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昨天晚上的尷尬場麵,霍予舟早早地便將小奶貓給拎上床。
霍予舟琢磨著,趁著那個啥勁還沒來的時候,好生休息一下,畢竟今晚隻怕有得折騰。
霍予舟是這麽想的,然而七律與五言卻顯然都有自己的想法。
自家主子用完晚膳便招呼他們去鋪床,然後拎著小奶貓火速上了床,怎麽看怎麽都是一副猴急的模樣……
倆人退出房間關上房門的時,霍予舟不經意間抬頭暼了一眼,恰巧撞見五言與七律的視線。那倆人的眼神都怪怪的,擠眉弄眼的,格外滑稽。
霍予舟皺著眉正想詢問,卻聽七律開了口:“主子,您早點休息,當……當心身子。”
不等霍予舟反應,七律趕緊扣上了門。
霍予舟盯著緊閉的房門,自然明白七律的言外之意。
剛才七律一句話也說得扭扭捏捏,吞吞吐吐,隻差沒直接說,爺,您別猴急……
霍予舟臉上有些掛不住,手裏攥著的那本書也燙手起來。
蘇婉婉起初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作為備戰科考的學子,睡前揣本書看本就是常規操作。
霍予舟先前特意命人換上了新的被褥,清新柔軟,聞起來還香香的。蘇婉婉尋了個舒服的角落趴了下來,一抬眼,恰巧看到了那本書的封麵。
——《貓咪撫慰絕版秘籍》
蘇婉婉:……
蘇婉婉好想告訴自己,不要瞎想,然而此情此景,又有昨天的前車之鑒,蘇婉婉很難說服自己……
從徐大夫口中知道症結所在後,霍予舟跑了好幾個書齋淘書,原本隻是想多多搜尋一些介紹貓的習性與喜好的書,卻在一處黑梭梭的小書齋裏看到了這本書。
去結賬的時候,老板笑得曖昧。
“這麽多年了,這本書總算等到了他的主人。”
霍予舟猜到這本書的尺度會有些大,已有一定心裏準備。然而,幾頁看下來,尺度比他預料的要大得多。
而且,有的地方還貼心地配了圖。
第一張圖猝不及防出現時,霍予舟被嚇了一跳。他幾乎是本能地偏過臉,將書本放下。
然後,他便與蘇婉婉來了一個對視。
霍予舟腦子裏“轟”地一聲,竟生出一種被抓包的感覺。
尤其是捕捉到蘇婉婉盯著書本的封麵久久不曾眨眼後,霍予舟的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我……”
這是一隻貓而已,還能看懂字不成?
盡管腦海裏有一個聲音試圖控場,霍予舟還是沒忍住出口解釋。
霍予舟:“功課有些繁重,我在溫書。”
蘇婉婉白了他一眼,視線再次回到了那本書冊上。
“喵喵喵?”
這副狐疑又震驚的模樣讓霍予舟更加難為情起來,他趕緊將書冊拿起來擋住臉,裝模作樣地背了兩句詩。
“朝慵午倦誰相伴,貓枕桃笙苦竹床。”
這兩句詩一說出口,霍予舟自己都愣了一下,怎麽一張嘴就是這倆句?
蘇婉婉:???
所謂的《貓咪撫慰絕版秘籍》是古詩詞?包含貓的古詩詞?
她怎麽就不信呢?
霍予舟正琢磨著要不要另外背幾句詩,小奶貓卻猛地竄了過來,力道有些大,差點一頭撞在了床頭上。
霍予舟下意識地伸手護住她的頭,順手便將小奶貓抱進懷裏。
“小心點。”
好半天沒有等到小奶貓的任何回應,霍予舟皺了皺眉,剛才應該沒撞到啊。
“怎麽了?”
霍予舟下意識地看向蘇婉婉,卻見她低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霍予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伸手護著小奶貓的時,那本書便被他給扔到了一邊。
而蘇婉婉目不轉睛地盯著的,正是那本書冊。更要命的是,書冊上恰巧展示著一張插畫……
霍予舟瞳孔地震,隻覺得渾身的血液猛地湧入腦門,他趕緊將書冊拿起來收到了枕頭下麵。
“不早了,該睡了。”
眼看著小奶貓扭過頭,一臉震驚地看向自己,霍予舟愈發的無地自容。
實在無法與蘇婉婉對視,霍予舟索性探過頭,將蠟燭吹滅。室內陷入一片黑暗,他爆紅的臉都砰砰直跳的心都隱於黑暗中。
霍予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將小奶貓圈入懷裏。
“睡吧。”
蘇婉婉是被熱醒的,渾身的血液如同火燒,腦子昏昏沉沉的,身子仿佛隨時都要爆炸開來,四肢百骸還有密密麻麻的癢意,蘇婉婉用最後一絲理智拚命抵抗,最終還是扛不住,不受控製地發出淒厲的叫聲。
最後一絲理智隨著叫聲一起消失在黑夜中,蘇婉婉隻能任由本能往霍予舟的方向貼過去。
不待她靠近,有一隻手探了過來,順勢將她往懷中一攬,然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背部、額頂與臉頰。
“婉婉,沒事的。我在。”
霍予舟輕聲安撫著,與昨夜相比,他的聲音裏少了幾分慌亂迷茫,多了幾分從容堅定。
然後,蘇婉婉感覺到那隻手順著她的背部,撫上了她的尾巴,一下又一下,動作無比耐心細致。
體內的躁動與灼燒感漸漸平息,蘇婉婉漸漸平靜下來,沉沉睡去。
第一縷晨光照進來時,蘇婉婉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霍予舟沉靜的睡顏,他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顯得格外溫柔。
霍予舟的手依舊擱在她的背上,偶爾還會輕輕拍一下。
蘇婉婉心裏一暖,仰起脖子,在他的唇邊落下一吻。
霍予舟恰巧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掀開,透出眼底的錯愕之色。
蘇婉婉:“喵。”
一人一貓對視了許久,直到七律敲響了房門。
“爺,您醒了嗎?該起了,今天有書院組織的晨間賞析,再晚該遲到了。”
霍予舟應了一聲,拎著蘇婉婉起了身。
臨出門前,霍予舟朝五言問道:“上次和墨坊齋定的紙墨還沒到嗎?”
五言:“還沒……老板說可能還得晚幾天。”
霍予舟皺著眉正要說話,卻聽門口傳來一道女聲:“予舟,你看看這紙墨可否合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