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啊,你是一直混跡官場。自是人脈通透。我這都要過半百的人了,那還忙的了這些。這孩子落得此下場,那也怨不得誰。”鍾南喝了口茶,心胸更加開闊。“當然了,若宰相想在借此事發難,老夫自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給太子添點堵,何樂而不為。

“我已經找了些太子為幕後黑手的證據。此時便是最佳時機。”宰相陰沉著臉,他早已謀劃好,不讓太子得意翻身。

鍾南暗暗歎了口氣。“那老夫忠告還是要說的,扳倒太子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隻要皇上私下不想,再多的罪翻出來也無用。”

就像昭歌的案子一般,隻處置了一些行動人物。並有將罪與太子關聯。

第二天朝堂之上,太子的案底還是被翻了個底朝天。連帶歐陽海背後的指使之人,還有戶部侍郎鍾長青直接被打殘的惡劣事件。甚至還挖出了太子治理水患之時貪汙受賄的證據!宰相拉著背後擁護的眾人,紛紛跪拜在朝堂上,請皇上定奪。

皇子雖然護子,但事實擺在麵前,證據確鑿有理有據。眾人膾炙人口,頓時大發雷霆!太子一向偽裝的好形象瞬間崩塌!

皇上下旨將太子身上的權利一並收回,雖仍留了名,但已經是個空殼。太子百口莫辯,臉色蒼白,已顯頹然之勢。

朝中名利之爭,本就變幻莫測。就連太子,也從未想到一直在他陣營之下的宰相反了水。甚至還挖出了他屢屢黑料,讓他難以脫身。

太子被禁足在自己的府邸,不得出府。原本暗潮雲湧的朝上,最近也平靜如水。可三皇子那裏,並沒有得到皇上的特別照顧。

這日,皇上借口命太子去給各皇子府上,新送的西域貢品。解了太子的禁。作為兄長,自然能推此重任。

太子心裏安心下來。這是皇上還沒有放棄他,特地給他警醒的信號。看來父皇還是給了他一次機會,並不是真的就此厭棄了他。這讓原本還有心緒不寧的太子穩了心神。三皇子想以此事奪得他的位置,怕是癡心妄想。

太子黃衣加身,帶著浩浩****的人,直奔三皇子的府邸。當今天下,也隻有太子的衣服,能製成與皇上相近的黃色。但是正統色,仍然是皇上龍袍的象征。不可侵犯。

被晃花眼的三皇子,自然心裏怨氣衝天。但這麽多人在場,他再怎麽樣也不能當場發作!三皇子端著笑,兄弟情深的場麵讓在場的氣氛都緩和不少。

“皇兄我親自上門,皇弟不如請我喝杯茶?”

“當然可以,正好有上好的龍井。”三皇子唇角一勾,俊美的臉上飄散著迷人的危險。

兩人虛禮客套了一盞茶的功夫,太子抬腿告別。說父皇親自下旨,將此事叫由他去辦。後麵還有別的皇府要送禮。起身就要告辭。

“正好弟弟我還有些急事要處理。怕是不能親自送哥哥了。”三皇子自然不會多留。他巴不得太子盡早消失在他的視線。“來人,送太子出府。”

太子倒是麵色自如。看來三皇子的忍耐力已經瀕臨到極限。他炫耀的目的已經達到,此次前來,就是想讓三皇子明白,父皇還是中意他這個太子。

他辦了一個案子,就想取而代之,根本癡心妄想!太子也不拘泥誰送不送,心胸暢快的離開,連腳下的步子都輕鬆飄逸了不少。

“太子殿下!請您救救民女!”突然,從旁邊的花圃從上,一個湖藍色的倩影跌落在路上。落進來太子的視線。

“何人?!居然冒犯太子殿下!”太子身後的侍衛,刀劍一抽寒光乍現。立即跑上前,將這個突然攔了路的人圍了起來。

“太子殿下。民女乃是昭忠的獨女。現在被困三皇子府上!還請太子殿下救救民女。”

跪在地下的纖弱女子,抬了眼眸。望穿秋水,伊人一方。腰如薄柳,腕如芙蕖。湖藍色更讓女人的柔弱的臉上,帶著清新脫俗,蠱惑人心。

當真是個人間尤物!可這眉眼,著實有些眼熟。太子疑竇從生。“你難道就是昭歌?!”

“正是民女。小女有幸和太子有過幾麵之緣。此次不得已,不得不冒死求告殿下。還請太子殿下救救小女吧。”昭歌撩開的衣袖。白玉色的肌膚上,傷痕累累,烏青黑紫。觸目驚心!

太子心裏狐疑更甚。這昭歌現在應該在鍾禦醫的府上暫住著,就等著婚期到了,嫁到三皇子府上端坐側妃之位。

難道這是二人故意串通好,引他露出馬腳的陷阱?!畢竟此事追查到歐陽海身上就再未追查下去。明麵上此事和他這個太子毫無幹係。

“敢跑到這裏來!居然還衝撞太子!!”三皇子突然迎麵走來,與太子的人馬對立而站。

太子心裏一冷。果然麽?幸好他沒有入套。

“太子殿下,救救我!我真的是昭歌啊!難道您忘了,醉語樓。您與我還有長青哥的把酒暢言麽?!”昭歌神情悲切,太子現在是她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的稻草!

“這個美人著實有些不聽話!居然打暈了我的侍衛。驚擾了皇兄,還望贖罪。”三皇子將昭歌從地上拖拉起來,直接讓人點了睡穴。陷入癲狂的昭歌立即猶如一條死魚,癱軟下來。被侍衛直接拖架了下去。

“皇弟。你不是有事要辦麽?這麽快就趕到這來了。”太子冷冷地看著,並未驚詫,笑容仍然如風溫柔。

“也就是剛剛後院稟告,這個瘋女人逃出去了。我這才尋找。”三皇子轉移了話題。“時間不早,皇兄還可別耽誤了別的兄弟的賞賜。”

“那皇兄先告辭了。”太子頷了頷首,便帶人瀟灑的離開。

“去,把那個女人給我解決掉。將屍體裝進箱子,找人秘密送去鍾府。”三皇子眯著危險的眼眸,猩紅的眼珠,殺意波動。

鍾南正在藥房裏,給鍾長青配些活血化瘀,去腐生肌的藥材。管家急匆匆過來,說有事通報。

“老爺,門外有人送來密信,也沒說是誰送來的,隻說要讓老爺您親啟。”管家進來,立即將手裏拿著封了蠟的密信雙手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