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毅與眼鏡男都是一臉震驚,維持著瞪大眼睛,大張著嘴的狀態,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蘇婉婉朝著他們笑了笑,伸手在空中揮了揮。

“拜拜。”

陸荊白的嘴角上揚,輕聲應道:“嗯,婉婉。”

聲音很輕,近乎呢喃。恍惚間,蘇婉婉的眼前浮現了當初秦王殿下喚自己的場景。

果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就是不同,陸荊白對她的稱呼都變了。

而一旁呆若木雞的邱毅與眼鏡男二人組,慢慢回過神來。

邱毅:“你看到了嗎?那是蘇婉婉?”

眼鏡男:“雖然我戴著眼鏡,但是眼睛還沒瞎,這麽大個人我能看不到?”

邱毅:“我去!蘇婉婉怎麽偷偷爬到小白白的後座上去了?這麽牛!”

眼鏡男翻了個白眼:“是很牛。但是人家明顯不是偷偷爬上去的,後麵多了個人小白白能不知道?你以為都像你這麽蠢的?”

邱毅:“哇,你是說,小白白主動載的蘇婉婉?那怎麽可能!”

眼鏡男:“怎麽不可能?你剛才不也說,蘇婉婉看上了荊白,這才把那傻逼給踹了嗎?所以啊,踹了那傻逼,上了咱們荊白的車,這不是就對上了嗎?”

邱毅摸了摸後腦勺,“可是……不對啊……小白白不會要文科的妹子。”

“你是個豬腦子嗎?荊白那話明顯就是在忽悠人,文理科有什麽要緊的?關鍵是人!隻要是人對了,別說什麽文科理科,是男是女都不是問題!”

邱毅:“……”

邱毅:“啥玩意?什麽叫是男是女都不是問題?你這思想很危險啊!難不成你真癡心妄想你大爺我?”

眼鏡男暴怒,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我去你大爺的!”

邱毅慘叫連連,“我就是隨口一說。”

眼鏡男:“誰跟你隨口一說?我是在提醒你。”

邱毅:“啥?”

“你剛沒聽到蘇婉婉說的啥嗎?”

高俊猛地一拍手:“你也聽到了?她喊了一聲白白。嘖嘖嘖。”

眼鏡男:“她那是喊白白嗎?你就沒想過,她為什麽要衝著你喊白白?”

高俊猛地回過神來,拚命地點頭:“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道理,蘇婉婉是不是在警告我,隻有她才可以叫白白?”

眼鏡男雙手一攤:“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你可悠著點吧!她這是在宣誓主權了!”

邱毅撇了撇嘴:“好囂張啊!”

眼鏡男:“人家現在有囂張的底氣了啊。”

邱毅摸了摸下巴:“看我想個更肉麻的。”

眼鏡男:“……”

***

高俊伸長了脖子四處搜尋,沈媛再次不動聲色地往邱毅的方向挪了一步。

沈媛原本有些不爽,他沒想到高俊居然這麽念舊情,堅決要在路上等著蘇婉婉。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倒也蠻不錯。

學校最不乏嘴碎的同學,蘇婉婉肯定知道昨晚朋友圈和今天早晨公交車的事情了。指不定哭得死去活來呢。

想到一會子蘇婉婉看到自己與高俊站在這熱聊,肯定要當場淚崩。嘖嘖嘖,那雙迷人的大眼睛恐怕要哭成眯眯眼了。

沈媛越想越興奮,掃了高俊一眼道,“你衣領上沾了東西。”

高俊明顯心不在焉:“是嗎?”

沈媛點了點頭:“嗯,我幫你拿掉吧。”

說完,她伸出手,裝模作樣地在高俊的衣領上整了一番。

她的臉挨得有些近,看上去很是親昵。

沈媛剛想偷偷瞄一眼過路行人的反應,心裏琢磨著又要收獲一波羨慕嫉妒的眼神。

來沒來得及抬眼,便聽到周圍陸續傳來陣陣**,夾雜著幾聲不可置信的尖叫。

仿佛突然湧過來一大群黃蜂,周圍猛地“嗡嗡嗡”地喧鬧起來。

沈媛低著頭得意一笑,大夥兒的這個反應,比她想象中要激動得多啊。

沈媛覺得,這簡直是自己最高光最引人注目的時刻,她心想,要是蘇婉婉這個時候出現該多好啊。

指不定能直接把她氣暈過去。不對,說不定已經來了,正哭著鼻子準備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跑呢。

這麽一想,沈媛抬起頭,準備好好找找蘇婉婉的身影。

然而,一抬頭卻有些傻眼了。

大夥兒確實情緒激動,一個個都臉紅脖子粗地爭論著,有好幾個一言不合直接互噴口水了。

然而,這些人的激動情緒與她沈媛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因為這些人看都沒往她這邊看,反而是都伸長脖子,瞪大眼睛看向前方的林蔭大道。

被人搶了風頭,沈媛有些不悅,她瞪大眼睛朝著林蔭大道的方向掃去。

隻見陸荊白騎著自行車往這邊駛過來,他的後座上明顯有人,隻見他略微側過身,朝身後的人說了句什麽。再回過頭時,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何曾見過這樣的陸荊白?

果然,人群中又是一陣喧鬧聲。沈媛的心裏也止不住地冒著酸水。

高俊確實很出色,長得帥成績又好。但是陸荊白幾乎在各個方麵都輕而易舉地吊打高俊。

顏值氣質成績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陸荊白家庭條件也很好。

不過,陸荊白似乎對哪個女生都不感冒,不乏自持美貌的女生主動出擊,最後都隻能灰頭土臉,黯然離去。

漸漸的,大夥兒都意識到,陸荊白雖然美好,卻是隻能遠觀的。

退而求其次,高俊絕對是最佳選擇了。

然而,陸荊白這邊卻被人攻下了。輕而易舉,便將本該屬於她的風頭給蓋過去。

沈媛的雙手無意識地握成拳頭,是哪個女生居然有這麽大能耐,將陸荊白給拿下了?

陸荊白喜歡的是什麽類型的女生?成績也能像她這麽好嗎?

沈媛也伸長了脖子,不受控製地移動腳步,往陸荊白的自行車後座上看過去。

然後,沈媛倒抽了一口涼氣,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因為她看到,蘇婉婉坐在陸荊白的自行車後座,一臉的春風得意。

不!這怎麽可能!誰都可以,為什麽偏偏是蘇婉婉!!!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媛哀怨又惡毒的視線,蘇婉婉朝這邊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