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意?”太子有些迷茫,“那蘇家三小姐名花有主了?”

周楚風淡淡地點了點頭:“恩。”

太子點頭,“這倒更省事了。待她大婚那日,本宮給她備份厚禮便是。”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蘇三小姐與崔二公子定了親。這事因涉及長公主,鬧得還挺轟動。

周楚風朝蘇婉婉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轉過頭問道:“皇兄怎麽不好奇,蘇三小姐藏在何處。”

“本宮還能不知道你。”太子一臉不屑道,“又是藏在郊區的莊子裏頭吧?”

太子相信自家弟弟的辦事手段,一定會將人藏得嚴嚴實實的,因此也不太在意。

“倒是苦了蘇三小姐,那些莊子裏安全是安全,就是太悶了。”太子道,“改天好好補償補償她。哎,對了,本宮庫房裏有一塊上好的麒麟玉,與你府裏那塊剛好是一對,組成合歡宜家之意。你且忍痛割愛一次,本宮將這一對給蘇小姐送去。”

“你拿給我,我送給她也是一樣。”周楚風道。

“也是。”太子將麒麟玉拿了下來,這玉他挺喜歡,拿在手裏還有些舍不得放手,倒是惹得周楚風頻頻搖頭。

“嘖嘖嘖。頭一次見皇兄如此不舍。”周楚風將玉奪了過來。

太子笑罵道:“就你大方。”

“那是自然。”周楚風拿出另一塊玉佩,一左一右放在手中,湊成一幅雙魚戲珠的畫麵。

太子看得目不轉睛,然而,周楚風卻不解風情地轉過身去,將玉佩擋得嚴嚴實實。

“哎,讓本宮再看一眼啊……”太子嚎了一嗓子。

周楚風沒有搭理他,直接往前走了兩步,在蘇婉婉麵前站定。

“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兩塊玉佩都被塞到了蘇婉婉手中,玉佩觸手冰涼,看上去玲瓏剔透,裏頭還透著流光溢彩。

果然是最上乘的美玉。

一旁的太子卻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這邊,好半天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話是何意?本宮怎麽聽不明白了?”太子語氣裏滿是迷茫之色,“這對玉是送給蘇小姐的,你怎麽賞給下人了?”

周楚風掃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看二傻子一般。

太子:“……”

周楚風:“皇兄以後還是少出去風吹日曬得好。”

出去一趟,人都曬傻了。

太子麵上露出些許震驚之色,“你……你是說……”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蘇婉婉的方向看過去,“你是說……這位是……蘇……”

周楚風輕笑一聲,朝蘇婉婉道:“來,蘇小姐,再給太子殿下請個安,否則他想一年都想不明白。”

太子:“……”

太子內心是崩潰的,蘇三小姐居然一直站在這裏……

他剛才沒有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吧?

“臣女蘇婉婉,拜見太子殿下。”蘇婉婉將玉佩還給了太子:“君子不奪人所愛,這玉佩還是物歸原主。”

“蘇小姐不喜歡?”

好看的東西自然討人喜歡,卻也沒有到非要占為己有的地步。

“不及殿下喜歡。”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也不是,與蘇小姐與沈將軍所做的事情比起來,這玉佩實在不值一提。”

來往推脫了一番,太子還是收回了玉佩。

蘇婉婉本想將另一塊還給周楚風,對方卻執意不願收回去。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周楚風道。

一旁的太子聽了,沒來由地僵了一下,隻覺得手中的茶也不香了。

要不,他還是將這玉佩送出去?

太子吃了一頓點心便準備離開了,周楚風將他送到了大門口。

“玉佩呢?”周楚風朝太子伸出了手。

太子一臉驚訝:“哎,你這人真是,人家蘇小姐都說了不要了……”

“我那塊給她了。”周楚風道。

“所以呢?你給她了,我便也要給她?這是什麽道理?”

周楚風朝他翻了一個大白眼,“這玉佩是一對,你我是兄弟,一人一塊倒也說得過去。如今一塊在她那,另一塊在你這,你覺得合適嗎?”

好像是不大合適……

太子點了點頭,將玉佩取下來遞給了他:“罷了,該離開的留也留不住。”

周楚風心滿意足地收下了玉佩。

“等等。”太子又皺了眉道:“這玉佩你也打算給蘇小姐?”

周楚風搖了搖頭。

“那就更不對了。”太子一臉不解道:“現如今,這一對玉佩,一塊在蘇小姐那,一塊在你這,這樣也不合適啊!”

還不如放在他這合適呢!

周楚風一臉雲淡風輕:“有什麽不合適的?”

“你……”太子一噎,漸漸地回過神來,“你與蘇三小姐……你可是對蘇三小姐有意?”

過了好一會,周楚風點了點頭。

太子恍然大悟,難怪他剛才憂心自己要納蘇小姐為良娣時,周楚風的表情怪怪的。

“母後若是知曉,定然十分歡喜!”

太子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來,他看了周楚風一眼道:“不知蘇三小姐可願意?”

“她為何不願意?”周楚風揚了揚下巴,“她婉拒了你的玉佩,卻收下了我的,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是不是太牽強了點?

太子斟酌了一會道:“皇弟,蘇三小姐與崔家的定親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恩。”周楚風點了點頭:“崔家以為她不在了,如今正忙著給崔二物色呢。隻是這崔家一直挑三揀四,下不了決心。兄長若是能來一波推波助瀾,想必此事便妥了。”

畢竟等長公主離了京,蘇婉婉終究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去。若是崔二公子還沒娶親,終究也是個大麻煩。

太子拍了拍周楚風的肩膀,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了,定然替你了卻這樁麻煩事。”

“多謝了。”周楚風道。

“喲,難得見你如此客氣。”

於是,黃昏過後,一則消息在京城中漸漸傳開了。

“我大舅的女婿的二表哥在京中當差,聽說今日太子回京,去給太後請安,被太後晾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個時辰。”

“這算什麽稀奇事?太後與皇後不和,秦王還將長公主弄到宗人府了,太後還能給太子好臉色?”

“這確實不稀奇,稀奇的是另一樁事,太子去給皇上請安,皇上也避而不見。”

“這……這恐怕不太妙啊……”

於是,口口相傳後,這消息便變成了:太子今日回京,去給皇上請安,皇上避而不見。太子在烈日下苦等一個時辰,皇上依舊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