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南任由言恩在後麵推搡著,進了剛剛的密室。言恩加快了腳步,毫不掩飾自已的焦急,連樓梯都是急速地奔跑而下。

鍾南的眼中,全然無波。看著言恩換好了防護服,小心翼翼地拿著剛剛的那根小試管,進了封閉的無菌實驗室。

裏麵的聲音鍾南聽不到,但看著言恩眼裏迸發出來的震驚和差異,深感痛快。從現在開始,他們倆的命運,就要做個顛倒。

言恩在裏麵,興奮異常。一會兒雙手抱頭,一會兒圓地起跳,旋轉跳躍。直到目光與在玻璃外,正用看小醜一般,嘲笑著他的鍾南,雙目交匯,言恩才冷靜了下來。褐色的瞳孔收縮,給了鍾南一個警告的眼神。

言恩將試管裏剩餘的**,小心謹慎的放進冷溫箱。將台麵上都收拾幹淨,全身消了毒之後,這才從實驗室裏出來。全然一身輕鬆。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能做出來S病毒的變異體,這和我父母當年留下的那一點點殘液,居然有百分之八十的高度重合。”

“你在裏麵加了什麽動物的血液,成份很奇怪。”

“這裏有我的血液,你爸媽當年給我家那麽多的補償,送那麽多的東西。也是因為要用我爸的血液做交換。同等交易,互利互助,可談不到高風亮節。”鍾南嗤笑,“不過可惜,他們操作失誤。當時也沒有做好防護措施,感染上了變異的S病毒。就出現了意外。”

“胡說八道!別以為你研究出來,一樣的變異體我就會相信你的話!這時候你還想為你父母脫罪,未免太遲了。”言恩邪笑著,“我原以為你還算有點腦子!可惜,現在你連最後保命的籌碼都丟了。”言恩活動著手指,手指骨節分明,格外的好看。“這可怪不得我,你知道我一向是靠自已的目的驅使。”

“我們也是同類人呢。”鍾南半點也不慌,笑得頗為燦爛。“可惜的是,你明天就看不到外麵的太陽。”

言恩的身體轟然而倒,僅存的意識支撐著他。渾身如同脫力般,毫無力氣,隻有突瞪出來的眼睛表達著詫異。“你你什麽時候下的手。。。”

“這你不用知道。”言恩的意識逐漸模糊,鍾南又給了他注射進一劑麻醉劑,這可是藏在她的靴筒裏。用來防身的。但是為了以防針管留的迷幻藥,藥效不夠,言恩會再次醒過來。還保險點好!對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言恩終於在疼痛中醒了過來。他被固定在一個人形框架內,手腳都被機械鎖鎖住。為了防止他逃跑,手腕處更是加上了鐵質的手銬,另一頭固定在框架裏。

鍾南一身的防護器具,隻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麵。秀麗的一雙眉目,現在看起來,卻讓言恩十分膽寒。

他心裏第一次有了對危險的恐懼。“你要做什麽?”

“你怎麽總是問問題?一個麻醉劑的劑量,就讓你的腦子轉不動了?”麵具裏,傳來鍾南不耐煩的說話聲。“這還猜不到,你不是一直自認為聰明無敵,所向披靡麽?”

“鍾南!我勸你最好收手!現在你可是在犯罪!”言恩大聲地嗬斥。他現在唯一的武器,居然是他一直以為鄙夷的東西。

從他父母被判定意外死亡,他就對製度全然沒有了信任。而且這些年的暗地操作,也讓他對自已的信念深信不疑。可現在,他居然說出這種話,來挽救自已的困境。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有很多的後台,不能輕易動你。”鍾南笑得樂不可支。麵具都阻擋不了悅耳的笑聲傳**在整個無菌室。

“這裏隻有我知道出去的密碼!外麵還需要我的瞳模才能開啟!”言恩被點醒,詭譎的嘲笑。“你可不敢殺我!”

言恩開始談著條件。“隻要你放了我,我就讓你活著出去。”

“我為什麽要殺你?”鍾南疑惑地看著言恩,視若珍寶。“你現在可是我最好的實驗對象。”

鍾南根本不為所動,剛毅的目光直盯著言恩。“即然我把你綁了,就沒想著自已能活著出去。”

“等有人找過來,你就死定了!我絕對會讓你身不如死!”言恩畫風一轉,又變了臉色。

“是會人找過來。但是如果我要對外界的人說,我研究出了對抗S病毒的抗體,那就不一樣了。別人都會支持我的。”鍾南走近,帶著防護手套的手裏,拿著一管血紅色的針劑。“現在就委屈你一段時間,當我的臨床實驗品。”

看著針頭朝他越來越近,言恩的頭皮都開始發麻。這一針下去,他哪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你放心,我是我專門配的,隻有百分之一的劑量。”鍾南柔軟的聲音,卻如同催命的符鍾。“我可不能讓你這麽快就死,那我的實驗可都沒法做了。”

“你這麽做即使能出去。那也是沒有好下場的!”言恩害怕的嘶吼著,帶著瀕臨死亡的絕望。“你快放了我!隻要你放了我,我就放過你的哥哥。”

“現在你在我手裏,怎麽著也找不到我哥的麻煩。”鍾南眉毛一彎。“不過,這點你倒提醒了我,我要加快實驗,免得我哥哥回來,我就沒有時間在繼續在這做臨床實驗了。”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言恩心裏後怕,這個鍾南的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你承認,我爸媽不是凶手。你爸媽都是死於意外。”鍾南已經走近言恩的身前,視線在言恩的手腕處聚焦。

“好,我承認。我的爸媽是意外死亡。你父母是無辜的!”話一出口,言恩卻覺得心裏的信仰的力量在消失,仿佛在這一瞬,鍾南說的真的是事實。”你可以放過我了麽?”

“很好。你的死,我自然也會向上麵稟明,主動為科研獻身,科研界的榜樣,楷模。你看這種殊榮,你喜不喜歡?”鍾南笑得暢快,手裏的針頭也紮進了言恩的肉體。

“不要!”言恩大吼著,卻阻止不了**流進了身體。無菌室內全都充斥著言恩哀傷的怒吼,但這實驗室外,卻聽不見一點聲音。這地方是他特地打造的,沒想到,到頭來,卻成了他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