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有些棘手,肌肉已有些萎縮的跡象,但索性並不是太嚴重。

金針淩空,如影紛飛。幾番下去,本已昏睡的常全被紮醒了過來。原本灰黑絕望的眸中閃過了一絲異樣。

“感覺到有痛感?”鍾南看著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已然猜到。

“有!有!”常全激動不已,重獲希望的淚水從眼角流出,源源不斷。

老侯爺看著此景,更是心胸起伏,眼含淚花。心裏更是感慨萬千,他孫兒的腿,看著有望了!但低頭看到鍾南的手仍在碾轉著金針,頓時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

老侯爺忍住自已,不要哭出聲,看著鍾南的後背,更是淚眼模糊。這陰差陽錯!居然真的讓他遇到了個神醫!

他的孫子,終於有救了!再也不用他帶著日日被病痛折磨的孫子共赴黃泉!

“不算嚴重,但臥床時間太長,恐怕要調養三月。”鍾南將所有的針都從燭火上燎來一遍,消了毒又收回了布卷中。

“常公子膝蓋處是否覺得酥癢?”鍾南問間,常全已經感覺到了久違的感知。喜大普奔。淚涕橫流。

“對對,好像有螞蟻爬一樣。”

鍾南點點頭。叮囑了一堆注意事項,開了藥房。這才起身拜別。“過三日我再上門施針。”

“診金一百萬兩銀。下次上門你給我不遲。”鍾南說的坦**。看病收錢,天經地義。他可不打腫臉裝俠義。

老侯爺立即連連點頭,笑得樂嗬嗬的。半點沒覺得貴,還覺得自己占了小便宜。自古千金難買病痛消。就一百萬兩銀子!這一手,別說一百萬兩銀子,就是千萬兩金子也難遇啊!

“我親自送大夫回去!”老侯爺神采奕奕,一瞬間的功夫,精神提上了百倍。

老侯爺非要親自騎馬開路,送他回館。推辭不過,鍾南也隨由他,這也是他揚名的機會。

街頭熙攘。老侯爺一馬當先。雖一身常服,但銀絲束發,仍然英氣勃發。鐵甲銀盔的帶刀侍衛隨從分列兩側,圍在中間一輛雕梁畫棟的紅木馬車。顯得一副高門顯赫的氣派。

車馬一行剛拐進巷口,鍾南就聽見外麵熙熙攘攘的吵鬧尖叫聲!嘈雜的很。鍾南一掀轎窗,入眼就見前麵一處門麵,濃煙滾滾,已然一片火光。劈裏啪啦,木質燃燒的斷裂聲。

那方位,是他的醫館!

鍾南憤怒地瞪大眼睛,幾欲下車!老侯爺見狀,立即催促手下快步上前,一探究竟。

圍觀的人群中迅速避讓開一條路,轉眼人馬已至醫館前。鍾南從車裏跳下來,怒不可遏。

“定遠侯府的人在此,誰敢放肆!”頭領大喝一聲,驚得那群仍在四處點火的人立即撒腿就跑!其中一個不小心絆倒,跌坐在地上,嚇得屁滾尿流。

鍾南低頭一看,有些熟悉。是方才打砸他鋪子的那個領頭的!國舅爺家的門狗!

那仆人嚇得當場失禁。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地逃遠。

“光天化日之下,是何人居然敢當街縱火?!”老侯爺氣的義憤填膺。“你們幾個,給我追!我定要查個明白,稟報皇上!”

“不用追了。我知道是誰。”鍾南製止了老侯爺的動作。他已心如明鏡。隻是沒想到,早上他的一番警示,竟然遭來國舅爺更加慘烈的報複。

“是何人!?鍾老弟,你告訴我,我這就派人把他送至官府!”老侯爺想助鍾南一臂之力。

“不用,屬皇親國戚。常將軍還是明哲保身,莫要趟這渾水!”

見鍾南直接告知其中利害,老侯爺更覺得鍾南此人乃善。別人恨不得上杆子攀附勢,讓他出頭撐腰。可鍾老弟,卻時刻為他著想。這句話,再次讓老侯爺將鍾南拉進了自己至深鐵友當中!

看熱鬧地人卻沒有散,仍然聚集在門口。老侯爺命令手下們幫忙撲火,可有的藥材已然燒掉,桌凳盡毀,損失慘重。

“鍾神醫,此出雖火勢已滅,但住這未免再遭報複。”老侯爺看著一片狼藉的醫館。情深意切的發出邀請。“不如讚住在我候府中?”

“這不太好吧。你我萍水相逢,我怎好叨擾?”鍾南假裝為難著,猶豫不決。

“鍾老弟,莫要過意不去。我留你,也存有私心。”老侯爺大方的坦白。“一來也是方便您為我孫兒診治,二來也能保護你的安全。想必此人若知道你還留在此地,一定會再次出手的!”

老侯爺又將鍾南塞進了馬車。“不要再推辭了,就這麽定了!”

一行人浩浩****的,又折回了定遠侯府。

轎子一走,人群這才炸開了鍋。

這老侯爺居然親自邀這小醫館的大夫進府!難道是為了給那個獨孫看病?!可這都看了四五年了,走遍京城的名醫。怎麽會來請這麽一個剛來的小大夫?難道這個人真的是藏匿頗深的妙醫聖手?!

眾說紛紜,各種謠言四起。紛紛的四處宣揚,頓時成了京城一大熱聞。

然而幾日後,又一個更大的驚天新聞,如同一顆大雷在南城的街市裏爆炸開來!

定遠侯的獨孫,癱了有五載的常全,能站起來了!

消息一出,轟動全城!一時間,大街小巷裏,鍾南的大名頓時聲名大噪!如雷貫耳!席卷整座城,乃至蔓延至整個南國!東皇城西街來了個神醫的消息不脛而走。

南皇殿的宮牆外,又是血跡斑斑。南皇一人坐在殿中,神情陰鷙。又治了好幾天,這一批好不容易廣納各地,奔波送來的神醫,個個都是酒囊飯袋!

“皇上,臣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說。”左相站在底下,猶豫不決。

“何事直說,何必吞吞吐吐的。”

“現在城裏,可都說西街有一醫仙,名叫鍾南。”左相跪拜下來。“老臣想,皇上要不請此人來?”

“醫仙?”南皇眉頭微挑,嗤之以鼻。“又是一個欺世盜名之徒!”

“皇上,這人可已經替定遠侯的孫子治好了腿!”左相並未起身,“我看應該不是做假。”

“定遠侯的孫子?就是那個癱瘓的常全?”南皇朦朧的回憶起來。“他不是癱瘓有好幾年了麽?”

“就是他呀!聽說這幾天都能獨自走路了!”左相驚奇地感歎,勾起了南皇的興趣。“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