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其實是打算回家一趟的。

一來,這個柳阿姨對原主有恩。那年原主的母親剛去世,這位柳阿姨沒少過來關心她。有一次原主半夜發燒,還是她及時發現送往了醫院。

若不是沈家母女從中作梗,原主和柳阿姨的感情會一直這麽好下去。

二來,沈媛那邊想必精心布好了局。蘇婉婉不送她一個局中局說不過去啊。

不過嘛,也不能這麽這麽輕鬆地回去,讓沈媛上躥下跳一番豈不是更好?就當耍猴了。

蘇婉婉:“你聽大猛哥說?你想回去就回去唄,在我這獻什麽寶?你不會是想蹭車吧?那可不行!你自己打車回去。”

說這話時,蘇婉婉特意配上了一副欠揍的語氣,把沈媛氣得快吐血了。

沈媛:“你胡說什麽,我隻是替柳阿姨傳話……”

蘇婉婉:“你們家幹的糟心事哪個鄰居不知道?柳阿姨還會讓你傳話?”

沈媛:“你……”

一旁的同學聽了都來了興致,紛紛詢問沈媛家做了什麽?

沈媛終於耐不住同學們意味深長的目光,隻能黑著臉灰溜溜地回去了。

一旁的邱毅都替她臊得慌。

邱毅:“沈媛為什麽這麽想不開,三番五次來你這討不痛快。”

蘇婉婉:“她要是能想開,就不是沈媛了。你放心,她還會來的。”

邱毅有些不信:“不能吧?”

然而,下一次課間休息的時候,沈媛居然準時出現在了二班的教室外。

邱毅:“……”

這一次,沈媛尋了個不倫不類的理由,說是要八百年前給蘇婉婉的小彩燈。

沈媛:“蘇婉婉,我知道你煩我。但是我之前給你的小彩燈你能不能還給我,我今晚……”

蘇婉婉:“還不了,早就扔了。”

沈媛張了張嘴,再次灰溜溜地走了。

……

如此往複了好些次,旁邊的同學都看膩了。

“哎呀,你不能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再來嗎?看都看煩了!”

沈媛一張臉爆紅,再次灰溜溜地走了。

過了好一陣,趕在放學的時候,約摸是尋了一個不錯的理由,沈媛終於再次找了上來。她的身後還跟著高俊,這人一副要為女友伸張正義的模樣。

然而,這一次,信心滿滿的沈媛撲了個空。

某同學:“咦?蘇婉婉早就回去了啊?”

沈媛:“什麽?她怎麽回去了?”

那位同學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不是你一直讓她回去,又是撿床單,又是拿彩燈的嗎?”

沈媛沒功夫再和這位同學磨嘴皮子,蘇婉婉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居然回去了!她必須要通知母親,做好準備!

***

蘇婉婉將床單撿起,送到了柳阿姨家裏。

柳阿姨有幾分受寵若驚:“這床單都用了好些年頭了,我再買一條就是,哪值得你特意跑回來?挺遠的吧?”

蘇婉婉:“也還好,不算太遠。既然是用了這麽久的東西,想必也有感情了。”

柳阿姨看了她一眼,“下學期就高三了吧?我聽人說你成績提高了很多?平時學習之餘,也要注意身體……”

絮絮叨叨說了一通後,柳阿姨的話戛然而止。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趕緊說道:“人老了,囉嗦了點。婉婉,你別在意啊。”

蘇婉婉看著柳阿姨局促的模樣,有幾分感動。

其實,原主之前和這位柳阿姨是非常親近的。

柳阿姨向來和善,原主母親在世時,也和她關係特別好。

原主母親去世後,柳阿姨沒少照料原主。那段時間原主非常依賴這位柳阿姨,把她當成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而有一天,沈媛母女悄悄找上了原主,明裏暗裏指著,這位柳阿姨之所以這麽上趕著對她好,其實是都是裝的,柳阿姨真正的目的是通過她攀上她爸,是想給她當繼母的。

原主一想,自己的父親喪偶,柳阿姨是個寡婦,還真就是這麽回事!

原主自然不能接受,想到之前柳阿姨對自己都是虛情假意,更是傷透了心。

在沈媛母親的教唆下,原主在樓下堵住柳阿姨,大吵大鬧,揭露了她想要原主父親的狼子野心。柳阿姨顏麵盡失,被鄰居們指指點點了很久。

柳阿姨被流言蜚語所迫,差點就隨便挑了一個跛腳的老光棍嫁了。還好後來想通了,不去管旁人說三道四,這才沒跳進火坑。

哦,對了。說來也是耐人尋味,這位跛腳的老光棍是沈媛的親舅舅。後來聽人說,這人酗酒又愛賭,還坐過兩年牢。

其實,到兩年後,原主才輾轉得知,有好事的鄰居曾經想給柳阿姨和原主的父親牽線,被柳阿姨一口回絕了。

原主去給柳阿姨道了歉,誤會算是解開了。但是造成的傷害挽回不了,曾經的感情也回不去了。

剛才蘇婉婉從係統那裏獲取到了一個隨機任務:撮合柳阿姨和原主的父親。任務成功的獎勵積分:五分。

雖然蘇婉婉對這個五分獎勵頗為看不上眼,但是這個任務她還是願意去試試的。

蘇婉婉:“柳阿姨,當年的事情是我不懂事,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對不起。”

提起往事,柳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都是小事。幾年前,你不是道過歉了嗎?”

這事過去了才是小事,若是沒過去,或者柳阿姨稀裏糊塗嫁給了沈媛的那個坑貨舅舅,原主可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蘇婉婉:“柳阿姨這些年,還是一個人嗎?”

柳阿姨低頭笑了笑,眉眼間有幾分羞澀:“前些日子找了個伴兒,回老家擺了幾桌酒。”

蘇婉婉:哦豁……

係統:哦豁……任務失敗。

蘇婉婉:五個積分誰稀罕……

蘇婉婉:“怎麽都沒聽說?對方是幹什麽的?”

柳阿姨笑了笑:“有什麽好說的,搭伴過日子罷了。他啊,是個司機。”

司機?蘇婉婉留了個心眼。

蘇婉婉:“哦,那還挺不錯啊。這位叔叔……怎麽稱呼?姓什麽啊?”

柳阿姨:“姓王。”

蘇婉婉鬆了一口氣,不是姓張就好。

***

從柳阿姨家出來,蘇婉婉準備再返回家中,她趴在樓梯的扶手上往下看。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正在爬樓,古怪的是,這男子瞧著人高馬大,走路卻幾乎沒有聲音。

很明顯,他是刻意在壓著步子,放緩了腳掌著地的動作。

蘇婉婉輕輕挑了挑眉,等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