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玩螞蚱麽?”“還一起去院子後麵的樹林裏掏鳥窩。。。”
兩個哥哥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深情緬懷起一波動人至深的回憶錄。
可拉倒吧,他被賣掉還在繈褓中呢。這都能一起掏鳥窩?
一群人吵吵鬧鬧的,一點也不顧及鍾南剛出院的身體。
“好了。小南剛出院。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吧。”鍾母眼見鍾南有疲憊的神色,立即開口調和。雖然看不過周母一家的吵雜,但她並不能阻止她們來看親兒子。
“鍾妹,這些年可辛苦你了。多謝你們照顧我的兒子。”周母兩眼淚汪汪的看著鍾母,鬆開周南的胳膊,就側身跪倒在鍾母和鍾爸的麵前。“真的太謝謝你們了。我真的無以為報。。。”
行走的人更是紛紛駐足,朝這邊看來。
“不要說這麽見外的話,小南。。。”也是我們的孩子。鍾母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深陷悲情的周母打斷。
“小南啊,你什麽時候才願意回到家裏來?媽媽爸爸都等著你。爸爸媽媽以後一定會加倍對你好,好好照顧你。”周母深情地看著鍾南,樹立著偉大母親的高大形象。
“弟弟,我們也希望你早點回家。嫂子都在家盼著你呢。”大哥二哥湊上來,眼睛閃亮的真誠比999黃金還閃耀。隻有幾分真心,鍾南心知肚明。
“大家對我這麽好,我太感動了。”鍾南45度深情望天。“你們放心,我已經和爸媽說好了。今天收拾好東西,明天就和你們回去。”
還準備哭訴一通的一家頓時像被卡不住了脖子,頓時啞然無聲。原本準備好一大車的勸說和賣慘的話堵抑在腹中。還本還想哭窮撈點流水的心思被扼殺在搖籃。
“你們記得明天早點來接我。”原身大學生的年紀,娟秀的臉上笑容天真無邪。“我迫不及待想和你們住一起呢。”
“那。。。那媽媽先回去幫你收拾收拾。”周媽的笑容開始僵硬。這突如奇來的轉變讓她來不及適應。
“記得給我安排單獨的房間,我不喜歡和別人合屋。媽,你也不會再委屈我把。”周圍圍著一圈看客,在看著他們的好戲。周母不得不保持住剛剛樹立起來的慈母的模樣。
“當然不會了。媽媽好不容易找到你,自然想以後加倍對你好。”
“大哥二哥,麻煩你們到時候開車來,幫我搬下行李。”鍾南轉向周東,周西兩兄弟,禮貌端莊的舉止更顯得與他們格格不入。
“這怎麽能說麻煩呢!都是自家人。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們自己的事。”兩兄弟異口同聲的答應下來。
跟這個富二代弟弟走的近些,以後說不定能飛黃騰達。別說搬個行李,就是搬家搬廠子他們也樂此不彼。
鍾爸一路靜默,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回到家,鍾爸才支開鍾媽,單獨進了鍾南的臥房。
“你想好了?明天就過去?”
“嗯,爸。你別擔心。我就是過去玩玩,”鍾南從衣櫃裏,抽出幾件衣服。“我走之後,你好好安慰媽,抽空多陪陪她。”
“去那邊之後,好好照顧自己。你把卡都帶著,缺錢就和我說。如果他們對你不好,就回來住。”鍾爸細細看著鍾南的眉眼,突然進入嘮叨的模式。
隻當鍾南不想他們太難過,說的場麵話。這一次的離開估計就不會再有經常的相聚。再怎麽樣,血脈親情,終是血濃於水。他的兒子,要離開了。
“老頭子,我上大學離開你都沒這麽煽情!就度個假你還決別起來了。”鍾南看著鍾爸明顯誤會了他的意思,想想還是要說開。萬一他們時不時來家裏送錢,那可壞了大事。“你放心,真缺錢我會找你的。還有他們如果借我的名義借錢,你就說和我已經斷絕關係。”
鍾南將衣服疊好,放進了行李箱。“我這次去,就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是為我的人來,還是為錢而來。”
“這。。。”鍾爸驚愕。“應該不會吧。你到底是他們親生的孩子。這都是人販子造的孽!”
對外宣稱鍾南是被人販子拐賣走的。鍾南如果沒有劇透,差點就信了。這件事他一定會找到證據,撕開這些人偽善的麵具。
周家的兩個哥哥果真一大早就等侯在鍾家別墅的門口。周西賊眉鼠眼,東張西望的模樣被監控屏幕前的鍾南看在眼裏。周東倒是呆板板地站在一旁。
雖然身上都換上了幹淨嶄新的西裝,但連開門遇見女傭都點頭哈腰的諂媚樣,讓鍾南真心看不過眼。
有些人,身著樸素,仍然保持著熱愛生活的平常心。而有些人,身著光鮮富麗,卻遮不住骨子裏嫌貧愛富的銅臭氣。
鍾南掃了下開來的車型,六七萬的低配。
“弟弟,這可是我為了你,昨天特地去二手市場下了血本買的。”周西尖嘴瘦削,討好的笑開。一雙精明的眼裏正散著狡猾的光芒。“和你平時的座駕自然不能比,暫且委屈你了一下。”
“太差了。不過我也能體諒你們的。”鍾南不可一世的咂咂嘴,直接了當的吐槽。嫌棄至極地拖著箱子走了出來。在他麵前哭窮,他會如他們所願的。
“三弟,我來幫你放。”周東長的五大三粗,憨厚的接過鍾南的箱子。
“走吧。”鍾南順勢直接坐進了後車座,關上了車門。
“就一個行李箱?沒別的了麽?”周東愣了,環顧了四周,再也沒有別的物品。他想像中七大車,八大包的都沒有。連別墅的門也緊閉,院裏一個送別的人影也見不著。“三弟,你要不要和鍾叔鍾嬸說一聲?”
“說過了。快走吧!”鍾南不耐煩的催促。
原劇情裏,周西私底下有個小飯館。雖說是個上門女婿,對老婆點頭哈腰,在家裏沒啥地位。但在外麵,排麵還是很足的。座駕也是二十幾萬出頭的。
現在換了,難道是故意想整他?
兩人再也不敢多問,立即換上笑臉上了車。周西心裏有些狐疑,不是說三弟和養父母關係很好麽?這人都要離開了,也沒見他們出來送一下。
車開了幾個小時,總算中午的時候到了地方。雖然在一個城市,但這郊區離城裏實在是太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