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既白驕傲地挺了挺還沒二兩肉的胸脯,“師父,我這就把人捉出來。”

說罷,他拉著程安安往旁邊陰影處一躲,後邊的人立刻加快腳步跑了過來,來人的影子映在牆麵上,顯得斜長又詭異。

程安安緊皺眉頭,還以為是被什麽人盯上了,沒想到跟上來的,竟是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孩。

看上去比在田莊裏的沈既白還要瘦小,指甲和臉上都是汙垢,衣服破破爛爛,應該是個小乞丐。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跟蹤我們!”沈既白跳了出來,個子還沒有城牆的一半高,奶凶奶凶地盤問。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顫抖著說:“我、我太餓了,看你們買了很多吃的,就、就跟上來了。”

“你是乞丐?”聽說隻是要吃的,沈既白瞅了瞅買的小吃,當即就要分給她,餓肚子的滋味他嚐過,很不好受。

沈既白想了會兒,又補充道:“你想吃什麽就在這吃完了再回去,不然肯定會被其他乞丐搶走的。”

麵對好意,小姑娘漲紅了臉,聲音細細索索的,“我、我不是乞丐,我姓喬,就住在城外的十裏坡。”

程安安麵色一變,“你父母都在?”

小姑娘微微點點頭。

有家人怎麽還會活得像乞丐一樣,程安安伸手挽起小姑娘破爛的衣袖,隻見上麵布滿了藤條印,都是新傷舊傷交錯。

“求求你,給我一點食物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小姑娘舔了舔幹裂的唇,瑟縮著說。

她已經餓了三天了,之前看見的都有男人,因為自身的原因,她根本不敢離男人太近,好不容易才看見了女人和孩子的組合,這才大著膽子討要。

程安安見她低頭求著,心裏酸酸的,立馬把東西都給了她。

“我徒兒說得沒錯,你先吃飽了再回去,把剩下的東西藏好,之後再吃。”

可惜這小姑娘有家人,哪怕生活得再差,她也不能輕易帶小姑娘走。

程安安和係統感慨,【這還不如是個乞丐呢,要是乞丐的話,我就把她帶回宗門當二徒弟了,反正一個兩個都是教,誰不喜歡又香又軟的小姑娘呢。】

奇怪的是,往常和她插科打諢的係統,這次不知為何一言不發,而程安安心思都在剛拿著食物跑遠的小姑娘上,也沒注意到係統的沉默。

師徒倆各回各屋後,係統才突然開口道:【我知道那個小姑娘是誰了!】

【剛才我向世界意識求證了,那個小姑娘就是喬招娣,未來的魔教之主手下的左護法,也是個攪亂世界的反派。】

程安安回憶起膽小瘦弱的小姑娘,總覺得不真實。

【主神您別看她現在這樣,她長開後可是武林第一美人,據資料說,因為一場火災,喬招娣的父母弟弟都死了,她就被水月宮撿了回去。】

【這個水月宮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組織,但和魔教教主所在的暗影堂不同,水月宮都是長相漂亮的女子,主要以美色為餌。】

程安安不明所以,【聽你這麽說,水月宮和暗影堂應該是兩個門派,喬招娣怎麽又成了魔教之主的左護法了?】

腦海裏傳來係統翻找資料的聲音,【查到了,喬招娣因為家人死後性情大變,對世界抱有濃重的恨意,待她爬上水月宮宮主之位後,便自覺投靠了當時的魔教教主沈星沉。】

懂了,大概就是變態之間的想法互相吸引。

程安安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那正好,反正都是收徒弟,再來一個也行,正巧那個小姑娘我挺喜歡的,事不宜遲,我先去她家看看,找機會收徒。”

她前腳剛出門,隔壁的房門就開了一條縫,沈既白透過門縫,小心翼翼地問:“師父你要去哪?我可以跟著嗎?什麽時候回來呀?”

看他緊張的樣子,程安安知道八成是這孩子安全感還不夠,以為她要撇下自己獨自離開了。

於是她招了招手,“我看今晚遇見的那個小姑娘根骨不錯,想給你收個小師妹,你要是想去的話就一起來吧。”

師父又要收徒了嗎……

沈既白下意識撇了撇嘴,他也知道小姑娘可憐,要是分走他再多的食物,甚至是衣服都可以,可一想到以後要把師父也分出去,沈既白心裏就覺得酸酸的。

師父這麽好,要是隻是自己一個人的師父就好了……

雖然這麽想,可沈既白還是裝作高興地跟了上來,“我也要去,我也要和師父一起把師妹帶回來。”

在臨安侯府這麽多年的察言觀色,讓沈既白知道大人都不喜歡有嫉妒心的小孩,隻是他心裏仍有期待,師父應該是不一樣的。

於是小沈既白試探地開口,“師父,以後有了師妹,你是不是就不會最喜歡我了?”

知道他心裏的感受,和有了二胎的小孩差不多,於是程安安摸了摸他的頭哄道:

“怎麽會呢,你是我第一個徒弟,而且又乖巧懂事,不管我再收幾個徒弟,你都是我最看重的,也是最喜歡的徒弟。”

真的嗎?他真的是師父最喜歡的徒弟嗎?

沈既白將這話暗自記在了心裏,師父說過她最喜歡自己了,師父肯定不會騙自己的。

既然這樣,那他也會當好這個大師兄的。

放下心的沈既白高興的扯著程安安的衣袖一蹦一跳,甚至還催促著程安安走快點,他要看未來的師妹。

程安安正打算路過街道的時候,再買一份桂花糖糕,剛才沈既白把點心分了出去,他自己都還沒吃到。

誰知係統卻突然催促:【主神您快去,世界意識剛才說,喬招娣家裏起火的日子,就是今晚。】

程安安也沒想到竟然這麽巧,來不及思考,當即一把抱起沈既白,施展輕功青空落羽飛了出去。

就在師徒倆趕路的時候,另一邊喬招娣也回了家。

喬招娣父親以砍柴為生,所以才會住在遠離城鎮的十裏坡,整個十裏坡,也隻有他們一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