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優等生,沈媛是頭一次在課堂上這麽慌。

不知是不是過於緊張,老師再次播放錄音時,沈媛居然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錄音已經播放完了,而沈媛除了手心裏的一堆冷汗之外,一無所獲。

眼看老師一臉期待地看了過來,沈媛趕緊拿起筆,裝模作樣的在草稿本上記了起來。

果然,老師沒有立即催促她回答問題。

沈媛咬了咬牙,決定暫且拉下臉,不恥下問。

“婉婉,剛才錄音裏講的什麽?第一題為什麽……”

蘇婉婉翻了個白眼,她哪裏知道是講的什麽,就算真的知道,也絕對不會告訴沈媛啊。

“你不是很牛嗎?怎麽來問我?”蘇婉婉涼涼地開了口。

沈媛一臉憤懣,“你……我隻不過是跑神了,而且……我之前沒少幫過你應付老師提問吧?”

“哦。”蘇婉婉點了點頭:“你每次都告訴我錯誤答案,事後又一件便秘地解釋,這一題宇宙無敵變態難。你是讓我模仿你的奇葩行為嗎?”

沈媛氣得都哆嗦起來:“你……你……”

老師的視線再次掃了過來,“沈媛,怎麽樣了?這次聽清楚了嗎?”

沈媛僵著一張臉,再次向蘇婉婉求救。

“我知道高俊課桌裏的巧克力和情書是誰塞的,你若是告訴我這題……”

“關我什麽事?”

蘇婉婉沒好氣地打斷了她的話,這個沈媛真是煩透了,她一定要想辦法換座位。

沈媛咬著唇,淚水滴答滴答說掉就掉。

講台上的老師都驚呆了,“這是怎麽了?”

“對不起老師,我感冒了,集中不了精神。”說完,她裝模作樣地吸了吸鼻子,聲淚俱下:“對不起……”

蘇婉婉:……

這位戲也太多了吧。

老師皺了皺眉,安撫了兩句,便讓她坐了下來。

老師願意裝傻優待沈媛,其他同學可不會領情。

不會就不會唄,偏偏還要找個理由,更過分的是,老師居然就這麽認了。尋常人哪有這個待遇?

後頭的同學一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分外熱鬧。

“你們吵什麽?”老師板著臉訓斥道:“李雲龍,你在幹什麽?你是來上課的還是來睡覺的?”

看看,這就是差生與優等生的差別對待。

李雲龍同學心裏格外不服。

“對不起老師,我感冒了,頭抬不起來。”他學著沈媛的口吻,也吸了吸鼻子,眼淚實在擠不出來,隻能幹嚎兩聲:“對不起……”

眾人哄堂大笑,連高俊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沈媛直接給氣哭了,嗯,這次大概是真哭。

“嗚嗚嗚……你太過分了!”沈媛用手背捂著眼睛,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喲,這是幹嘛哦,我又沒說她。難道我們成績差的就不配感冒了?”

***

放學回家的路上,蘇婉婉滿腦子都在琢磨著這門坑爹的印第安語。

這個世界發生了一些偏差,在歐洲人登陸美洲,統治十幾年後,美洲的土著——印第安人的各個部落空前團結起來,將外來殖民統治推翻。再之後,原本屬於美國的輝煌,被印第安人取代。

所以,不單單是印第安語,整個近現代曆史都發生了巨變,國際政治自然也不一樣,

而原主選擇的是文科。

蘇婉婉覺得,自己有必要琢磨一下換到理科班的可能性。

畢竟從零開始學印第安語已經夠酸爽了,還要去背曆史和政治。

當然,目前來說,解決高俊這個渣男才是當務之急。

因為蘇婉婉一抬頭,便見高俊與沈媛站在一處,沈媛抹著眼淚,而高俊麵露不忍,似乎在安撫她。

厲害了,之前沈媛寫下那樣的紙條,被她當中拆穿,結果這位高俊依舊能毫無芥蒂的接納她。

到底是原劇情的男女主,哪怕天崩地裂也是注定要走到一起的。

沈媛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往這邊走來的蘇婉婉,立馬計上心來。

隻見沈媛腳下一滑,猛地往後仰倒,高俊趕緊去扶她。然後一陣爛俗的天旋地轉後,兩人抱在了一起。

“啊,婉婉,你怎麽在這。”沈媛裝出一臉震驚的模樣,她趕緊往後退了兩步,“你別誤會,我和高俊……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高俊也是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到了什麽之後,又背過身,理都懶得搭理她。

沈媛心裏一喜,麵上卻依舊裝出憂心忡忡的模樣,“婉婉,你不會誤會吧?”

“她有什麽好誤會的。”高俊氣呼呼地瞪著蘇婉婉,“蘇婉婉,我今天才看透你,沈媛都告訴我了。你之前拒絕我給你講解題目,是因為你背著我去求陸荊白給你講解過了,是不是?”

沈媛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她不敢看蘇婉婉的眼睛,隻能嗔怪道:“高俊,你怎麽這麽說,我隻是聽別人在瞎傳而已,蘇婉婉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高俊更加惱恨了,“無風不起浪,別人沒事幹嘛瞎傳?再說了,今天的數學題和外語聽力,憑她的本事能做出來?她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

蘇婉婉一哂,“哦?你知道?那你說說看,我有幾斤幾兩啊?”

高俊一噎,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來了,“我……我這是比喻……”

“別扯什麽修辭手法,你就說,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高俊不滿地別過臉,這他怎麽可能知道!

蘇婉婉掃了她一眼,麵露不屑:“不知道就別裝,說得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下第一一般。結果呢,隔壁班的陸荊白就把你給難倒了。”

高俊猛地一拍欄杆:“你說誰?你再說一遍!”

“陸荊白啊。”蘇婉婉冷哼一聲:“別人為什麽這麽傳?你心裏沒數嗎?你講解那麽爛,而我今日進步神速,那肯定不是你的功勞啊。人家往陸荊白身上猜,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蘇婉婉!”高俊氣得麵容都有些扭曲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蘇婉婉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啊,我在跟你說分手啊。怎麽?學霸又聽不懂啊?”

一旁的沈媛都愣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蘇婉婉會舍得丟下這個香餑餑。

高俊更是瞪大眼睛,他麵上滿是茫然與憤怒:“你……什麽時候輪得到你這麽和我說話?”

嗬,好大的口氣。

蘇婉婉抬了抬下巴:“我偏就說了,還要說兩次。分手吧,渣男!”

她又掃了一眼暗自竊喜的沈媛,一臉不屑地說道,“聽說你專收渣男,咱們塑料姐妹一場,這位便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