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城牆外的血流成河,也彰顯著他的殘忍至極。
“走吧。”鍾南故意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總算鬆了口。
南皇欣喜雀躍,又拜了一禮。領著鍾南和他共坐一榻。直奔宮殿而去。
當日,南皇就下令公告天下,鍾南為護國神醫,位尊同於南皇。哪怕皇後的病還未痊愈,鍾南神醫的名頭已經散波出去,奔向了四麵八方!
“筋骨都恢複得不錯。以後多多下地走動即可。”鍾南將常全的褲腳拉下,收了藥箱。“我的新醫館已落成,今日我就搬離,多謝老侯爺這幾日的照顧。”
“神醫,還請在寒舍住下,讓我留在您左右!!”常全突然雙膝跪地,眼神堅毅。一旁的老侯爺也未說話,似乎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還請神醫收留,讓我報答救命之恩!”
“我又不是皇上,可許不了你將軍之位。”鍾南並不驚訝。他當初特地打探了一番,才特地在上門。這定遠侯府的勢力,可都是來自軍機要塞。
一國之勢,兵強則國強,兵若則國弱。
他此舉,一是為了自己揚名,二是了解常全的為人,想有意示好。不過眼前能收為已用,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喜。
“我隻想在鍾神醫身邊,保護你的周全!”常全自自如錚,鏗鏘有力。
“還請神醫留下照拂孫兒,”老侯爺聲淚俱下,佝僂的身形更加瘦弱。“老夫已無幾年可活,這孩子孤身一人,我著實放心不下。”
“不是我不答應,隻是…”鍾南猶豫半晌,終於說出了原因。“隻是我並非你們南國之人。”
雖南國與東國並無戰爭,但大家陣營不一樣,常全若介意,那便不同為謀。
“這有何幹?”老侯爺倒是鐵了心。“若非各國皇家想開拓疆土,爭搶地盤。這百姓安居樂業,這大州上又何來的戰爭?!”
“本侯從不為皇上而戰,而是為了天下百姓而戰。”老侯爺說得慷慨激昂,仿佛麵前就是麵對的一片戰場。“神醫出手相救,不也是未把我的孫子當作他國的人。若是計較這些,我未免太過狹隘。”
“何況現在皇上剛見我兒初愈,居然就打著讓他上戰場的心思。”老侯爺濁淚縱橫。“可憐我唯一的孫兒,現在都二十有五,連個妻子都未娶進家門。皇上居然都無一點體恤之情。”
“請我神醫收下我吧!以後我就是鍾神醫你的人,定會為神醫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常全暗自又下定決心,跪拜下來,發著誓言。
此人重情重義,又血氣方剛。
南皇雖說給他建好醫館。並派了護衛放在自已身邊,說是保護他的安全。但這又何嚐不是一種監視?這些護衛,都是皇上的人,並非屬於他的。皇上一聲令下,要殺他是是分秒的事。
他的身邊,沒有一個是屬於自已的人。
“我收下你就是。”鍾南終於應了。老侯爺頓時如釋重負,激動得也要跪拜感謝。
隔日進宮,鍾南替皇後看診時,皇上見了陪侍在鍾南身後的常全,眼神裏有些不悅。
“皇上,常全想伴我左右,護我周全。以報答我的救命之恩。”鍾南簡單的敘述,坦坦****。
“應該的!侯爺一家都是忠肝義膽,重情重義。”南皇恢複如常,似乎並未掛在心上。
一個人影,從內殿走了出來。
“參見皇上,參見聖醫。”一個長眉狐狸眼的男人行了禮,穿得富麗堂皇。
“這是皇後的親弟弟,最近養好了傷,本皇特地叫他來給聖醫你賠禮道歉!”南皇解釋著,想從中調和。“還不快跪下,向聖醫賠禮?!”
“多謝聖醫寬宏大量,救治我姐姐。本是上一東家惹了事。小弟陰差陽錯,誤燒了聖醫的鋪子!還請聖醫莫怪,小弟在這給您賠禮了。”國舅爺賠著笑。狐狸眼的末端,仍然掛著一抹幽深。
一堆自圓其說的話,把自己都囂張跋扈,滔天罪行抹得叫一個幹淨!
“罰已下,錢已給。算是兩清。”鍾南心裏存下戒備,大局之上並沒有咄咄逼人。此時他根基未穩,不宜針鋒相對,露出鋒芒。
“好了。既然聖醫已不怪罪,你就退下,陪你姐姐去吧。”南皇即刻趕走了人。
鍾南手提起筆,開起了醫藥方子。
“聖醫,不如留宿在宮中,一來可方便看皇後的病,二來也省的來回奔波。”皇上背手走近,陰影籠罩在鍾南手下的紙上。
“皇上,你不必擔憂。再有兩個療程,皇後便可痊愈。”鍾南笑了笑淡然處之。這南皇有些已按耐不住。
“真的如此!?”皇上大喜過望。
“自然,我先告辭。”鍾南直接繞過皇上,離開了後殿。這個南皇,已經對他存有危機感,日後他要開始防範。
皇後從布簾後蹁躚而至,嬌容初紅,淺粉點頰,著實美不勝收。“皇上,這聖醫架子可真大,居然連你都命令都敢不從?”
“他本就不是我南國人,自然約束不了他。”南皇雖說的風淡雲輕,但心裏卻如鯁在喉。“本皇都與你說了,聖醫乃民間而來,自然不喜住在宮中。等給你治好病,說不定他就要去遊雲四海。”
皇後嬌羞羞的走了過來,抱住了南皇的腰。“皇上,都怪臣妾連累了你,降了尊貴。”
“隻要你病好,本皇即悅。”南皇摟住皇後的肩頭。嘴上郎情妾意,心裏卻敲響了警鍾。這個聖醫,如此桀驁不馴。
南皇的動向鍾南提防著,大陸各國的事,鍾南也是暗中留意。西國要與東國開戰的消息已經傳播開來。他的處境岌岌可危,南皇已經心存芥蒂,他是時候要為自己謀劃,複仇破在眉捷。
這大陸,將要陷入一陣翻天覆地的動**。
鍾南寫了張小紙條,塞進了竹筒。遞給了常全。“此物,你找人暗中投到東國皇殿。”
常全緩慢的接過,可心思卻百轉糾結。
“你放心,並不是通碟密信。若真是,絕不會交於你辦。”鍾南看透,直接點破了鍾南的心思。
“要不我親自去?”常全紅了臉,羞愧的抬起頭。
“不用,自然還有別的事要你去辦。”鍾南搖了搖頭,“你打著我的名號,帶人去各個縣洲建義館,施粥免藥。”
東國的宮殿裏,坐在高位上的上官儀臉色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