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少覺得我是有什麽地方不知道的?”蘇婉婉抬眼看向徐默:“還請徐少不吝賜教。”

徐默笑了一下:“不急。來日方長。”

這一茬在蘇婉婉這算是說清楚了,但是徐默知道,回了家,恐怕還得有一場問話。

果然,一進家門口。徐夫人麵上的淡定瞬間一掃而空。

她自然和大多數母親一樣,盼著兒子娶妻生子。但是自家兒子卻好像完全沒這個心思,無論她使出什麽手段,最後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以前倒是還會有所期待,兒子可能明天就能遇到心儀的人,這盼著盼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連個人影都沒瞧見,徐夫人漸漸就認了命。

可今天突然聽莊浩辰這麽說,心裏還是不免生了期待。畢竟也沒有空穴來風的道理不是?

徐夫人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期待之色。

“小默,小辰說的可是真的?你這些日子戒酒又戒辣的,難道真的是……”

“媽。”徐默打斷她:“我不是說過了嗎?都是浩辰在胡說八道。”

徐夫人歎了一口氣,又白高興一場。她悻悻地抬腿,準備改天再去廟裏和菩薩說道說道。

冷不防卻聽自家兒子說道:“我沒這麽急。”

徐夫人邁出的腿僵在了半空,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雖然隻是稀疏平常地表達了“不急”的意思,但是徐夫人卻知道,這句話有多難得。

以往這麽多年,兒子可從沒說過這樣的話。

徐夫人回頭看向徐默,眼神裏滿是震驚之色:“這麽說,你是有目標了?”

徐默不疾不徐地點了點頭:“嗯。”

徐夫人被自家兒子這不輕不重地點頭動作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了,以至於遲了好幾秒,麵上才出現狂喜之色。

“當真?”徐夫人盯著自家兒子的臉,生怕自己錯過一絲微表情:“不會又是什麽小貓啊小狗的吧?”

說起貓,徐默想起來自己兩次在蘇婉婉麵前以貓喻人的事來,不免頓了一下。

徐夫人都快哭了:“真是啊?”

上次徐默回國之前,徐夫人曾在電話裏暗戳戳地問:有沒有什麽情況,會不會帶個驚喜回來啊?

徐默當時回答得挺幹脆:有。

徐夫人歡喜得連吃了三碗飯,那幾天興奮得都睡不著覺,結果最後徐默帶了隻貓回來……

嗯,驚喜,著實是驚喜……

這次,難道又是這種驚喜?徐夫人都快麻木了。

“好吧。這次是準備養貓還是養狗。”

徐默:“應該還是養貓吧。因為,她很喜歡貓。”

前一句話幾乎讓徐夫人哀嚎出聲,後一句話卻讓又讓她生出了無限希望。

“誰喜歡貓?”徐夫人心一橫:“你就直接說,這個TA,是男他女她還是動物它?”

徐默:“……”

徐夫人:“嗯?”

徐默自說自話:“剛才宴會上你見過。”

“是嗎?”

徐夫人這次是真的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攏嘴了。今天宴會上可沒什麽貓啊狗的。

她開始仔細回想,今天宴會上遇到的女賓客。哎,早知道,她就該悄悄找人在宴會上錄個像,也不用為難自己絞盡腦汁去回憶。

“你說的是哪個?”徐夫人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出來,“我和她說了話嗎?”

提到這個,徐默的神色有些微妙。

“說了。”徐默的語氣有些涼嗖嗖的:“你還說,她和莊夫人有緣。”

徐夫人差點咬到自己的嘴唇,她居然說了這種缺心眼的話嗎?這怎麽可能?

不對,等等。好像……

徐夫人愣了一下:“你是說那個……蘇……”

徐默:“你知道就行了,別說出來了。”

徐夫人臉上的笑意怎麽忍都忍不住,她紅光滿麵,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興奮。

“這有什麽說不得的,這是好事啊,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

她隻恨不得立即昭告天下。

徐默點頭:“是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不過,我還沒和她說。”

徐夫人:“……”

***

一周後,蘇婉婉再次在學校遇到了王舜陽。對方笑眯眯地站在人群中間,麵對眾人質疑的目光,他卻依舊保持微笑。除了眼底的一片青黑透露出他睡眠不佳外,整個人看不出其他異樣,仿佛之前的“陽帆導航”醜聞都沒發生過一般。

他不是一個人出現,身邊還跟著一位滿臉痘印的男聲。不知是收了多少錢,這個痘印男現在在拚命幫王舜陽開脫。

“舜陽就是被人騙了。那人吹得天花亂墜的,舜陽給他開出了高額薪水,結果那個渣渣直接將原公司的代碼給偷出來了。害得舜陽無端被人嘲笑。”

“不過吃一塹長一智,舜陽以後一定會取得更好的成果的。做出比莊聲導航更好的產品。”

蘇婉婉一哂,心裏再明白不過了。肯定是王家花錢擺平了這事,讓某位程序員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將王舜陽這個始作俑者摘得幹幹淨淨,簡直是清清白白的白蓮本蓮。

有王家在,王舜陽就有依仗。

蘇婉婉皺了皺眉,繞過這群人往另一側走去。

然而,她不願意搭理白蓮,白蓮卻偏偏要來找上門。

蘇婉婉剛走到圖書館附近,便被王舜陽擋住了去路。

“蘇婉婉,我都知道了!”王舜陽的語氣格外生硬,話語裏明顯隱含著怒氣:“我知道是誰在背後陰我。”

蘇婉婉挑了挑眉:“不是你的人在放話說,你被程序員騙了嗎?”

王舜陽冷哼一聲:“你不要狡辯,你以為莊氏是什麽鐵桶陣?我告訴你,我們王家也不是吃幹飯的。我們王家也是有眼線的!你以為你和莊浩辰說話的時候沒人聽見?”

“哦。”蘇婉婉沒忍住笑出了聲:“你說的眼線就是那個清潔工張叔?”

蘇婉婉怎麽可能留個這麽大的漏洞給他,這清潔工就是她故意指使著去給王家透消息的,沒成想卻被王舜陽說成是他們的眼線。

“我不過是讓你死得明白一點,才讓人給你透點消息,你卻把那人說成是你的眼線。嘖嘖嘖……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你這麽厚臉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