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嬪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不……”她驚叫一聲,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肖公公笑眯眯地看向蘇婉婉道:“那些話老奴都和皇上說了,皇上覺得甚是有理。”

更準確來說,安湯帝聽說後嚇了一身汗,生怕惹得城外的威武將軍不快,趕緊讓他把佳嬪給關回去。

蘇婉婉點了點頭:“皇上明鑒。”

肖公公眼神一閃:“皇上為此賞了老奴好些金銀,一會兒老奴拿著過來給阿婉姑娘。”

“肖公公不用客氣。”

蘇婉婉再明白不過了,肖公公若是真想分點給她,之前肯定會帶在身上。既然沒帶,就說明不想給。而她本就沒有分一杯羹的打算,讓肖公公欠自己一個人情也是件不錯的事。畢竟若是之前沒有和這位肖公公搞好關係,今天的事哪能有這麽順利?那個佳嬪指不定就此翻身了。

“以後還得仰仗肖公公。”

肖公公笑得滿麵春風,“好說好說!阿婉姑娘有什麽要老奴幫忙的,盡管開口。”

蘇婉婉:“眼下還真有一事。”

肖公公:“阿婉姑娘請說。”

蘇婉婉:“最近都在聽人議論這位新晉的樂平公主,阿婉想去給樂平公主請安。”

***

威武將軍率大軍堵在城門口,陳瑜這位親姐姐立馬被安湯帝從軍營中接進宮,封了樂平公主之位,賜住雲溪閣。

明眼人都能瞧出這其中的關聯。

後宮中那些個從源平國俘虜來的貴女自然都聞風而動,甭管如今是主子還是奴才,一個個都往雲溪閣跑。

然而,這些人都被擋在了殿外。

這其中自然有安湯帝的意思,畢竟這位樂平公主如今是他們安湯談判的最大籌碼,嚴防死守是必然。

不過,即便安湯帝沒派人攔著,陳瑜也不會見這些人。

所以,蘇婉婉走了肖公公的路子,過了外頭的守衛那一關,順利進了大殿後,卻隻得了宮人一句歉意:樂平公主在休息,不見外客。

蘇婉婉將早已準備好的銀子塞給了宮人:“勞煩這位姐姐再去替我說說好話。”

宮人有些為難:“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樂平公主……”

蘇婉婉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宮人:“無妨,我做了些點心孝敬公主,姐姐隻需幫我交給樂平公主。”

“好。”

片刻後,宮人再次出現在殿中,臉色頗有幾分小雀躍。

“樂平公主喚你進去。”

蘇婉婉跟著宮人繞過長廊,進了一處廂房。一抬眼,便見一女子端坐在桌案前。

女子膚白貌美,明豔精致,果然當得起源平第一美人的稱號。隻是太過貌美惹眼在戰亂中卻是一場極致的災難。

“奴婢拜見樂平……”

“行了!”陳瑜有些不耐煩的製止了,顯然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公主之位很是不屑。

她朝著桌案上的點心努努嘴,“你做的?”

這盤蓮子酥是源平國的吃食,在敵國磋磨了五年,驟然見到了故土的舊物,心情自然也不一樣。

“是。”

“有心了。”

陳瑜這才抬眼仔細打量起蘇婉婉來,這一看,眼神裏立馬滿是驚訝之色。

這般美貌的人物,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不是鄞都的?

“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你不是鄞都的?”

“陳小姐誤會了,我不是源平人。”

陳瑜更驚訝了,“你是安湯人?你來找我做什麽?”

她知道不少人在殿外徘徊,約摸著是看她突然水漲船高,封了公主之位,這才過來談談舊日情誼。陳瑜一律不見,一來她至今沒搞清楚這個公主之位的來曆,二來同為源平俘虜,那些人哪怕爬至妃位也沒想起她來,任由她在軍營絕望煎熬,如今卻巴巴地上了門,陳瑜難免心涼。

“不是,我以前是昌曲部落的。”

聽到昌曲部落幾個字,陳瑜的臉上明顯閃過了兩分不自然,過了好一會她才開了口:“這樣啊,所以呢?”

蘇婉婉掃了一眼門外巡邏的身影,知道還不是時機。隻是笑著說道,“無事,就想和陳小姐聊聊天。早就聽說過陳小姐的美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陳瑜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又仔細打量了蘇婉婉一眼,臉上頗有幾分啼笑皆非的意味。

陳瑜:“難不成,你是來比美的?”

蘇婉婉:“……”

這話雖然甚是離譜,但是門外巡邏的身影似乎是信了,竟是緩緩退開了。

倆人東拉西扯說了一陣,蘇婉婉始終注意著外頭的動靜。

尋著一個無人監視的空檔,蘇婉婉拿出玉佩,正是陳冉之之前落下的那枚。

“大小姐請看。”

陳瑜抬眼看過來,整個人瞬間驚呆了,若不是蘇婉婉及時給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隻怕要叫出聲來。

這是她弟弟的玉佩,她自然是認得的。

“這……這是……你……你是……是冉之派來的?”

“對。”蘇婉婉點了點頭:“此處說話不便,我長話短說。前日威武將軍率軍攻到了臨州城外,將軍要來接您回家了。”

陳瑜的眼中閃過淚光,激動的心好半天都平複不下來。回家,這兩個字她之前想都不敢想。

“好。”

良久,陳瑜才穩住了心神,再次暼了一眼那枚玉佩。然後,她又仔細打量了蘇婉婉一次,眼神比之前多了幾分不同的意味。

“你叫阿婉?”

“是。”

陳瑜點了點頭:“他竟是把這玉佩給了你,想來是極看重你的。”

蘇婉婉低頭,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

陳瑜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的笑意,提筆寫起了信。

“若是有機會,替我轉交給冉之。”

蘇婉婉眼神一亮,總算是成了。

“好。”

***

老丞相在城外與威武將軍陳冉之的談判進行了三天三夜,出大帳時,垂垂老矣的老丞相佝僂著背,霎時咳出一口血來,差點暈了過去。

老丞相艱難地撐著身子去了安湯帝麵前複命,安湯帝都嚇得幾乎要尿褲子了。隻以為談判失敗,源平大軍要攻城了。

“威武將軍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