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紀公子。我沒注意。”蘇婉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真有幾通未接來電。

“我來遲了嗎?”

紀然搖了搖頭,“剛剛好,進來吧。”

“嗯。”蘇婉婉點了點頭。

媒體朋友們滿臉震驚,一個個大張著嘴,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這……這是什麽情況?

紀公子怎麽好像在等蘇婉婉的樣子?而且那句“又不接電話”,語氣裏的無奈著實讓人吃驚,難道紀公子的電話蘇婉婉經常不接聽?

這著實是太囂張了點……

更關鍵的是,蘇婉婉這樣的名聲也配?憑什麽?就憑那張臉嗎?

直到蘇婉婉與紀然準備進入宴會廳,媒體們才猛然晃過神來,一個個將大張的嘴巴閉上,紛紛往這邊擠了過來。

“紀公子,蘇婉婉小姐是受邀參與這次慶典的嗎?”

“紀公子,新舟傳媒方麵是出於什麽原因邀請蘇婉婉小姐的呢?”

“紀公子,對於蘇婉婉小姐插足他人婚姻的事情怎麽看?”

“紀公子之前點讚了支持蘇婉婉的微博,所以並不是手滑或盜號?”

由於媒體們太過激動,推擠之間竟是將黎冰語也擠到了一邊。

嗯,娛樂圈的女星天花板,就這麽被擠到了角落裏,待遇甚至比外頭圍觀蹭鏡頭的網紅還不如,處境格外狼狽。

外頭那些擠不進來的娛記們隻能幹急眼,猛然間看到神情狼狽的影後黎冰語,立馬嗅到了爆點,抓起手機接連錄影。

這麽一會的功夫,娛記們腦子裏已經有新聞的標題了:昔日影後風光難續,聚光燈外黯然神傷。

再配上被人群環繞的紀公子與蘇婉婉的照片進行對比,這妥妥又是一個後浪拍死前浪的套路。

黎冰語這麽多年的戲自然不是白拍的,她很快便察覺到外圍不少人在拍自己。她趕緊戴上眼鏡,遮住自己怨恨的眼神,心裏卻怎麽也不敢相信,紀然居然來了現場。

這怎麽可能?黎冰語再清楚不過了,自己對紀夫人可是用了大招。那麽露骨的照片一出現,紀夫人那種玻璃心,肯定又得尋死覓活個好幾回。作為兒子,紀然居然還沒有飛回M國去?真是見了鬼了!

“冰語姐,我們怎麽辦?這個蘇婉婉已經傍上了紀公子了。”

“急什麽,我們走!”黎冰語冷哼一聲,等那個老女人死翹翹了,騰出位置來,她還怕什麽紀公子。

黎冰語帶著助理離開了現場,又惹得娛記們激動了一番。幾張照片一拍,雖然黎冰語行走時頗有氣勢,臉上也掛著得體的笑容,但是娛記們自會選擇自己想要的角度。

——前浪最後的尊嚴,悄無聲息地離開。

——黎影後複出計劃失敗,黯然離場難掩悲涼。

紀然暼了一眼匆匆離開的黎冰語,眼神裏滿是冰冷與厭惡。

助理小明適時地走了過來,“紀公子,要不要保安把……”

紀然搖了搖頭,“不必。”

離得這麽近,蘇婉婉自然注意到紀然的眼神變化。

蘇婉婉:“怎麽了?”

“沒事。”

蘇婉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見黎冰語已經上了車,揚長而去。

“紀公子這是投鼠忌器?”

黎冰語居然高調現身,紀然自然忍不了。隻不過是礙於自家母親,不想把事情鬧大。否則明天的頭條都是紀公子教訓黎影後,紀夫人見了難免勾起傷心事。

所以,紀然想做的,就是盡量淡化黎冰語的存在,甚至安排其他的新聞爆點來轉移視線。

紀然收回了視線,沒有開口否認。

“其實,我覺得紀公子您多慮了。”蘇婉婉看向紀然,“我覺得紀夫人並沒有您擔心的那般柔弱。”

紀然聞言看了過來,神色明顯有些意外,“嗯?”

“我聽說,紀氏集團進軍娛樂圈是紀夫人的意思?”

“嗯。”

紀然皺了皺眉,他原本是不讚成的,隻是母親太過於堅持,他隻能妥協了。

蘇婉婉:“所以啊,紀夫人已經放下了。”

“是嗎?”

紀然有些將信將疑,在他看來,母親想要他涉足娛樂圈產業,是因為心有不甘。

“紀公子大約不知道,前些日子黎前輩找到了我。當著我的麵,給紀夫人打了一個電話。”

“什麽?”紀然滿臉驚愕。

“黎前輩明顯試圖挑撥離間,但是紀夫人沒有理會她,反而跟我要了一張簽名照。所以您覺得,黎前輩的出現還會刺激到紀夫人嗎?”

紀夫人當年之所以受不了,情緒失控乃至輕生,不過是因為深愛著自己的丈夫。黎冰語隨便一刺激,都能讓紀夫人嫉妒到發狂。可是這些年的舉動來看,紀夫人明顯已經不愛了。女人一旦不愛,麵對昔日的情敵,便能處於不敗之地。

蘇婉婉:“紀公子,下次也許您不必投鼠忌器。”

紀然想了想父親打電話讓他一起回M國時,語氣裏的慌張無措,仿佛世界末日來臨一般。而他給母親撥打視頻時,卻見母親一臉平靜,隻是有些擔心連日的暴雨,讓花園中的小花苞難以承受。通話結束前,再次催促他去和蘇婉婉要簽名照。

“言之有理,多謝蘇小姐提醒。”紀然點了點頭,“所以,蘇小姐的簽名照準備了嗎?”

“當然。”

***

紀遊川趕了最早的一般飛機,一路上心急如焚,下了車幾乎是飛奔著趕回了家。

大門緊鎖,紀遊川發現自己的鑰匙怎麽都打不開門時,慌得手都顫抖起來。

他的腦子裏不受控製地閃過各種可怕的畫麵,眼眶都開始泛紅起來。

直到大門從裏麵打開,管家一臉懵逼地探出頭來。

“紀先生,您怎麽回來了?”

紀遊川甚至都沒功夫答話,他猛地衝了進去。

一進門,他便見到自家妻子坐在沙發上講電話。紀遊川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有了著落,整個人仿佛劫後餘生一般。

一定要加倍補償妻子,一定不要再讓她受任何委屈!紀遊川在心中默默地說著。

這個時候,他才有心思聽起妻子講電話的內容。

紀夫人:“我很好,你不必擔心我。你要做的是好好保護我的寶寶!告訴我的婉婉寶寶,麻麻愛她!”

寶寶?

紀遊川眉頭一皺,隻覺得自己頭頂綠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