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蘇婉婉再次往餘悉的辦公室方向走去，迎麵便見到四處張望的張妍。
“蘇主管，您算可來了。餘總等得都不耐煩了。”
像是要印證張妍的話一般，辦公室裏傳來一陣拍桌子的聲音。
蘇婉婉敲門進入，餘悉立即怒氣衝衝地瞪了過來，咬著牙嗬斥。
“蘇婉婉！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身旁的白月光夏薇晴拍了拍餘悉的肩膀，“悉哥哥，消消氣。”
側頭之際，夏薇晴朝蘇婉婉看了過來，臉上透著滿滿的困惑。
而角落裏，苗苗紅著眼睛，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看到蘇婉婉進來，她嗚咽一聲，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嗚嗚嗚。”
在餘悉暴躁的怒斥與苗苗愧疚的哭訴，再加上張妍茶裏茶氣的哀歎中，蘇婉婉總算明白了來龍去脈。
苗苗這次去送資料，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濤界方麵表露了對產品的興趣，並且陸總的兒子表示自己臨近高考有點失眠，還主動試用了“甜夢”智能睡眠儀。
然而，這一試，卻出了岔子。什麽高質量紅外按摩效果如何暫且不表，這睡眠儀隔幾分鍾就發出惱人的噪音，關也關不掉。
餘悉在咆哮：“這明顯是醒酒模式，你不知道嗎？你調錯模式了你這都不知道？”
張妍在拱火：“餘總，我想，會不會是送去睡眠儀產品的問題？那個調模式的按鈕還挺簡單明了的，苗苗姐應該沒調錯吧？”
傻傻的苗苗在掉坑：“我……我應該沒有調錯模式的。”
“應該？這麽重要的單子，你跟我說應該沒調錯？”
餘悉的咆哮愈猛：“即使真是產品的問題，你送過去之前都不試用的？你是怎麽通過試用期的？”
苗苗弱弱的申辯幾乎聽不到：“我……我之前試過的，沒問題……”
蘇婉婉是相信苗苗的，苗苗工作非常認真負責，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而且，這儀器出的問題，和當初夏薇晴預設給張妍的坑一模一樣。
這是巧合嗎？
蘇婉婉是絕對不信的。
那，是夏薇晴報複她的不合作？
蘇婉婉朝夏薇晴暼去，對方剛巧也看了過來，滿臉黑線，仿佛在問，你腦子被門夾了嗎？
瞧這架勢，夏薇晴似乎以為蘇婉婉把那個有問題的睡眠儀拿去陷害苗苗了？
所以，大概不是夏薇晴？
那麽，大膽地猜測一下，難不成……
蘇婉婉側過頭，往另一邊的張妍看過去。
雖然張妍掩飾得非常好，但是蘇婉婉還是從她的眼神裏看出幾分不同尋常來。
嘖嘖嘖，這小白花女主，內裏隻怕黑得很呢。
“蘇婉婉！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濤界這麽重要的客戶，你就選了這麽一個人過去？有人深夜奮戰熟悉產品，你不用，偏挑了這麽個人飯桶。”
蘇婉婉翻了個白眼，你可真是聽風就是雨啊。
“餘總，我相信苗苗是絕對熟悉產品的使用與性能的。如果您不信，可以拿個睡眠儀過來，讓苗苗當場操作。而且……”
蘇婉婉暼了一眼苗苗：“產品說明書苗苗都能背了吧？”
苗苗似乎才反應過來，立馬點頭：“是是是。甜夢睡眠儀指導手冊，一，電源……”
一副要當場背誦的架勢，餘悉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麵上卻是信了幾分。
“行了行了。那就是送去之前沒有試用！”
苗苗徹底醒了過來，“我試用了，我試了好幾次，真的。”
張妍：“我也覺得苗苗姐不會犯這種錯，應該是產品的問題。”
“不可能！”
這話顯然觸及餘悉的逆鱗，產品部分是餘悉親自把關。你可以說包裝有問題，也可以說宣傳稀爛，但是絕對不能說產品本身有問題。
“你去財務，把這個月工資結了。”
苗苗哭出聲來。
蘇婉婉：“餘總，這不合適吧？”
餘悉的眼神涼嗖嗖地掃了過來，“怎麽不合適？她闖了這麽大禍，哪個公司能容她？”
蘇婉婉：“餘總。我們之前不是沒給濤界集團送過資料，結果都是石沉大海一般。這是頭一次有了回應，也算是苗苗的功勞吧？有了這份功勞，這才能有之後的事。無論如何，希望餘總賞罰分明。”
餘悉刮了苗苗一眼，依舊有些氣不順，卻沒有再咆哮，似乎是在斟酌。
蘇婉婉適時地開口：“不如，讓她明日再去一趟濤界，設法補救。”
餘悉深吸了一口氣，“先這樣吧。明天，你……你叫什麽來著？苗苗？姓苗？不重要，你務必要將功補過。”
張妍眸光一動，輕聲嘟囔道：“苗苗姐是姓苗。不過，我好像聽說，苗苗姐原本是姓蘇的，對吧？”
餘悉眉頭緊蹙，他暼了蘇婉婉一眼：“蘇婉婉，蘇苗苗。咦？你們是什麽關係？”
蘇婉婉的手機不適時地響起，打斷了餘悉的話。
他麵色愈發不善，“靜音！你都進公司多久了？還犯這麽低級的錯誤？蘇婉婉，我對你很失望！你馬上給我靜音。”
蘇婉婉暼了一眼屏幕，輕輕挑眉：“餘總，進您的辦公室之前，我的手機確實基本調成靜音了。”
餘悉咆哮：“基本？什麽叫基本？一個基本一個應該這就是你們的工作態度？”
蘇婉婉：“基本就是，除了那幾個SSSVip大客戶的來電，都是靜音。”
餘悉的眼睛驀地瞪大：“SSSVip大客戶？誰的電話？”
“濤界集團。”
“你還不快接？”
簡短的溝通後，蘇婉婉掛斷電話。
一抬眼，隻見餘悉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己。
“如何。”
“濤界的文經理說，我們的睡眠儀有趣，問還有沒有其他有趣的產品。”
餘悉：“怎麽沒有。明天你……蘇苗苗，你再帶幾個產品送過去。”
觸底反彈般，苗苗神色一鬆，整個人氣勢也上來了。
“我叫苗苗，姓苗。我之前確實姓蘇，爸媽離異後，我就隨我媽姓了。而且，我以前叫蘇苗，不是蘇苗苗。”
蘇婉婉跟著劃重點：“餘總，我和苗苗絕對沒有其他私人關係。”
餘悉麵上有些尷尬，訕訕道：“行了。不說這個了。”
似是想起了始作俑者，餘悉麵帶責備地掃了一眼張妍。
“不要隨意議論同事的隱私。”
張妍麵色一白，咬著唇，支支吾吾道：“我……沒有……我隻是……”
餘悉不再看她，帶著幾分不耐煩道：“這沒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張妍哽咽一聲，擦了擦眼角踉蹌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