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會毫無意外地提前結束了,原本會議時間是一個小時,結果不到半個小時就匆匆散了場。
宋時硯掏出手機走出會議室,怎麽看怎麽像是迫不及待。
蘇婉婉打開筆記本整理今天的培訓要點,時不時暼一眼手機。
剛才回複了嚴帆的信息後,嚴帆那邊毫無動靜。雖然說的話是有那麽點雷人,但也不至於把嚴帆雷暈過去吧?這實在不符合嚴帆這種話癆性子。
整理完最後一條要點時,手機響起了微信提示音。蘇婉婉拿起手機一看,是宋時硯的消息。
【宋時硯:嗯。剛才在開會。】
【蘇婉婉:嗯,猜到了。】
【宋時硯:樓下新開了一家餐館,口碑不錯,本想帶你去試試。結果你跑那麽快。】
【蘇婉婉:知道宋總你忙,剛才不是還開會了?】
【蘇婉婉:下次吧。】
【宋時硯:好。】
過了一會,宋時硯發來一張圖片,是蘇婉婉在他最新發布的朋友圈下的留言。
【宋時硯:我沒扔。】
之後他又發來另一張圖片,之前那個裝焦糖布蕾的盒子裏裝滿了土。
【宋時硯:準備種點東西。】
這盒子是最普通的薄款塑料盒,如今裝了土,擺在他的辦公桌上,混在他桌上那堆名貴諸如特巴爾迪鋼筆、朗格手表之間,怎麽看怎麽不合時宜。
【蘇婉婉:早知道,我就用一個好一點的盒子了。】
【宋時硯:這個也不錯。】
【蘇婉婉:你準備種什麽?】
【宋時硯:碗蓮。你覺得怎麽樣?】
【蘇婉婉:我喜歡碗字,但是不喜歡蓮字。】
【宋時硯:好。我再想想。】
與宋時硯的聊天剛好告一段落,嚴帆的信息便發了過來。
【嚴帆:和你說話還得掐著點,我容易麽我。】
這話嚴帆可是半點沒撒謊,他早就想給蘇婉婉發信息了。隻是看到宋時硯站在走廊上發信息,麵上還帶著柔和之色,嚴帆一看就知道,宋時硯必然是在蘇婉婉發信息。
聯想之前蘇婉婉的說法,如今和宋時硯聊得火熱,哪會有功夫理會他?嚴帆硬生生等到宋時硯放下手機,麵露思索之色,這才抓緊時間,給蘇婉婉發來了信息。
【蘇婉婉:???】
【嚴帆:嘖嘖嘖,你害死我了。】
【蘇婉婉:???你剛才去喝酒了?我咋聽不懂你說的話呢?】
【嚴帆:喝什麽酒?我剛才在開會,和你發信息被抓了個正著!】
【嚴帆:你不知道,宋總黑著臉把我一頓痛批。[哭泣][哭泣]】
【蘇婉婉:???這和我有什麽關係?難道不是你自己開會不專心,還偷偷瀏覽朋友圈,這才會發現我的回複?】
【嚴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蘇婉婉:……】
【嚴帆:關鍵我挨了宋總的罵,你不應該同情我嗎?不應該稍微有點自責嗎?】
【嚴帆:關鍵是,宋總自己想發信息就可以光明正大,直接結束回會議。哦!萬惡的資本家!世界如此不公!】
【蘇婉婉:你不怕我把你這話截圖發給你們家宋總?】
【嚴帆:什麽?不可以!】
【嚴帆:你不能當叛徒!我是你的伯樂,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蘇婉婉:沒發呢,別激動。】
【嚴帆:這才對嘛。我們是革命的好戰友啊!】
【蘇婉婉:什麽革命?革什麽命?】
【嚴帆:額……不重要。主要是作為戰友的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看著這一條消息,蘇婉婉心裏卻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蘇婉婉:真的是好消息?】
【嚴帆:……那個,不要這麽犀利嘛。】
【蘇婉婉:我就知道!】
【嚴帆:剛才我不是開會和你發微信聊天,被宋總看到了嗎?然後他收走了我的手機,看了我們的聊天記錄。】
【蘇婉婉:???啥,你說啥???】
【嚴帆:也包括你那條肉麻兮兮的表白。】
【蘇婉婉:???啥?哪裏肉麻了,而且,那是哪門子的表白?】
【嚴帆:嘖嘖嘖,還不肉麻啊?你還要對宋總怎麽樣?宋總看了臉都紅了好嗎,那些個高管都問我是看的什麽黃色笑話……】
【蘇婉婉:……】
【嚴帆:我真的是百口莫辯!我的一世英名都讓你給毀了!】
【蘇婉婉:不要說了,你就是叛徒!】
【嚴帆:不,我沒有!】
過了好一會,嚴帆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嚴帆:不要冤枉我,我可是你的伯樂好不好!】
蘇婉婉勾了勾唇,直接從彈窗裏點進去,氣定神閑地回複。
【蘇婉婉:少來了,那天要不是因為宋總,我才不會上你的車。】
發完覺得有些不對勁,蘇婉婉的視線往上一掃,頓時嚇了一大跳,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進的是與宋時硯的聊天框?
蘇婉婉立馬眼疾手快地撤回了消息,如今聊天界麵的最後一條記錄是宋時硯最新發送的消息。
【宋時硯:你喜歡什麽顏色。】
蘇婉婉的腦海裏莫名其妙就想起了“黃色”二字,都拜嚴帆剛才那句“黃色笑話”所賜。她晃了晃頭,驅逐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蘇婉婉:都還行吧。】
【宋時硯:我看到了。】
【蘇婉婉:嗯?】
【宋時硯:你剛才撤回的消息我看到了。】
【蘇婉婉:……】
【蘇婉婉:不能假裝沒看到嗎?】
【宋時硯:哦。那我沒看到。是說的什麽?】
【蘇婉婉:……】
【宋時硯:你和嚴帆的聊天記錄,我也看到了。】
【蘇婉婉:……】
能聊點不那麽尷尬的事情嗎?
【宋時硯:是嚴帆拿給我看的。】
【蘇婉婉:他和我說,是你收走了他的手機,還看了聊天記錄。】
【宋時硯:不是。他和我們說是在看一個笑話,我讓他念給大家聽。我也沒想到……】
【蘇婉婉:……】天啊,居然還有這一出?那還是選擇讓宋時硯單獨看吧……
【宋時硯:雖然我一直覺得,男人靠皮囊實在是上不得台麵。但是還是很開心,你能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