆心,倍感覺沉重。

鍾叔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出自言恩的手筆。還有鍾叔那個突然出國讀書的女兒,也是來自言恩的一手操辦。

鍾叔的所謂不知情,全然是誆騙她的謊話,隻是他與言恩的關係,十分微妙。說不定也是個突破口。

回學校的路上,鍾南卻接到了導師突然打來的電話。說有個老教授明天會過來開講座,還是言觀夫婦的同科院的好友。

鍾南心裏一頓,這來的未免太過湊巧。她剛開始查找線索,這情報就主動送上門來。鍾南都在懷疑,是不是言恩在給她放長線,釣大魚。畢竟以言恩現在的實力和背景,完全可以安排。

鍾南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聲東擊西。如果真的是言恩出的手,那直接就暴露了鍾南夫婦的意外,就是他作為!

不過送上門給她的資料,比她自己曆經千辛萬苦,搜尋要好太多。這背後還牽扯了業界的秘密,s病毒的實驗。可不是她一個小小的研究生,能搜查到內幕的。隻是,此時言恩送上來的線索,真實性可待揣摩。

明天的到來很快,鍾南並沒有去實驗室,而是直接準備趕去約好的會議室。路上卻迎麵撞見,老教授正在學校裏四處觀賞,旁邊領著的人正是她的導師。

“這是劉教授,國家科研院的泰鬥。”導師熱情的介紹著,看向了鍾南。“這是我和你特地提的,在做s病毒研究的學生,鍾南。”

鍾南簡單見了禮,導師就領著他們去了科研實驗室的休息室。

“小南也聽說言觀夫婦也做過這方麵的研究,對他們的研究成果很感興趣,老師你可得多幫幫這個孩子啊。”導師很是熱情,仿佛為了自已也能得到一份殊榮,很是賣力。

“那是自然,如果實驗有突破,那就是關係國家的福音。”老教授嗬嗬的笑著,從包裏拿出來厚厚一疊的文件,遞向了鍾南。鍾南不明所以,雙手接過。

“這是我特地收集的,都是一些關於s病毒的資料。”老教授感傷的歎了一聲。“你若有了突破,那言觀夫婦在另外一個世界,也能安心了。”

鍾南笑著謝過,心裏卻不安起來。

這一切未免來的太過突兀了。似乎現在所有她想了解的線索,都開始主動送到她的麵前!這

似乎有人在背後暗箱操作,引誘著她一步步走入未知的方向。

鍾南坐在宿舍裏的床邊,靜靜地看著手裏,那個老教授送給她的資料。上麵確實記錄的很多關於S病毒的實驗計劃方案,但在她這個小實驗室可是沒辦法施展起來。

後麵還付了一大堆有關s病毒的實驗和臨床數據。這份資料詳細的讓鍾南都覺得,言恩是不是已經調查進了國家私密的檔案。

甚至還有著有關言觀夫婦最後的實驗室裏有新型病毒的發現,甚至還有死亡現場,實驗室地地上,還留有鍾爸的血跡的詳細報道。

鍾南沉思,如果這資料屬實,那言恩是有理由將懷疑的目光放到鍾家夫婦的身上。但那也不可能百分百的認定。

她也不能擔保說,不是實驗引發的意外。這這裏麵發現的新型病毒,根本從所未有。甚至標本也沒有留存下來。

然而學校的實驗室,因為設備的問題,實驗的進度總是卡殼。幾次下來,鍾南都有些焦躁起來,難道沒有過硬的設施,她的實驗就真的沒法施展麽?

正在食堂吃著中飯,鍾南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是鍾叔主動打來了電話。

“小南,今天你有空麽?”鍾叔似乎心情不錯,“我突然想起來一些很重要的事,關於你爸媽和言恩父母的。要不你現在來我的家裏?”

“要不我們約在學校附近吧。我下午還有實驗要做。”鍾南並沒有表現的很雀躍,心裏平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