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的語氣極致的傲慢,帶著命令的語氣。

一開口,就說出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尊敬的多洛希亞大人,在兩個月前,梅塔特隆發生內亂,教會的聖子大人失蹤,至今不知死活,安東尼奧王子殿下的意思,是要您這邊也派出騎士尋找。”

他嘴上說著尊敬,語氣卻傲慢至極,理所應當地衝著程安安發號施令。

這態度,不像是對待鄰國的女公爵,倒像是對待自己的下屬。

程安安不怒反笑,不明白一個國家的使臣怎麽會這麽不長腦子,敢隨隨便便對鄰國的領主這麽說話。

就算自己是鄰國公主伊麗莎白的女兒,也不應該有底氣敢這麽對自己說話。

難道他的腦子在路上被驢踢了?

接下來,使者說出了一個更令程安安震驚的消息。

“另外,還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知您,本國安東尼奧王子,決定以梅塔特隆、兩百車黃金、五百匹牛羊為聘,迎娶您作為以撒王朝的王後陛下,待婚書送到王都後,您將會和我一起回國舉行婚禮。”

他邊說邊用挑剔的目光對著程安安上下打量,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程安安氣得扶額笑出了聲,難怪他敢這麽對自己說話,原來是這麽個原因。

使者一臉她這是占了大便宜的模樣,讓程安安不禁感慨,原來那個叫什麽安東尼奧的王子,腦子也被驢踢了。

突然,她想到了係統之前給的任務背景,詢問道:

“那個安東尼奧王子,好像是我母親最小的弟弟吧,那他豈不就是我的……”

“是的,安東尼奧王子殿下就是您的舅舅,也是未來以撒王國最尊貴的國王陛下。”使者驕傲地挺起腰,“您嫁過去後,一定能生出擁有以撒王朝最純正血統的王儲殿下。”

程安安震驚地呆愣在椅子上,沒想到這個世界為了血統,竟然可以近親結婚,而且看使者的態度,這還是司空見慣的事。

就這麽發展下去,這個世界的國王都是近親結婚的產物,那國家不滅亡才怪了。

很好,世界毀滅的原因又多了一個。

係統也被震驚得差點短路,最後暗戳戳的在腦海裏說:【主神,他這麽篤定您會嫁過去,肯定還有後手,說不定國王還真就讓您嫁過去了。】

【幹脆您先假裝答應,然後讓人路上埋伏,找個機會把他做掉?】

程安安假意跟著係統的話說下來:“之後要是兩邊的國王問下來,就說他從來沒來過領地,說不定是在路上被流民殺了?”

係統連忙回答:【對對對!您真是太聰明了,不愧是尊貴的主神。】

這蠢係統總算想了一個靠譜的辦法,在這個消息不流通的世界,又恰逢內亂,這麽做的確可以暫時躲過這個麻煩。

可惜程安安並不打算用這個法子。

【您難道有更好的辦法?】

“沒有。”程安安理不直氣也壯,“我如今是全世界最有錢的人,是所有領地中糧食產量最多的,軍團最厲害的,民眾最團結的。”

“我憑什麽還要受這鳥氣!”

係統愣住了:【您……您是想要……】

程安安言簡意賅。

“懟回去!”

【啊?您要懟……懟……】

不待係統反應過來,程安安就衝著還一臉傲慢的使者嘲諷一笑。

“一個陷入內亂自顧不暇的國家,憑什麽讓我這個堂堂的女公爵,艾德王朝有繼承資格的繼承人嫁過去?”

“憑你們王子的年紀大?還是憑你們國家的內亂多?”

使者被這番話震得呆愣在原地,原本傲慢的神情像一塊塊碎掉的麵具。

程安安卻沒停嘴:“對了,剛才你還說用梅塔特隆作聘?請問經過貴國領主的治理,梅塔特隆還有一個活人嗎?”

“你……你……你你……”,使者像是一隻被驚嚇到的公雞,尖叫出聲:“哦——我的天神啊!你竟然侮辱安東尼奧王子,侮辱以撒王朝!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立刻就走!”

他嘩的起身,帶出凳子“吱——”的一聲。

“我立刻就要麵見希伯來國王,就連貴國的國王陛下,也不會這麽粗魯!你……你簡直毫無貴族禮儀!”

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使者沒有注意到,兩個守著門口的騎士,將手放在佩劍上,隻要程安安一下令,鋒利的劍鋒立刻就會割斷使者的頭顱。

程安安靜坐在椅子上,悄悄揮手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隻默默看著使者離去的背影。

【主神,雖然您懟他很爽啦,可是為什麽還要放他離開?要是真讓他跟國王告狀,您說不定會受到懲罰的!】

係統著急得很,恨不得長出雙手雙腳,把使臣攔下。

程安安倒是一臉淡定,根本看不出懟過人的痕跡。

“剛才他說的話,讓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作為女人,擁有這麽大的領土,本身就容易引起各方覬覦,就像現在一樣,就連鄰國都想要嚐一口我這肥羊的滋味。”

“要是哪天暴露了領地巨大的財產和食物,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被他們瓜分殆盡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主動出擊,把這些敢肖想的人,都吞了!”

係統還是不明白:【那您為什麽要放他走呀?】

“傻統統,我就是要讓他去見希伯來國王呀”,程安安唇角漾開一抹純然的笑意:“所有人都在猜測,原主這個父親到底看不看重自己的親生女兒,現在,是時候揭曉答案了?”

係統好像有些明白了程安安的意思,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問。

【那要是國王一點也不看重原主呢?】

程安安沒回答,隻默默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正當她剛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憤恨的管家。

管家帶著另一個年輕男人,恭敬的站在門口,看他躊躇著不知該不該進去的樣子,就知道他們肯定是都聽見了。

他帶著的年輕男人長得煞是好看,幸好程安安在現代社會經曆過各路明星的鍛煉,才不至於失態。

可仍是如此,程安安也呆愣了一瞬。

男人美得過分,幽藍的瞳孔裏看不清深淺。

看到程安安的時候,他也愣了一瞬。

見程安安一臉淡然,男人短暫的沉默過後,也衝著她行了一禮。

“尊敬的領主大人,我叫約書亞,是您以後的貼身男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