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父強忍著吐血的衝動,指著蘇婉婉吼道:“閉嘴!”

他無比後悔,沒有早點把這個禍害送到林慶手上!就差一點點了!

偏偏林慶前些日子在暉雲酒店犯事,被警方抓個正著,雖然被放出來了,行動卻大為受限。

昨天有一個很好時機,康雅婷主動說她來辦,結果事沒辦成,還被蘇婉婉收拾了一頓。簡直是氣死人!

“曹校長,貴校就是這麽教學生的?”

曹校長一臉懵逼,這……和學校關係不大啊,不是你們康家把她養成這副囂張跋扈的性子嗎?

“康先生,這話也不能這麽說。起碼也不全是我們校方的責任不是?”

“哼!”

瞧著這位校長與康家夫婦眉來眼去的模樣,蘇婉婉心中就有了底。

“怎麽?真想開除我?”

康父:“不是想,是一定要開除你!”

蘇婉婉一哂:“有幸當了你這麽多年的女兒,今天才知道這W大是你在當家?想開除誰就開除誰。”

康父覺得在這麽扯下去,他得被蘇婉婉氣死。

“曹校長,你一句話。我也沒空在這磨洋工了。”

康父這話裏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曹校長自然聽得出來。

“蘇婉婉同學,你確實太過分了。無故毆打同學長輩,毫無悔意……”

曹校長話沒能說完,再次被蘇婉婉打斷了。

“所以,真想開除我?”

蘇婉婉一笑:“那就不好意思了,反正我都被開除了,索性去教育局說道說道。”

曹校長一凜:“說什麽?”

“當然是說說我當初是怎麽進的w大啊,又是怎麽被開除的。”蘇婉婉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

“你……”

這話就是要舉報他們受賄行賄了。

曹校長麵上閃過一絲慌亂,他看向康父:“康先生,要不……這次先給個警告處分?”

康父氣急敗壞地吼道:“不可能!”

把他們康家的人欺負了個遍,還能留著她這麽囂張下去?

“必須開除!!!”

“看,我說什麽吧。”蘇婉婉笑了笑:“w大真是康先生當家啊。也對,康先生向來神通廣大。我記得康先生當初建百安大廈時,有一個釘子戶死活不願意走。康先生一出麵就解決了呢,那個釘子戶再也沒出現。”

蘇婉婉在“再”字上加了重音,讓人浮想聯翩。

康父聽了不免有些心虛,人在江湖闖,哪能不用點醃臢手段?

以前沒提防過蘇婉婉,如今也不知道對方手裏握著自己多少把柄。

康父脊背一涼,他還真不敢輕舉妄動了。

“怎麽樣?康先生到底要不要開除我?”蘇婉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雖然心中氣得要爆炸了,康父還是不得不屈服。

“我又不是校長,這事自有校長做主。”

曹校長人精一般,自然知道康父也和她一樣,被捏住了七寸。

“雖然情節惡劣,但是念在你是初犯。先記警告處分一次。”曹校長端出一副公平公正的臉色:“另外,蘇婉婉同學,你鄭重地給康落同學道個歉。”

蘇婉婉眼神一閃,道歉啊。總算是讓她等到了這句話。

蘇婉婉皺著眉,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鄭重道歉?怎麽,難道要登報啊?”

康父原本沒這想法,一聽頓時來了勁。

“對!必須登報道歉,以示誠意!”

蘇婉婉撇了撇嘴,嘟囔道:“登報就登報唄,反正這年頭也沒幾個人看報紙了。”

康父聞言皺眉,立馬改口道:“不行,必須在網上道歉!由學校官方賬號發出道歉內容!”

正合她意。蘇婉婉低了低頭,掩下了眼底得逞的笑意。

康父這架勢,肯定還得給這個道歉的話題買個熱搜。這正是蘇婉婉想要的。

蘇婉婉查了挺久,都沒查出來康雅婷的丈夫是誰。係統更是一問三不知。蘇婉婉有一種直覺,很大概率,這人並不是北城人士。

那麽把康家真假千金的事盡可能擴散出去,最好鬧得人盡皆知。若是對方有心,也該來找自己了。若是沒這個心思,蘇婉婉就當沒這回事了。

不過,裝還是要裝一下的。

“不行,那我豈不是很沒麵子?”

“麵子?你把我們家小落打成這樣,你還說什麽麵子!”康母氣急敗壞地說道:“這事沒有可商量的。”

其實,蘇婉婉也不是那麽想商量。

一番你來我往,總算是達成了和解。

康落覺得這個結果勉強也能接受,畢竟能秀一把康家正牌小姐的身份,然後再大度地原諒,妥妥地收獲“人美心善”的標簽!

***

雖然蘇婉婉的道歉函頗為敷衍,康父還是感覺扳回了一局。他咬了咬牙,忍著肉痛買了個熱搜。

康落倒是挺高興,特意換了一個美美的頭像,在校方發布的道歉函下留言。

康落:嗯,沒事了,知錯能改就好,我們本就該是好姐妹啊。傷已經好了,骨折的部位也愈合了。至於醫生說的創傷後遺症也在慢慢好轉,請大家不要擔心。

蘇婉婉看到這茶言茶語時,差點吐了。創傷後遺症?要不要幹脆說得更誇張點,說成截肢了呢?

請大家不要擔心?這話就更有意思了,說得好像很多人擔心她似的。

熱搜爆出來的時候,康落正在校外的飲品店請前室友喝奶茶。

康落用幾個大禮包,又把原來的室友拉攏過來了,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一般,也側麵證實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真理。

“小落,你真被這個蘇婉婉打了啊?”

“天啊,之前我聽到小道消息,還不相信。這怎麽可能嘛,你才是康家的正牌千金,她一個假貨怎麽敢打你?”

“怎麽樣?你爸媽肯定給校方施壓,讓她滾蛋了吧?”

“絕對的啊,怎麽可能饒得了她!”

康落抬了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饒恕罪人的模樣:“倒也不必做得這麽狠,我一直相信善有善報的。”

“這……你都被打了,還相信什麽善報不善報啊?”

“不是吧,小落,你爸媽就這麽算了啊?”

康落道:“哪能啊,我爸媽都鬧到校長那了呢,讓蘇婉婉發道歉函,全網公布。”

“不是……就這?你們康家不是很厲害嗎?你都骨折,還有後遺症,就道個歉完事了?”

康落一愣,這……室友的反應和她預想的好像不一樣啊。是不是自己用力過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