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兒,你到底是怎麽了?”大夫人隻身一人,擔憂地快步踏進屋,把丫鬟都留在了院內。屋裏地毯上,到處都是瓷器的碎渣。

燕峰正赤紅著眼,麵色不善地坐在床榻上。一言不發。

“母親,把我後院的丫鬟都撤了吧。”燕峰麵色凝重。

“這。。。”大夫人懵了。

“以後我屋裏,都換成小廝。”燕峰捂住胸口,艱難的開口,麵色十分難看。

“好,都聽你的。母親這就找人著手安排。”大夫人討好著。“你現在是不是餓了,要不要給你送點吃食?”

“鍾南人呢?”燕峰捂住胸口,看不見人,他的心裏總是悠悠地發慌。

“你還想著一個小妾做什麽?母親已經將人打發走了,這樣的女人府裏是萬不能留。”大夫人一聽鍾南的名字,臉色變得難看。

“母親,你為何把她趕走?”燕峰激動得氣息再次急喘。

“當然是她照顧不周,瞧瞧都把你害成什麽樣子。”大夫人心疼地上前,扶住燕峰的胳膊。

“你這是怎麽了?我如何不能趕走?這才幾天,一個小小的妾侍,值得你這麽神魂顛倒?!她到底給你下了什麽狐媚手段?!”

“母親,你把她找回來!”鍾南滿滿地危機感。周邊的出現的丫鬟,他都覺得是想勾引他。

“峰兒,你魔怔了?!”大夫人隻覺得當頭一棒,精神都有些恍惚。

“我現在隻想見她!”燕峰眼前再次浮現,銀枝的屍體。慘白的麵龐,還有那蜿蜒滿地的鮮血。淹沒了他整個視線。

燕峰雙眼盈滿血紅,突然陷入癲狂。雙手抱著頭,痛苦難忍。突然眼前的血紅消失了,湧現了成千上萬的美女。頂著白花花的身體,奸笑著全朝著他的身上貼了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燕峰撕扯著身上的衣服,指甲刮破了他的身體。處在癲狂的燕峰渾然不覺得疼痛。又一頭撞上了柱子,昏了過去。

大夫人被嚇得魂飛魄散,卻不能張口大叫,以免下人都闖進來。

“王嬤嬤!王嬤嬤!快去!快去把鍾南找回來!”大夫人壓著嗓子,把王嬤嬤喚近房門。

“大夫人,這人早就走了。我們到哪去找人啊?”王嬤嬤著實犯了難。

“這可如何是好?”大夫人驚慌失措,想起發狂的燕峰,一時急得都要掉眼淚。深深地後悔把那小蹄子給放走了。

最後,王嬤嬤終於找了個七分與鍾南相似的小丫頭過來。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少爺的新納的姨娘!盡心伺候去吧。”

王嬤嬤讓小丫頭換上了一身鍾南的裝束,這才讓夫人領了人進去。

“峰兒,看,南姨娘這不是來了麽?”大夫人將那個小丫頭推上前。衣衫襤褸的燕峰,頹然地坐在角落。胸膛上,還有條條血痕,帶著血跡。

“躲這麽遠做什麽?到我身邊來!”燕峰壓抑著胸口的翻騰。無視了大夫人。冷眸裏混沌一片,詭異又危險。小丫頭嚇得瑟瑟發抖,腳底板都感覺有大片的涼氣竄入。

“叫你過去,還不走近些。”大夫人麵色鐵青,聲音卻裝作十分和善。

小丫頭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前。還沒反應,手就被燕峰拽住,一把拉坐在了床邊。“以後,不經我允許,你不能離開我身邊。”

“少爺。”小丫頭不知該如何接話,隻得求助地看著大夫人。

“峰兒,母親先走了。讓南姨娘先陪你說說話。”大夫人看著燕峰並沒有看出異樣。這總算穩定了,這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我讓人把安神藥給你送來。南姨娘,以後你就留在這,盡心的伺候好少爺。”

大夫人剛走,小廝就端了安神湯送了進來。

小丫頭將藥一口口喂他服下。藥效很霸道,喝下去,燕峰全身就發了細密的冷汗。

困意襲來,燕峰沒有半點力氣,倒在**昏昏入睡。隻是左手卻攥著小丫頭的手不肯鬆開。

鍾南隻得可憐得坐在床邊,一夜作陪。

燕峰是一夜驚叫數次,一看假鍾南陪在身邊,又暈暈睡去。來回反複幾次,小丫頭頂著兩個黑眼圈,硬是熬到了天亮。

折騰了一晚上,燕峰終於清醒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假鍾南。

頓時戒備起來。“你是誰?南姨娘呢?”

“奴婢也不知,是大夫人安排奴婢過來的。”小丫頭嚇得呲溜就跪在了**,眼淚在眼框裏打轉。

燕峰回想起昨晚的事,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他被丫鬟陰了一道!就這算了,剛納的小妾也被打發出府。

“起來吧。你叫什麽名字?”

“大夫人剛給奴婢賜名,鍾蘭。蘭花的蘭。”小丫頭施施然地站起來。

雖和鍾南長得相似,但是氣質卻大不相同。鍾南是柔美無骨的嬌媚,這鍾蘭卻是清新靈動,氣質如蘭。

但也許是與鍾南有些神似的原因,燕峰的心裏不是那麽排斥。

“以後你就是蘭姨娘了。”一錘定音。院裏走了一個人,又多了一個人。似是無增無減。

一個小妾而已,容貌出眾,唏噓幾日也就過了。在燕峰的世界裏,水過無痕。

隻是雖然經過幾日的精心調養,但燕峰自己感覺得出,他的身體有些力不從心。美人在旁,他雖心有所想,但身體卻不同步。

可在府裏,一直放著肉不吃,時間久了定會被人瞧出毛病。

燕峰暗地私下買了猛藥,當晚就將蘭姨娘收了房。

大夫人聽到後院傳來的消息,擔憂的心終於穩穩放下。原本擔心經過此事,燕峰會排斥床笫之事,沒想到是她多慮了。

鍾南孤身一人,淪落街頭。靠著荷包裏的碎銀,買了幾件男裝換上。出門在外,單身一個弱女子,根本沒有保障可言。

租了個農家小舍住下,鍾南算是暫時安定。

這貴人妾不如窮人妻。雖說任務是砍了男主的桃花。但鍾南並不覺得呆在一個種馬男主的身邊,是個明智的選擇。

可能還沒有把那些鶯鶯燕燕處理掉,就已經被男主裏的宅鬥給整得死無全屍。

憑著原主繡花的手藝,結合著鍾南現代的一些時尚花樣,鍾南帶著幾副繡圖,到處去繡莊店跑業務。倒是博取了幾家店的同情,賣了幾副繡品。

“小鍾,看你這樣,是個讀書人吧!”今天剛進同源繡鋪,當家的李老板就笑嗬嗬地把鍾南拉近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