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笠被撞翻兩人視線撞在了一起。鍾南看清了,是剛剛她救的那個小姑涼!
緣分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
對視的人也驚詫不已。
喊著女主皇姐,那她也是位公主。隻是此公主非彼公主。鍾南隻覺得手腳冰涼,她那一波操作把這位公主都得罪了!
“你。。。你怎麽也在這?!”玉寧怔怔地指著鍾南。她已經裏外換了一身新裝束。內裏米色絲衫,外罩金絲纖紗衣裙。衣袖層疊,繡著裙舞飛蝶。頭上紮著連雲發髻。係著紅色係的彩帶,活潑可愛。
鍾南忙站起來,把鬥笠帶好。
“七公主,你可傷著?”許世子旁走了過來,將人扶起。殷勤的連連詢問。
“今天的事。。。”鍾南忙彎腰行禮,不如在大庭廣眾之下道個歉,以免背後被人穿小鞋。
“你住口!!”玉寧公主打斷了鍾南的話,急著直接上前一步,拽著鍾南的胳膊就走。“你跟我來!”
“玉寧!”三公主不明所以,隻得出聲阻攔。
鍾南一時未察,被玉寧拽的踉蹌著進了旁邊一個包廂。
“你們先玩,我們有些事要先談談!”包廂裏飄出一句話,隨即門就被關上了。留著外麵的幾位一頭霧水。
“七公主在外麵有認識的人?”許世子求證著看向玉卿。
“不會啊,這是第一次和我偷溜出宮。”玉卿一臉迷茫。玉寧一直在深宮裏,是當朝的皇後所出,與太子同胞所出。不像她,偷溜出宮這麽多次,也沒見有人發現和管束。
這或許在別人眼裏是種自由,但在她這,何嚐不希望有個管著她的親人。可身在帝王之家,親情是最奢望的東西。
“等他們出來一問便知,正好玉寧還不認識燕公子呢。大家可以一起認識認識。”玉卿淺笑。“詩會就要開始了,我們可要加油。”
“若是我得了頭名,定將孤本獻給公主。”燕峰含情脈脈地看著玉卿,連一旁的許世子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特別。識趣地退居後線,不再出聲攪局。
玉寧一進包間,嬌豔的鳳眼就瞪了過來。“你跟蹤我?”
“非也,小生是來參加詩會的。”鍾南退了兩步,保持安全的距離。
“今天事你都給我保密,一個字都不能吐出來!”玉寧叉著腰,傲嬌都挺胸昂頭。“你要敢說出一個字,我就將你千刀萬剮!聽到沒有?!”
原來七公主的意思,是讓他不將兩人丟人的事說出來。倒是她多慮了。
“七公主放心,鍾某定當守口如瓶。絕不影響公主清譽。”鍾南正經行了個大禮。“是鍾某思慮不周,連累公主受苦。”
“算你識相!”玉寧憋了半天,小聲的回來一句。
鍾南突然這麽誠懇認錯,本想發一頓牢騷的脾氣,突然找不到發泄的對象。讓玉寧心裏更加鬱悶堵塞。她突然不想就這麽算了!
“那小生就此告辭。”
“等等,你不能走。”玉寧突然手一揮,內力掀開了鍾南的頭笠。
麵相雲淡如水,氣度清風高潔。如皎皎月光,瀲灩了一池春水。
“不知公主想小生如何?”果然是招惹到難纏的主,隻怪這次的身份太卑微。更要命的,對付的還都是皇族權貴。現在在皇親國戚麵前,更是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鍾南暗歎,唏噓不已。她這一遭,難度係數太高,估計要以失敗收場。
咚—咚—咚—外麵鑼鼓敲響了三聲。有人高聲宣布,詩會開始。
“你就幫我贏得頭名,聽說獎品裏是一個孤本。你幫我贏來。”玉寧聽見外麵的想動,立即有了主意。“就當作你的賠禮。”
他來的目的,可不是真的為了什麽孤本!但是她要贏得頭名。這兩者並不違悖。
“別和我嚼文嚼字。你若辦不到,我就剁了你的雙手!”皇家獨有的高傲偏執,都是刻進了骨血裏,不容磨滅。
“玉寧,你又在發什麽脾氣?!”包廂側邊的雕花門簾被人推開。這包廂居然是相通的。
一身月牙色錦衣的男子邁了過來。衣襟金繡滾邊,炫絲暗紋繡著朵朵祥雲重花。流光溢彩,雍容華貴。
門麵玉樹臨風,寶石束冠。嵌著珠玉的腰封金光閃閃,還佩掛著一塊如掌心大小,鏤空雕花的圓形羊脂玉。腳下踩著祥雲頂靴。金絲滾邊,玉石點綴。走得頂級奢侈風。
“太子哥哥,你怎麽找到這的??”玉寧一見來人,頓時溫順如貓,聲音都輕柔了許多。
“你又在欺負人了?”太子輕瞥了眼立在一旁的鍾南。
“拜見太子殿下!”鍾南麻利的跪拜下來,行了大禮。心裏叫苦不迭。她就不該出這個門。女主感情線,沒破壞也就算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個大人物,讓她應接不暇。
她根本承受不來!
傳言這太子月澤驍勇善戰,文武雙全。謀略更是聰慧過人。隻是現在皇上仍在位,攝政王,將軍侯爵立了一大波。軍隊勢力實則分散,皇上手中並無太多實權。若一發內戰,皇權地位不保。
縱使太子有勇有謀,現在也隻能伏低做小,循規蹈矩。
“小生鍾南,隻是一介草民。公主並未為難在下。”頭頂上打量的目光,大膽直接。被人壓製的感覺讓她心跳都要驟停。
還是現代社會和諧啊。這古代階級層化,她否感覺自己的小命,還不如一隻螻蟻。
月澤這才正眼,看著一身墨色的鍾南,唇紅齒白,黑發玉膚。頓時有些驚豔。這賽若潘安之資,與他不分伯仲。
“太子哥哥。你看,他自已都說了,我可沒欺負他。”玉寧順勢接了話。
“是麽?那我怎麽聽到,你想剁人雙手呢?”太子調侃著,分毫不信。
“我當然是開玩笑噠。是他要幫我贏了詩會,拿了孤本。好送給太子哥哥你當禮物呀。”玉寧撒嬌的迎了上去,拉上太子的袖口,來回晃悠。“你不是一向最喜歡收藏書本麽?我可都是為了哥哥你呢。”
“那我自然是高興的。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這名間的文人詩會。順便也能欣賞鍾公子的才學。”太子落了座,端起桌上的龍井香茶。“現在不少外強中幹的繡花枕頭,總是濫竽充數,魚目混珠。”
太子話裏意有所指,鍾南並未開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