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原主確實有個姑姑,哦,不對,嚴格應該說是康落的姑姑。
畢竟,原主隻是個假千金而已。
這位姑姑常年居於國外,原主隻在小時候見過她兩次。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訊息是:這位姑姑和原主的親生母親丁小翠關係非常要好,丁小翠還在康家借住過半年。
蘇婉婉並不想在康家附近久留,康雅婷也貼心的表示理解,倆人去了一公裏外的咖啡廳。
“婉婉,是姑姑來遲了。”康雅婷淚眼婆娑地打量著蘇婉婉:“長得越發好看了。婉婉,不管你姓不姓康,我都是你姑姑。”
“我和你親生母親是最要好的朋友。”
接下來,康雅婷拉著蘇婉婉的手開始追憶往昔,訴說她當年與蘇婉婉的母親如何如何姐妹情深。
蘇婉婉麵上帶著淺笑,心中卻疑慮重重。
若真是像她說的,她和原主母親的關係這麽要好。為什麽上一世原主那麽淒慘,她都沒有出現?
這一次,她暫時逃離了林慶的魔爪,這個便宜姑姑卻出現了?
“可是,我母親換了你哥的孩子。你不怪她嗎?”蘇婉婉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睛,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康雅婷一愣,麵上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緊接著,她便快速低下頭,再抬頭時,臉上隻剩一片唏噓之色。
蘇婉婉卻沒有錯過她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
“你媽也是一時糊塗,人也沒了,更沒什麽好怪的了。”
瞧瞧這話,怎麽聽怎麽透著一股子塑料姐妹的味道。若真是姐妹情深,怎麽會相信對方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不要多想,安心在家當你的康家小姐。我會勸我哥的。”
“不必了。我姓蘇,與康家再無瓜葛。”
蘇婉婉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一步,她現在開始懷疑,原主的悲劇,有沒有這位便宜姑姑的一份力。究竟有多少隻手,將原主推到了林慶手裏。
“你這孩子是怎麽了?連姑姑也生分了?”
蘇婉婉笑了笑,卻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你既然說,和我母親關係非常好。那我有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解答。”
“當然!”康雅婷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防備,她歎了一口氣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麽你母親落魄時,我沒有出手幫忙吧?我想幫忙啊,可是我聯係不到她。”
“不。”蘇婉婉道:“我是想問你,你知不知道我父親是誰?”
康雅婷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我不知道,你母親沒和我說過。”
蘇婉婉:“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母親給女兒取名姓蘇?”
康落原來是叫蘇落,而原主母親是姓丁。
“抱歉,這個我也不知道。”
康雅婷的麵上保持著無辜又困惑的表情。蘇婉婉的視線卻落在她握住咖啡的手上。
因為過於用力,她的手指指節有些泛白。
正常人都會猜測:也許你的親生父親姓蘇吧。
偏偏這位便宜姑母沒有這麽說,是在刻意回避?
幾番試探下來,蘇婉婉已經基本確定,這位康雅婷與原主的生母隻是塑料姐妹。原主的悲劇甚至原主母親的悲劇,可能與她都脫不了幹係。
有了這個認知,接下來,任憑康雅婷說破了嘴,蘇婉婉都絲毫不為所動。一再表示,自己不會再回康家。
到底是耗掉了康雅婷的耐心,她歎了一口氣,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
“算了。我還有事,下次再找你聊吧。”她將一張名片遞給了蘇婉婉:“有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
***
總算應付完康雅婷,蘇婉婉這才有空召喚係統。
【蘇婉婉:係統!原主的生父是誰?】
【係統:原劇情並沒有交代這個信息。】
【蘇婉婉:我想查這部分隱藏劇情。】
【係統:抱歉宿主,據我所知,隱藏劇情也沒有這部分信息。】
一個作死的炮灰而已,有個媽就不錯了,哪配有爹?
【蘇婉婉:……】
【係統:宿主可以嚐試自行推理,若是能替原主找到親生父親,興許可以獲取額外積分呢。】
【蘇婉婉:那換個問題。當年到底是誰下手掉包的?肯定不是原主的母親吧?】
【係統:……】
嘖嘖嘖,瞧瞧係統這肉疼的模樣,蘇婉婉就猜到,這部分屬於隱藏劇情了。
【蘇婉婉:來吧,係統,交出積分幹活吧!】
【係統:宿主請冷靜,其實隻有後半句問題的隱藏劇情,而且隻是側麵的。】
【蘇婉婉:來來來,別囉嗦。】
係統哀嚎一聲,不情不願地解鎖了一段劇情。
這段劇情並不是直接呈現掉包孩子的情景,而是原主母親與康落的一段相處狀況。
十歲那年,康落患了一場重病,醫藥費極其昂貴,花光了家中為數不多的積蓄,原主的母親沒日沒夜地做各種鍾點工,依舊填不滿這個醫藥費的窟窿。
不得已,賣血都賣了好幾次。最後走投無路,在黑市賣了一個腎。
最後,康落的病治好了,原主的母親卻徹底累垮了,熬了沒多久,便去世了。
去世之前,她給了康落這枚玉戒指。
這段劇情看得蘇婉婉格外難受。
原主母親對康落掏心掏肺,最後連腎都賣了。甚至臨死之前還輕聲嘟囔:若是早知道熬不過去,不如兩個腎都賣了,給落落留點錢傍身。
就原主母親做的這些事,怎麽可能是掉包孩子的罪魁禍首?她若是有這個心,還會賣腎給康落治病?還會後悔沒多賣一個給康落留點錢?
康落卻不知是瞎了眼還是良心被狗吃了,居然說對方經常打罵她,吃不飽穿不暖,連學費都得自己掙,甚至差點被對方賣給一個瘸腿老男人。反正怎麽慘怎麽說,間接坐實了對方掉包的事實。
原本不知道這段劇情,蘇婉婉尚且對康落賣慘的言論存疑,如今知道了更是火冒三丈。
一抬眼,發現康落居然好死不死地從咖啡店外經過。
蘇婉婉猛地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呀,好巧啊,婉婉你也在啊。”康落挽著王舜陽的手臂,暗戳戳的宣示主權。
蘇婉婉懶得和她囉嗦,左右開弓扇了兩巴掌。
康落的臉頰當時就腫了起來。
“你……”
“閉嘴!”
蘇婉婉抓著她的手,一個過肩摔,把人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康落,你欠我一個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