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舟抱著蘇婉婉回了房。
見懷中的小貓一副蔫頭耷腦的模樣,霍予舟的心沉到了穀底。
“我該拿你怎麽辦?”
“喵。”
小奶貓低吼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些許痛苦。
霍予舟心裏一緊,還沒來得及問怎麽回事,卻聽蘇婉婉“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婉婉!”
霍予舟的聲音都在抖,他大步走到門邊將房門打開。
“徐大夫,徐大夫呢?”
七律也看出了局勢不妙,道:“徐大夫剛走,小的這就去把他叫回來。”
五言手腳麻利地打了一盆水過來,霍予舟伸手要接過來。
五言一愣:“爺,您哪能幹伺候人……伺候貓的活啊?還是小的來吧。”
霍予舟不發一言,卻是態度堅定地將盆給奪了過來,然後“砰”地一聲將房門給關上了。
五言看著緊閉的房門,憂心忡忡地歎了一口氣。隻能祈禱這貓的病能痊愈。
霍予舟擰幹帕子,朝蘇婉婉走去,語氣格外溫柔。
“來,我們擦一擦。”
話剛說完,霍予舟愣了一下,他發現小奶貓的狀態好像好了不少,嘴角不再有鮮血流出,眼神也比之前清明了不少。
霍予舟鬆了一口氣,抱著小奶貓,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起來。
然而,沒擦兩下,局麵急轉直下。
隻聽小奶貓痛苦地低吼一聲,身子左扭右扭掙紮了出去,然後再次“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婉婉!”
霍予舟臉色慘白,奔到門口詢問。
“徐大夫,徐大夫來了沒?”
“還沒……應該快了。”
霍予舟身形一晃,勉強扶著門框才站穩。他轉過身,急切地望向蘇婉婉的方向。
然後,他發現,蘇婉婉的情況似乎又有所好轉。
霍予舟快步走過去,將小奶貓抱了起來。
……
如此往複幾次,霍予舟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來。
似乎每次他將小奶貓抱在懷中後,小奶貓的情況都會急劇惡化。
而小奶貓從他懷中掙脫遠離後,情況又會馬上轉好。
所以,是他有問題?
或者……是他身上有什麽問題?
霍予舟細細琢磨了一會,最後視線定格在手腕上新得的佛珠手釧上。
霍予舟的眼神倏然冰冷一片,想也不想,便“嗖”地一下,將佛珠手釧扔出窗外。
然後,他快步朝蘇婉婉走去,再次將小奶貓抱在懷裏。
這一次,小奶貓沒有再吐血。
霍予舟抱著小奶貓往後一靠,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睡吧。”
然而,小奶貓沒有安靜太久。
片刻後,小奶貓突然弓起身子,叫喚了一聲。
霍予舟猛地睜開了眼睛,這個叫聲霍予舟已經比較熟悉了,隨手便從枕頭下麵掏出了那本《貓咪撫慰絕版秘籍》溫習了兩秒。
他發覺小奶貓比之前急切了不少,也囂張了不不少,一個勁地往他身上鑽,三下五除二便將他的衣帶給蹭散了。
然後爪子一扒拉,直接往他赤/裸的胸膛上一拍。
“啪”地一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引人遐思。
再然後,小奶貓在他胸膛上尋了一個滿意的位置繼續蹭了起來。
之前霍予舟少不得要阻止一二,今天是直接躺平了,任由這隻貓為所欲為。
這般縱容的後果是,小奶貓愈發的囂張起來,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
霍予舟猛地一陣顫栗,撫在蘇婉婉背上的手都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半睜著眼低聲呢喃。
“婉婉,婉婉。”
這兩聲呢喃像是解開了某道封印一般,霍予舟立馬感受到壓在胸膛上的重量變化,說是巨變也不為過。
那絕對不是一隻貓的重量,倒像是那次夢裏……
霍予舟猛地睜開眼睛,驚恐地發現一個女人趴在自己身上。
那女人半邊臉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來來回回地蹭著。
霍予舟定睛一看,嚇得三魂出竅。
那張臉……赫然正是他名義上的繼母。
霍予舟腦子裏“嗡”地一聲,怎麽回事?怎麽又做噩夢了嗎?
為什麽又夢到這個女人?
他背後猛地竄起丈高的涼意,不對不對,這觸感如此真實,絕對不是做夢。
隻見那女人嘴唇微張,明顯要有所動作,霍予舟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將人給推開了。
蘇婉婉隻覺得四肢百骸都是一陣火燒火燎地難受,燒得她頭暈目眩,腦子也完全不受控製。
迷迷糊糊中被一股大力推開,背後猛地抵住冰涼的地麵,倒是讓她清醒了些許。
蘇婉婉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入目的便是霍予舟一臉的震驚與厭惡。
蘇婉婉一愣,立馬想到了什麽。低頭一看,一身綠袍,好家夥,她果然又變成人了。
霍予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得可怕。
“當真是好手段!”
蘇婉婉又是一愣,霍予舟這態度這語氣,再加上這句話……
她之前其實也有過那麽點懷疑,但是又覺得係統與組織不至於這麽惡趣味吧?結果,嗬……
【係統:宿主……那……那個……本係統並沒有惡趣味哦,都是上頭安排的。】
【蘇婉婉:嗬,清清白白就是你了。你別的沒長進,倒是學得了一手白蓮花技能。】
【係統:……宿主……我真的是剛剛才知道的。真的!】
蘇婉婉歎了一口氣,沒有再搭理係統。
【係統:宿主……也不要灰心嘛,或者再使點什麽手段呢?】
蘇婉婉真想給它翻個白眼,係統那邊也慢慢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係統:哦……好像不行……原主之前已經……】
這一世,其實一開局就可以直接宣布牽絆對賭任務的失敗了。
幾世的牽絆,恐怕隻能到這了。
她其實也知道,總會有分離的這一刻。他們之間原本的情況比人貓殊途也強不了多少,強求了這幾世,也是不易。
蘇婉婉抬頭深深地看了霍予舟一眼,久久都沒有移開目光,那眼神裏帶著許多他看不懂的情緒,看得霍予舟心不由得一緊。
“你……”
然而,下一秒,卻見她收回目光,慢慢地站了起來。
再抬眼看過來時,她之前眼底的情緒一掃而空。
“你不打算給母親請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