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祠堂,陳恒之還有些暈乎乎的。眼睜睜看在陳冉之與蘇婉婉並肩離去的身影,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阿姐,鐵樹真開花了?”
陳瑜點了點頭:“豈止啊。你再不加把勁,冉之這鐵樹都要結果了。”
陳恒之瞪大眼睛:“三弟真是進步神速啊!”
將軍府的祠堂後頭有一座兩進的獨立小院,名喚靜院。外頭瞧上去不太起眼,甚至有些黑布隆冬地。其實裏頭的光線充足,各方麵條件也很不錯。蘇婉婉與蘇亦峰兩兄妹就被“關押”在這。
陳冉之送蘇婉婉回了靜院。
“阿婉,剛才在祠堂裏,我把我們的事告訴父母了。”
剛才陳冉之對著二老的牌位鄭重介紹,自己是他未過門的妻子,蘇婉婉還嚇了一跳。
蘇婉婉點了點頭:“嗯。”
陳冉之:“阿婉,他們都對你非常滿意。”
蘇婉婉:“……”
雖然蘇婉婉也覺得自己不錯,但是也不能欺負老將軍與夫人的牌位不會說話是不是?
蘇婉婉:“倒是不知道,將軍還通曉陰陽術?”
陳冉之笑了一下:“何必通曉這些?”
“母親在世時曾說,隻要我喜歡的女子,她定然是非常滿意的。我父親也曾說過,隻要是我母親滿意的女子,他定然也是非常滿意的。”
所以,隻要是陳冉之喜歡的女子,就意味著老將軍和夫人都會非常滿意?
“阿婉,我說得對不對?”
蘇婉婉:“將軍說得對不對,隻有將軍最清楚了。”
“那肯定是再對不過了。”陳冉之看著蘇婉婉的眼睛問道:“所以,蘇大哥對我滿意嗎?”
蘇婉婉朝裏麵努努嘴:“大哥就在裏邊,將軍真想知道,一問便知。”
陳冉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我就想聽你說。或者……阿婉,你對我滿意嗎?”
“說實話?”
“嗯。”
蘇婉婉挑了挑眉,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著他,一臉的若有所思。陳冉之原本信心滿滿,被她看著看著,竟然生出了幾分忐忑。
“將軍啊……”
瞧著這話的勢頭有些不太對勁,陳冉之也管不了這麽多,一把抓住蘇婉婉的手道:“阿婉,你說過要當君子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蘇婉婉噗嗤一笑:“將軍啊,我是想說,你真好看。”
陳冉之皺了皺眉,好看是形容女子的。
蘇婉婉:“所以,我自然是滿意的啊。”
陳冉之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好吧,偶爾用來形容男子,也不是不能接受啦。
***
陳瑜回到了鄞都,不少夫人小姐來將軍府串門子。陳瑜耐著性子應付了幾波,已經累得腰酸背痛了。
其實,原計劃上門的賓客會更多。隻不過,之前在行宮外頭發生的變故,有些謹慎的人暫時打消了拜訪的念頭,打算暫且靜觀其變。畢竟皇後到底如何,皇上是否會對陳家發難,如今還沒有風聲傳出來。
饒是如此,陳瑜還是吃不消了。她歎了一口氣,這就是兩個弟弟都沒成家的後果。
一來,這些夫人小姐一大半是為了將軍府這兩顆還未娶妻的白菜來的。二來,但凡有一顆白菜娶了妻,妻子都可以幫忙招待客人,也用不著她事事親力親為了。
陳瑜揉著坐得發酸的腰,一臉苦哈哈來靜院找蘇婉婉訴苦時,卻發現蘇婉婉捧著一杯茶愜意地喝了一口,而陳冉之正在那替她搗鼓著秋千。
陳冉之:“阿婉,這個高度你要不要試試看?”
蘇婉婉:“將軍,真不用麻煩了。”
陳瑜走進了院中,臉上明晃晃地寫著“我很不滿”這四個大字。
“你們倒是清閑,我都快累死了。”
陳冉之從千秋架後頭抬頭看向她:“阿姐要是覺得累,就閉門謝客好了。”
陳瑜冷哼一聲:“說得輕巧,你們兄弟倆還要不要成家了?你倒是有了著落,你二哥怎麽辦?”
蘇婉婉心中一動,原劇情裏,陳冉之的二哥娶的是大理寺卿周家的千金,倆人關係不太和諧。這位周家千金不知怎麽回事,把這事怪在了陳瑜頭上,居然暗地裏投靠了楊夢。
“大小姐,你可有看中哪家小姐?”
陳瑜想了想道:“李侍郎家的二姑娘還不錯,就是話太少了點。恒之平日裏本就夠悶的了,兩個悶葫蘆以後怎麽過?倒是大理寺卿周家千金還不錯,雖然容貌稍遜李二姑娘,但是性格爽朗。隻是周家小姐今日隻派人送了東西,人沒來。”
這還有啥好說的?看到今天橫生變故,害怕將軍府會因此獲罪,這位周家千金猶豫了唄。
蘇婉婉:“大小姐,性子悶你擔心太過無趣,可這爽朗的心思太活泛,難道就有趣了?”
陳瑜一哂:“有道理。”
她又想到了楊夢大庭廣眾之下陷害自己的場景,胃裏更是直泛惡心。
陳瑜看向蘇婉婉道:“阿婉,還真讓你說中了。早知道,我……”
蘇婉婉:“無事。她早晚得用這一招,早用早了。”
今天這一招明顯是楊夢臨時起意的,大約是被源平帝的深情款款的模樣刺激到了,才不管不顧地來了這麽一出。時機其實並不好。如今陳瑜剛剛回來,源平帝自然將她看得極重。這事發生後,源平帝雖然抱著楊夢匆匆離去,卻也沒對陳瑜說一句狠話。
原劇情裏,陳冉之的大軍在臨州城外發生了嘩變,陳冉之半路又受了傷。整個回鄞都的大軍仿佛籠罩著烏雲一般。源平帝自然也就沒有如今日這般親自出城迎接陳瑜。
楊夢是在陳瑜入宮為貴妃後使的這一招,時機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彼時,源平帝對陳瑜的新鮮感已經過去了,楊夢一擊即中,雖然最後是“虛驚一場”,陳瑜依舊被源平帝狠狠地訓斥了一頓,貶為嬪位,禁足半年。
陳瑜皺了皺眉:“剛才聽一位夫人提了一嘴,據說她到現在還沒醒呢。太醫都束手無策。”
想到自己可能莫名其妙背了一條人命,還以及殘害皇嗣的罪名。陳瑜隻覺得分外膈應。
蘇婉婉:“定然是太醫太過無能,給她尋個好太醫,定然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