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位名義上的繼母,霍予舟是半分好感也沒有。

五言自然知道自家主子不喜,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夫人失蹤一個多月了。”

七律:“上次不是來信說那個……夫人和隔壁一個姓王的公子打得火熱嗎?要不是家中老母以絕食要挾,那位王公子隻怕要把她娶回去?”

五言悄悄地暼了霍予舟一眼,點了點頭。

七律:“會不會是……夫人和……那個王公子……私奔了?”

五言:“我們都是這麽認為的……那位王公子剛巧也一起失蹤了。夫人臨走時還去庫房拿了不少金銀……”

七律:“這不就對上了嗎?老爺去了好幾年了,那位夫人可不是什麽安分的……”

五言偏過頭,聲音有些輕:“誰說不是呢。”

霍予舟眼底透著幾分厭惡之色。

五言訕笑道:“此事有失霍家顏麵,所以,暫時沒有對外聲張。”

霍予舟不發一言,起身往外走去,算是默許了。

在幾人看不到的角落,五言悄悄地鬆了一口氣,不動神色地撫了撫胸口。

他自以為這個小動作很隱秘,卻沒注意,角落裏窩著一隻小奶貓,將他這個小動作與表情盡收眼底。

“來。”

臨出門時,霍予舟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轉過身,朝著小奶貓招了招手,卻發現這小奶貓一動不動。

“嗯?”

霍予舟大步走了過來:“你這隻小懶貓……”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他口中的小懶貓正閉著眼睛呼呼大睡呢。

霍予舟挑了挑眉,“罷了,你睡吧。”

待到霍予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婉婉倏然睜開了眼睛。

她自然是在裝睡,看了剛才五言的小動作,她可以確定,這個五言肯定還隱瞞了什麽。

原本想著這個五言會不會私下裏給七律透點什麽消息。然而,等了好半天,也沒有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蘇婉婉覺得這很不對勁,她盯著五言的一舉一動,不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終於,在他第三次摸向胸口時,透過浮動的衣袂,蘇婉婉發現似乎藏著一封信件。

七律在掃灑時,恰巧跌落了一隻筆,聲音落地,五言嚇了一大跳。

“你幹什麽???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五言黑著臉訓斥,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七律一臉無辜:“不就是掉落了一隻筆嗎?你至於嗎?爺在也不會這般動氣啊。”

五言:“哼!就是咱們爺平時太放縱你了!”

“哎……”

蘇婉婉猛地跳上矮凳,然後一躍而起朝著五言猛地撲了過去。

五言驚呼出聲,“哎……這貓……你這是做什麽?”

七律拍手稱快:“誰讓你罵我?看!我貓爹替我出氣了呢!”

被叫做貓爹的蘇婉婉:……

五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你是貓兒子了!你能不能讓你貓爹放開我?”

七律笑著點頭,朝著蘇婉婉招了招手:“來,快下來,我和五言開玩笑呢。”

蘇婉婉哪會理會他的話?她對著五言上下其手,用爪子一陣扒拉,終於將他的衣襟給扯開了。

五言:???

七律:……

五言:“貓大哥,你這是幹嘛呢?”

七律:“嘖嘖嘖……這隻小色/貓!”

五言趕緊將衣襟往裏攏,然而,他太低估這貓爪的破壞力,隻聽“撕拉”一聲,這隻小色/貓居然把他的一截衣襟硬生生地給扯了下來。

如今他袒胸露/乳,好不性感……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貓!”

蘇婉婉:“喵喵喵!”那是你沒見識!

五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衣襟上,自然沒有注意到之前藏於衣襟處的那封信掉落在了地上。

七律就更沒注意了,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哪能看到旁的。還是蘇婉婉靈機一動,扯下五言身上的一塊配飾丟在地上。

隻聽“哐當”一聲脆響,七律的視線跟著往下,總算見到了地上的那封信。

七律一臉驚訝,蹲下身將信給撿了起來。

“咦,這是什麽?”

五言扭頭一看,頓時驚得汗都冒了出來。

“沒什麽,快還給我!”

五言也沒功夫和蘇婉婉撕扯了,拔腿便往七律那邊奔:“不許看!快給我!”

“為什麽不許看?我偏要看!”七律拔腿便跑。

“我還要拿給爺看!”

蘇婉婉在心裏默默地給七律比了一個讚,這七律一直傻不拉幾的,難得伶俐了一回。

“不許給爺看!”五言發狂一般地衝了上來,猛地將七律撞進了牆角,伸手便將那封信給奪了過去。

蘇婉婉:……

剛才比讚比早了……

都是書童,為何七律戰鬥力比五言差那麽多?

七律麵上也有些掛不住:“搶走又怎樣?我都看過了!”

蘇婉婉:“喵喵喵!”給力給力!

五言臉色大變:“不許說出去!更不許告訴爺!不然我打斷你的腿!聽到沒有?”

七律縮了縮脖子,一臉不滿道:“至於嗎?不就是那個小梨給你的情書嗎?”

蘇婉婉:???

五言:???

蘇婉婉與五言都是一愣,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七律根本就不識字啊!

五言鬆了一口氣,將信收了起來:“什麽情書不情書的?不過是一些家常話。而且,小梨是什麽身份。”

七律:“什麽身份?不也就是個丫鬟嗎?而且……”

眼看著七律徹底被帶歪,話題直接拐到了什麽小梨身上,蘇婉婉內心是崩潰的。她剛才一番折騰,結果就這?

若不是如今身體條件不允許,她還不如奪過來自己看呢!

蘇婉婉剛才在混亂中暼了一眼,恰巧看到了信件的最前麵的稱呼以及最後的落款。她自然知道,這個五言就是在胡扯。

這封信是寫給霍予舟的。

信件前麵的稱呼——予舟,最後的落款——蘇蘇。

“在鬧什麽?”

霍予舟聽到動靜走了進來,便見到袒胸露/乳的五言將七律壓在了牆角……

而他的貓伸長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霍予舟:???

“爺……我……”

五言趕緊退開,“爺,我隻是……”

“把衣服穿好!”霍予舟皺了皺眉:“成何體統?沒見這還有隻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