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你說什麽,你瘋了嗎?”
柏莎以前是小貴族的女兒,住的地方和吉米相隔不遠。
兩人家境相當,互相抱有好感。
若不是當時領主打仗輸了,生活在他領地的小貴族們都淪落為了奴隸。
柏莎和吉米應該已經是幸福的一對夫妻了。
成為奴隸後,吉米和柏莎剛好也被賣到了同一個莊園。
生活的困苦和對親人情況的擔心,讓他們兩個已經無心去想感情的事情。
不過這並不妨礙兩人互相扶持。
“柏莎,我們一起逃吧。”
他拉著柏莎的手腕,眼神堅定。
吉米看出了她的顧慮,連忙說到:
“現在莊園裏到處都在說食物明天就吃完了,到時候沒食物了,第一個被賣的就是我們這些奴隸。”
“教會壟斷了奴隸買賣,就連貴族買賣奴隸都要通過教會。”
“可我們被賣到這裏的路上,過的是什麽樣子你不是不清楚。”
“教會把我們塞進船艙,沒有食物,甚至沒有光亮。”
“生病的奴隸不僅沒有藥物,連殘喘的機會都沒有。”
“一旦生病,立馬就會被扔進大海。”
“柏莎,如果再被賣一次,我們肯定堅持不下去。”
“倒不如我們自己逃走,一路上總能找到一點吃的。”
“你難道就不擔心你的父母兄弟嗎?你難道就不想去找他們嗎?”
吉米說得有道理。
再被賣一次必然是死,可若是逃走,說不定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不知是死是活的父母兄弟,柏莎更是下定了決心。
“好,我跟你逃走,今天晚上就走。”
兩人相視一笑,心裏忽然有了對未來的期望。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個灰色的人影一閃而過。
而他們更不知道的是,有與他們相同打算的奴隸,不在少數。
晚上。
也不知是不是連神都在幫他們。
平時還能看見一點月光的天空,飄來了幾朵烏雲。
往常這樣的夜晚隻會讓柏莎感到害怕,現在卻讓她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
作為奴隸的她沒有能收拾的任何東西。
她彎著腰,偷偷溜出了茅草屋,向著和吉米約好的地方小跑去。
漆黑的夜,自然也讓她沒能看見偷偷跟著自己的人影。
和外麵的夜幕籠罩不同,莊園裏的小城堡卻是燈火通明。
管家讓人把能用的燭台都從倉庫裏搬了出來。
上一次城堡裏這麽亮的時候,還是神誕日。
為了迎接莊園的新主人,管家把倉庫能用的東西都翻了個遍。
窗簾,桌布,床罩,甚至是仆人們的衣服,也是穿得最新的。
男仆們挺拔地排好隊,舉著燭台,在門內兩側依次站立。
女仆們則跟著城堡裏唯一的廚娘瑪莎夫人不停地忙碌著。
與訓練有素的眾人相反的,反而是管家。
他時不時的看一眼胸前的懷表,又催促一下眾人需要注意的細節。
卡特為了能第一時間就在新主人麵前露臉,已經湊在管家身邊一天了。
“叔叔,女公爵怎麽還沒到啊?”
管家盯了他一眼。
“急什麽,說不定是公爵大人的東西太多,路上耽擱了而已。”
卡特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一個被厭棄的女人能有多少東西,八成就隻有她那丁點嫁妝罷了。
正當這時,門口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管家邊朝外走去,嘴裏邊訓斥到。
“吵什麽,一會公爵大人來了看著像什麽樣子!”
管家剛走到門口,就有一個奴隸衝了出來。
“管家大人,我……我抓了兩個逃跑的奴隸!”
這個奴隸長得壯實極了,拖著繩子跪在了他的麵前。
繩子後麵還拴著一男一女兩個奴隸,這兩個奴隸身上都帶著傷。
女的那個奴隸傷得輕一些,已經麵色慘白地昏了過去。
男的那個奴隸雖然清醒著,但反而傷得重,身上都是拳頭印,看得出打他的人絲毫不留情。
不等管家問話,這個奴隸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大人,我是和這個男的一間茅草屋的,我聽見他們兩個說要逃跑,立馬就跟上去把他們兩個抓了回來。”
男人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神靈在上。
他解手的時候正好聽見吉米在和一個女人商量著逃跑的事。
他還特意跟著這個女人,等到抓到兩個人逃跑的現場,當場把這兩人抓住了。
之前吉米看不上他在茅草屋找女奴隸的行為。
現在他可算是栽在自己手上了。
隻可惜奴隸都是屬於主人的財產,奴隸之間鬥毆屬於侵犯了主人的財產,會受到懲罰。
不然他還要多打幾拳,把這小子打死才好。
管家在霍格莊園工作了幾十年,也沒見過幾次奴隸逃跑。
他皺著眉頭踢了吉米一腳。
“沒良心的下賤東西。”
“要不是莊園給你們飯吃,你們早被餓死了。”
“你說,你們還有什麽不滿!”
這群喂不飽的下賤奴隸,有的莊園連糊糊都隻有一天一頓。
霍格莊園給的可是一天兩頓的豆子糊糊,他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吉米知道被抓到的奴隸下場隻有一死。
從來沒有過例外。
幹脆憤憤不平的說到:
“人人都知道莊園裏的食物明天就吃完了,現在不跑,難道要等到我們再被賣掉的時候跑嗎?”
管家驚疑的叫出聲:
“什麽叫人人都知道?這是誰傳出來的!”
壞了!
莊園裏的食物數量從來都是機密。
尤其是在莊園食物不多的時候,泄露出去極易發生事端。
而他也隻告訴過一個人。
正在此時,卡特從後麵跑了出來,一腳踹在了吉米的肚子上。
他的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小子說下去了。
因為之前他泄露出去的原因,莊園裏已經傳遍了。
他本以為壓下來,等到新主人來後就會好。
沒想到這群奴隸竟然這麽不聽話,竟然還敢逃跑。
這下捅了這麽大的簍子。
別說新主人會不會懲罰自己,就連管家歐文叔叔,也不會放過他了。
想到這,卡特心裏一狠,目光凶殘的盯著眼前的兩個奴隸。
不過隻是兩個低賤的奴隸,隻要自己在新主人來之前把他們殺了。
之後再求求歐文叔叔,把這件事瞞下來,也許不會罰得太重。
正當卡特動手之際,另一個管事從外麵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邊跑還邊喊。
“管……管家!不好了!”
“外麵奴隸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