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將軍真是豔福不淺,到哪都能讓姑娘傾慕。可憐荊姑娘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燕將軍倒是毫無影響。不愧是燕將軍,仍能坐懷不亂。”

飯後,鍾南散步竟意外遇到了燕峰。獨自坐在草坪上,眺望著遠景。

“哼,你又想幹什麽?”燕峰鄙夷不屑,連個眼神都不作施舍。

“當然是依著往日情分,勸你趁早收手,別在這左右逢迎。”鍾南挑挑眉。如果男主不去招風引蝶,那她說不定可以早日收工。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燕峰瞬間站起,飄然就走。“以後不用在出現在我麵前,你心裏介意,可與我已無關。我是不會再接受你的。”

遠處的身影漸漸走遠,鍾南卻氣得發笑。他竟以為她在吃味麽?還真是不可多見的自戀狂。

人馬已經兵臨邙山,燕峰和太子兩人衝鋒陷陣,鍾南和幾個幕僚一直挑燈商議戰術。鍾南可是把學的孫子兵法,吳子,六韜的腦補內存用上了。

就連燕峰都暗暗心驚,自愧不如。有些後悔看走了眼,竟讓鍾南從他身邊溜走。若有此人在他身邊出謀劃策,那他定能所向披靡。

月澤的眸光暗晦不明,思緒百轉千回。本想著留著此人,做為燕峰的把柄。現在看來,他要拉攏的人,並非燕峰,而是此人。就憑他的謀略,助他登上皇位,更是易如反掌。月澤漸漸將兩人之間做了對比。

第十日,兩方陷入了最後一戰。酣暢淋漓之後,以太子方獲勝終止戰爭。頑抗不從之徒當場斬殺,有意歸順之的暫時押監回京。

而這一戰,燕峰受了重傷。一隻利箭刺穿胸口,隻差一寸就刺穿心髒。燕峰被人抬進醫賬,鮮血滴落一路。

荊舞看著**,渾身是血的男人,悲傷得都要哭著聲來。可是太子還有軍醫都在場,她隻得將眼淚都咽進喉嚨。

等著包紮好了,人群全都離開。荊舞又偷偷鑽了回來。

燕峰睜開眼睛,就見坐在床邊,眼睛哭得腫得像兩個核桃般的荊舞。

“你醒了?”

“縣主怎麽在這?”燕峰麵若冰霜,態度依舊十分疏離。

“燕峰,你現在連我名字都不願喚了麽?”荊舞心如刀割。

“我想明白了,我雖心悅你,但我給不了你名分。又何必耽誤你。”燕峰深情款款,愛又不舍離的糾結。演得那個叫技術精湛。“舞兒,我不能委屈了你。我以後身為駙馬,正妻貴為公主,定不可能與你做平。”

這說的倒是實話,等他回京之後,推了七公主的婚事,迎娶了三公主,他的身份仍是駙馬。

“縣主,你回去吧。莫要再來了。被別人看見,怕汙了縣主清譽。”

荊舞聽著燕峰說的話,正一步步地將她推開,心裏更是肝腸寸斷。

“你當真要趕我走?”荊舞如同雷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身心冰涼。

“縣主,隻怨我們有緣無分。”

“燕峰,我就問你一句話。”荊舞落淚無聲,靜靜的坐在床邊。“若你無婚約在身,是否能接受我?”

燕峰沉默片刻。解除婚約,何其難辦。撒個謊,就當哄一下佳人吧?縣主的深情,燕某又怎會不知,若真的解了婚約,燕峰定會求取姑娘。”

“燕將軍。。。”荊舞情不自禁撲到燕峰的懷裏,兩人相互依偎。

“好一對癡情怨偶!!燕將軍竟是責怪皇妹阻了你的姻緣?!”帳簾被掀起,鍾南抬簾,太子大步帳中。

“太子殿下?!”荊舞嚇得臉色一白,立即從床邊下來,跪在一旁。“見過太子殿下!”燕峰閃過一絲驚懼,轉而恢複了鎮定。撐著重傷的身子,從**滑下,跪在了地上。“見過太子殿下。”

“燕將軍真是想盡齊人之福,身背七公主的婚約,這邊又可軟香在懷。真是羨煞旁人。”鍾南咂咂嘴。

剛巧看到荊舞鑽營的身影,這會來個甕中捉鱉。

鍾南站在一旁,出乎意料的是,太子竟沒讓她退下。月澤似乎比之前對她的拉攏之意更加明顯。

“不關燕將軍的事,是荊舞膽大妄為,見燕將軍深受重傷,一時感傷。”荊舞虔誠的跪拜。頭上的紅色珠石都有些暗色。

“縣主,不要為燕某推脫。燕某不值得。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是燕某犯錯,還請太子殿下責罰。”燕峰一身正氣,腰杆挺直。一襲浩然正罡之氣。

“不不不,是荊舞的錯。太子殿下。求太子饒了燕將軍。”荊舞忙連連磕頭。

鍾南無語,太子殿下還沒說什麽呢?苦情戲碼就上演了!深情的她都要感動了,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來人,先把荊縣主帶下去。燕峰禁在屋內,不得出入。派一小隊侍衛,加重把手燕將軍的帳篷。”太子下了令就出了屋子。

屋內頓時空無一人,連原本侍奉在側的隨從也被帶了出去。

燕峰眼眸裏漫起滔天的陰鷙,胸口的紗布已經被劇烈運動後崩出的鮮血染的濕透。但是現在,即使他換太醫,也不會有人再進來。

燕峰攥緊手心,狠狠的錘了下地。雖然他想和七公主解掉婚約,但絕對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若不是荊舞把罪都往自己身上攬,他都快懷疑,是不是荊舞與太子合謀給他下套!

可這湊巧,也太巧了。是什麽樣的理由讓太子去而複返?

燕峰燕峰細細回想,想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頓時七竅生煙。定是鍾南!這裏,隻有她,隻有她會和他作對!

卑鄙小人!他定要讓這個女人生不如死!

鍾南跟著疾走的太子,直進帳內。

“鍾南!你好大的膽子!”太子月澤轉身就劈頭蓋臉的嗬斥。外麵站在外的侍衛都被嚇得腿膝蓋紛紛一軟。

“殿下息怒。”鍾南有條不紊的跪下來。麵不紅心不喘地壓住忍不住哆嗦的腿。

“打著有事要和殿下商討的幌子,經過燕將軍營帳特地放慢腳步,想引著我,做對付燕峰的刀!”月澤臉色黑如鍋底,怒氣滔天。

居然被人當槍使,這麽多年,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坑他的人,居然是個不怕死的女人!

“我告訴你,你的如意算盤可打錯了!你也說了燕峰能力超群。我著實有把他招攬的打算!”月澤披風一揮,霸氣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