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婉聽著老太太歇斯底裏的咆哮聲,身心舒泰地出了院子。一抬眼,便發現劉媽媽麵上也掛著得意的笑容。
明顯也是看到春桃遭了老太太的辱罵,在這樂顛顛地看好戲呢。
察覺到蘇婉婉的視線,劉媽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
“劉媽媽心情不錯啊。”蘇婉婉挑眉道。
劉媽媽倒也沒否認,如今春桃栽了這麽一個大跟頭,她自然是高興的。
“那劉媽媽想不想更開心一點?”蘇婉婉朝著門簾的方向努努嘴,一簾之隔的廳裏,春桃的抽噎一聲比一聲激烈。
劉媽媽愣了一下,“奴婢不懂三小姐的意思。”
“不,你懂。”蘇婉婉笑了笑,將食盒塞到了劉媽媽手中。
“這……這是讓您帶去孝敬長公主的……”劉媽媽有些詫異,“奴婢如何擔當得起?而且……”
突然間,劉媽媽似乎意識到什麽,話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蘇婉婉。
“三小姐的意思是,這盒子裏的羹湯有問題?”
蘇婉婉笑了笑:“劉媽媽是聰明人,這食盒交給你,我放心。”
劉媽媽眼底閃過精光:“三小姐隻管放心。”
“那就好。”蘇婉婉點了點頭:“今日還要多謝劉媽媽在祖母麵前,替我母親美言。”
“不敢當。”
劉媽媽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三小姐似乎話裏有話。雖然是感謝自己替大夫人說話,可是三小姐心知肚明,她剛才撒了謊。
劉媽媽心裏一咯噔,這其實相當於三小姐握住了自己的一個把柄。若是三小姐跑去老太太跟前,說她為了掩護大夫人,不惜說謊欺瞞老太太。隻怕老太太從此便會疏遠自己……
印象中懦弱無趣的三小姐,竟然變得如此厲害了嗎?劉媽媽有些犯怵,她看著蘇婉婉的背影,心中默默安撫自己:瞧著三小姐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也不像是能成大事的,恩,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
“蘇府三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從沒有人敢讓我們公主府的馬車等這麽久!”
蘇府門口,幾個婆子一字排開,個個膀大腰圓,麵無表情。
“可見我是沒福氣的,無福消受公主府的馬車。”蘇婉婉笑了笑:“好在我們蘇府還是有幾架馬車的,便不勞煩幾位媽媽了。”
蘇婉婉說著便上了自家的馬車,朝著幾位婆子擺擺手,便放下了車簾。
原劇情裏,原主上了公主府的馬車,一路上被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婆子死死地盯著,都快被嚇哭了。
這也就算了,關鍵半路上還翻了車,原主從馬車裏跌出去,在路上滾了好幾米遠。頭被磕了好幾個大包不說,還得頂著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步行前往公主府,成了京城眾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蘇婉婉自然會注意規避這些悲劇。
然而,馬車到達長公主府,蘇婉婉剛下馬車,卻發現自己眼前冒出了一團紅光。
這團紅光隻有蘇婉婉本人才能看見,這是她綁定的係統發出的。目前這個係統還很低級,界麵沒有,文字語言也沒有,隻能發出一些簡單的光影信號。
係統會隨著契約者完成的任務積累而升級,隻是如今確實還隻是個寶寶。
蘇婉婉皺了皺眉,係統發出紅光表示最高級別的危險警告,隻有危及生命是才會如此。
所以,這次去公主府,會有性命之憂?
蘇婉婉理了理思緒。原劇情裏,原主聽到公主府的傳喚本就戰戰兢兢,路上又從馬車上滾落,心態徹底崩潰。
原主一路哭哭啼啼到了公主府門口,吸引了眾多路人的眼光。剛巧在門口見到了未婚夫崔元恪,原主拉著崔元恪的衣袖,哭得肝腸寸斷,請求崔元恪陪自己去公主府。
崔元恪原本不打算搭理原主的,可是怎奈圍觀群眾太多,一個個指指點點,仿佛他不去就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般。
最後,崔元恪被逼無奈陪著原主進了公主府。長公主拿著一堆官話套話斥責了原主一通後,便將原主轟走了。留下崔元恪在府中,從詩詞歌賦一路談到人生哲學。
了解完這段劇情,蘇婉婉不免撇了撇嘴。一抬眼,便見到她那個便宜未婚夫正徐徐往這邊走來,手中捏著一把折扇。
哦,這要命的劇情。難道她也要像原主那般,哭哭啼啼抓著崔元恪的袖子不放嗎?
還是算了吧。蘇婉婉搖了搖頭,若是崔元恪不答應,自己恐怕會把崔元恪的胳膊卸下來。若是崔元恪答應了,自己白白欠他一個人情也沒意思。
這麽一想,蘇婉婉幹脆別過臉,假裝沒看到他。
下一秒,蘇婉婉後背便被撞了一下。一回頭,卻發現是崔元恪撞了上來。
蘇婉婉被撞得往前一傾,她趕緊往旁邊一抓,勉強穩住了身體。
回過神來,定睛一看,蘇婉婉才發現,自己竟然抓住了崔元恪的衣袖……
這……難道非得逼著自己抓住崔元恪的衣袖痛哭流涕?
“成何體統!”崔元恪嗬斥道。
蘇婉婉翻了一個大白眼,這人連撞了自己兩下,還口出惡言。
“成何體統!”
與此同時,幾步之外的馬車裏,秦王周楚風恰巧看到這一幕,瞬間擰了眉。
“確實不成體統。”一旁的隨侍阿海附和道,“咱們雲景素來重視禮義廉恥。這女子如此行事,可見不是個端莊的。”
周楚風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瞪著眼睛看向阿海道:“你哪隻眼睛看出人家不端莊了?”
阿海本來是想順著周楚風意思說兩句,誰知竟是莫名其妙觸了逆鱗,頓時急得自抽嘴巴。
“是奴才失言了,奴才這破嘴,該抽!”阿海狗腿地說道:“這當然不能算是不端莊了。這位是蘇府的三小姐,旁邊那位是她的未婚夫。親密一點也正常啦!”
這一回總該說對了吧?阿海用餘光去瞧自家主子,卻發現這位秦王殿下的臉更黑了。
這……為何秦王殿下今日這麽難伺候?
“未婚夫?”靜了好一會,周楚風才嘟囔道。
“對對對,是未婚夫。如今這一對正是蜜裏調油,感情好得很!”阿海道:“聽說崔公子隔三差五就往蘇府跑呢。”
“哦?”周楚風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人影道:“去把人叫過來。”
“好嘞!”
阿海屁顛屁顛跑到了崔元恪身邊,清了清嗓子道:“崔公子,秦王殿下有請。”
周楚風:????誰讓他叫崔元恪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