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場宴會能讓李玉蓮大出血,那這場宴會可就太值得了。

“沉香末一兩,檀香末一錢,鵝梨十枚。以鵝梨刻去瓤核,如甕子狀,入香末,仍將梨頂簽蓋。蒸三溜,去梨皮,研和令勻,久窨,可爇。”

這種方法是在梨子頂部三分之二分成兩快,在大的那一部分中間挖出一個甕的形狀,把香粉填進去後,然後蓋上小的那部分,固定好之後加熱蒸三次,每次間隔十分鍾,這樣的鵝梨帳中香就會有梨子的清甜,也會有沉香的味道。

但她隻能說出製作的方法,具體能不能做出來,還得看香坊。

所以這段時間她經常來往香坊。

宋檢為了保護她也得一直跟在她身後。

“主子,皇後娘娘病重。”

深夜,暗衛突然傳來信息。

宋檢皺眉,道:“是生病了?”

當今的皇後是掌握十萬大兵的陳將軍的女兒,也是皇帝的第二任妻子。

“是中毒。”暗衛道:“跟惠德皇後娘娘中的毒很相似。”

宋檢抬眸,眼神冷凝,黑沉的眸子顯得幽沉沉寂。

“柳桉這個人還真是不安分,不過倒也方便了我。”宋檢冷笑一聲。

暗衛沒有說話,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

宋檢從不會這樣喊柳貴妃,他一向謹慎,這一次卻直接了當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情緒。

暗衛什麽心情他沒有管,他起身去往宋婉婷的屋子,卻正好看到秦媽媽鬼鬼祟祟的點著符紙嘴裏念念有詞。

宋檢臉色巨變,一個手刀就將人砍暈。

“你們怎麽辦事的?”

暗衛連忙跪下請罪,宋檢冷哼一聲,拔出刀本來想將人殺了,卻隻是吩咐道:“毒啞她,還有廢了她的手。”

暗衛連忙點頭。扛著秦嬤嬤消失在黑夜中。

宋檢悄悄推門而入,卻隻見到宋婉婷正熟睡的連。

給她掖了掖背角就要離開。

“你來這裏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宋婉婷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宋檢背對著她沒有說話。

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宋婉婷正在穿衣服?

轉過身來,宋婉婷隻是套了件外衫,還沒有係上,鬆鬆垮垮的散在身前。。

她瓷白的肌膚在紗衣的遮掩下影影綽綽,外衫遮的欲蓋彌彰。

宋檢紅了臉。

“小姐先穿好衣服吧。”

說完就又要轉過身,宋婉婷卻輕笑一聲。

“這麽晚了,我估摸著你應該要說的話也不長,你說完我就繼續睡了。”

宋婉婷打了個哈欠,說道。

“我要走了。”

宋檢說道。

宋婉婷垂下眼瞼沒有說話。

屋內寂靜無言。

許久宋婉婷才說道:“去哪,多久?”

“去京城,時間不清楚。”

宋檢回答的很簡短,宋婉婷知道他有秘密,知道他恢複記憶後肯定會有分別,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不過去京城……

等她過段時間也會去,也不知道那時他們還能不能再見麵。

宋婉婷點了點頭道:“一路保重。”

宋檢點頭,然後無言的離開了宋婉婷的房間。

宋婉婷看著他跳窗離開,微風拂過,她似乎聞見了宋檢身上的冷香。

長歎了一口氣,宋婉婷將自己蒙在被子裏,卻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宋婉婷往外跑得更勤了,李玉蓮卻安靜如雞。

“婉婷,我抄寫了幾卷經書,婉婷可願隨我去一趟寺廟?”

李玉蓮知道一直跟在宋婉婷身邊的護衛已經兩三天都沒有出現了。

宋婉婷雖然往外跑但基本上待得時間不長,她估摸著宋婉婷那個護衛肯定是離開了。

這個時候,她隻要拿捏住了宋婉婷,就算那個護衛來了,也翻不起風浪。

宋婉婷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宋檢不在,她輕易不會跟著李玉蓮離開。

“夫人,我不想去。”宋婉婷說道,表情難過:“自我母親去世,我便不願再去寺廟了,還望夫人諒解。”

宋婉婷提起宋夫人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提醒李玉蓮,李玉蓮果然表情僵住了。

“婉婷,你的未婚夫似乎出了遠門,你難道不擔心嗎?求個平安符也是好的,此次我帶了許多護衛,定會護你周全。”

宋婉婷仍舊搖頭,還沒開口,秦嬤嬤就衝了出來。

指著宋婉婷“啊啊啊”的說不出話來。

宋婉婷問道:“秦媽媽你這是怎麽了?”

秦媽媽眼神怨毒,拔下頭上的簪子就要刺向宋婉婷。

宋婉婷一愣根本閃躲不開,好在一個黑衣人突然一個手刀將人打暈。

然後跪地,一言不發,宋婉婷一愣,李玉蓮卻驚叫出聲。

“宋家居然還養暗衛嗎?”

暗衛?

她從來不知道什麽暗衛。

宋家如果有暗衛,宋夫人怎麽也不會死。

這肯定不是宋家養的暗衛。

宋婉婷看著暗衛,突然想起宋檢,如果這個人是宋檢留下來的就合理了很多。

“把人帶下去。”

暗衛頷首,帶著人離開了。

在無人知道的角落,暗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一時不查竟然讓這個女人跑了出來,若是主子知道他怕是要四五葬身之處了。

秦媽媽的奇怪讓宋婉婷皺起了眉頭。

前幾日秦媽媽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啞了?

還那麽恨她?

她隻是不再信任秦媽媽了而已,但宋家還是養著她,怎麽說她也不該流露出如此表情吧?

“這是你家的嬤嬤嗎?婉婷,這嬤嬤怎麽像中邪了?”

李玉蓮捂著胸口道。

秦媽媽的表現越來越奇怪了,所以她根本不再跟秦媽媽接觸。

行為舉止確實像是中了邪。

聽說她有段時間經常去寺廟?

要不就去看看?

她總得弄清楚,秦媽媽到底背著她幹了什麽。

見她似乎意動,李玉蓮便繼續勸說道:“婉婷,總是困在一方天地肯定不舒服,出去散散心罷了,難不成還擔心我對你不利不成?”

她嗔怪道,宋婉婷本來還想拒絕,卻看到知春隱晦的搖了搖頭。

讓她不要拒絕?

為什麽?

宋婉婷正在糾結的時候,突然被人架了起來。

根本不容她反抗。

她看向知春,知春朝她點頭。

但知春的眼神十分幽深,似乎隱藏著什麽情緒。

看樣子這次的寺廟之行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