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鍾侍郎。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太子暗諷著調侃。“難道三皇子把你這賣主求榮的功臣,又打發到我這裏來,做探子?!”

“太子!?您這是何意?在下一向忠心耿耿,日月可鑒!”鍾長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發生什麽事,讓殿下如此誤會?”

“誤會?!”太子暢懷大笑。“你居然到了這時候,還想狡辯!這幾日你借口躲在家中不出,難道不是和三皇子謀劃好,合力將我手下的歐陽海置於死地!好一個釜底抽薪!我盡然一直被你這張正義盎然的臉蒙在了鼓裏!”

“來人!給我綁起來!”太子終於忍不住,麵色嚴峻下來。

廳外立即跑進兩個侍衛,將仍然一頭霧水的鍾長青扣押按倒在地。

“殿下!你若真要殺我,那也要在下死個明白!我何時和三皇子走在一處。你何曾看到過我出入過三皇子府上!?”

“哼!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太子俯瞰著地下,動彈不得的鍾長青。嗤笑出聲。“這次平反的官員,他的獨女,人就住在你的府上!你爹還認她做了幹閨女!現在又賜婚給了三皇子做側妃!這明麵上擺的事,難道還有假!?”

鍾長青心裏一頓,果然有些事太子還是調查出來了。但顯然太子誤會了。鍾長青竭盡全力,昂起頭。“但你可知道,那女子姓甚名誰?!有豈知這事並非她所願!”

“她是誰幹我何事!”太子的眼眸鍾,精光一閃,厲光鋒芒。“你到是提醒了我!我定要殺了這個禍害的女人!”

“不要!太子。她是昭歌啊!我們還一起把酒言歡,暢談詩詞歌賦,人生理想。難道你沒有印象了麽?”鍾長青嚇得立即將真相脫口而出。“她為了隱姓埋名,才不得已女扮男裝。好躲避危險。”

“昭哥?”太子回憶起來,想起了這段時間,一直與鍾長青隨身陪伴而來的秀氣男人。濃濃的書卷氣,舉止優雅。他還想著過幾日也把他收在門下。等等,他不是男人裝扮麽?

“她是個女人!?”這回輪到太子懵逼。

“是,她就是這次被平反的昭忠,昭大人的獨女。”鍾長青看著太子一臉吃驚的麵容,也摸不清太子的心底。“我就是來想和太子您解釋這件事的。”

“三皇子意外見到了昭歌,便想占為己有。幸好我早將她安置我家中,又成了我的義妹。才讓三皇子不敢直接當麵抓人。”鍾長青叨叨地,口若懸河。將昭歌的一些虛假說詞,混著自己的私人杜撰。編織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被三皇子惦記她。還暗中查出來了她的背景,便自己先斬後奏。出手替她翻了案。不但得了皇上的賞識,更是因為辦事有功,又在皇上麵前胡鄒了幾句與昭歌娘早已兩情相悅,愛慕之情的話,這才被皇上一張聖旨,定下來婚約。”

“一來三皇子得到了聲望,二來借處置歐陽海來斬斷您的羽翼。太子您也是深受牽連,落入了三皇子這一石二鳥之計。這必是三皇子一早就設下好的圈套。”鍾長青帶了點腦子,沒把自己父親帶昭歌去三皇子府上的事抖落出來。“昭歌著自知此事因她而已。卻讓我轉話來一一趟。向您賠罪。”

“此事牽連盛廣,她一個小小女子也無力回天。被迫要嫁給一個殘忍陰險的男人。也是昭歌她走投無路,這才求上我救她脫離苦海。在下身職低位,又怎麽能與三皇子抗衡。現在能幫她的隻有太子您了。”

鍾長青說的可歌可泣,完全將昭歌打造出來一副孤苦伶仃,可歌可泣,身世悲慘的人間可憐的女人形象。聞著淚動,聽著傾心。

“你是說,這個昭歌也是被蒙在鼓裏?並不知道三皇子的所作所為?”太子狐疑地看著鍾長青,心裏的天平搖擺不定。

但此事,不能單單靠鍾長青的一麵之詞來定奪。況且,那個所為女扮男裝的昭歌,居然能讓鍾長青,唐唐的戶部侍郎,求到他府上來。這更是匪夷所思,疑點重重。

“若太子不信,大可明日,我將昭歌私下帶出。老地方回合。”鍾長青言詞確鑿,麵上一片坦誠。“殿下到時候大可以與昭姑娘當麵對峙,問個清楚。”

“那你呢!我的門生,戶部侍郎。”太子眯了眼,寒光乍現,殺意波動。“你難道沒有背叛我?”

“太子,我對您的中心日月可鑒。若我真的叛變了您。我又何苦自投羅網,羊入虎口!”鍾長青表明著心跡。“在下死不足惜。但懇切太子殿下把幫幫昭歌,遠離三皇子的魔爪。”

“哼。你倒是情深義重。”太子到底看出來,這鍾長青對昭歌的感情,已經不簡單。

“隻是,你們怕是求錯人了!我總不能傷害自己的弟弟。”太子並沒有一口答應。模擬兩可的態度,讓跪在下手的鍾長青心亂如麻,轉而表情視死如歸。

“隻要太子能幫她脫離困境。在下以後甘願為太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鍾長青急切的渴望,已經將自己的自尊和傲氣全然丟棄在了腳下。

鍾長青原本一身的傲骨正氣,此時已經消彌殆盡。可鍾長青知道,他現在沒有談判的籌碼,唯一能拿的出來的,就隻有他這個人。他還有些利用價值,可以拿來做交易。

“我聽說,你前不久不是剛新婚麽?”太子突然叉開了話題,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一臉悲愴的鍾長青。“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別的女人求到我這裏。”

“三皇子性格殘暴,民間早有傳聞。此事也是因為他看中了昭歌之容,才為她爹平反了案情。便以此來求得皇上下旨,將昭歌賜予他。”鍾長青說得義憤填膺。“在下與殿下也算交涉匪淺。你我二人的情義也屬深厚。隻要殿下答應我的請求,鍾長青日後必為您當牛做馬,再所不惜。”

“鍾侍郎日後能我效力,本殿下自然是高興。不過此事,還是等明日再說吧。”太子又恢複風和雲輕,差人將鍾長青送出了府。

天色漸亮,鍾南用了早膳。趁著鍾長青去上職,鍾南想著怎麽把昭歌塞進三皇子府。這人再留到府上,已然是個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