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曖笑道：“知道你想感謝我，可也不用這麽誇我啊，我怎麽可能比老師厲害。”
“可你講的真好，淼淼，你講一遍我就懂了，不像喬老師，他總是讓我自己想，可我怎麽想都想不通，他就讓我抄答案，說多抄幾遍就好了。”
“他真這麽說，難道他給你補課的時候都讓你抄答案寫嗎？”
唐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會有數學老師鼓勵同學去抄答案呢？
可楚青青的話讓她不得不確定一個事實，喬山老師在授課的時候根本不用心。
隻聽楚青青一臉莫名的點點頭。
“是啊，喬老師應該是高中年級數學組組長吧？他的事情總是很多，給我授課的時候總是會有人給他打電話，每次他都沒有辦法解答完我的問題，所以就讓我去抄答案，抄完再研究，如果研究不懂那就再多抄幾遍。”
“那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嗎？明明老師們在上課的時候說過那麽多次，什麽樣的題目都要自己寫自己思考才有效果。”
一聽這話楚青青也很苦惱。
“老師們是都這樣說呀，可他們給我補課的時候也總是翻答案才開始講題，我就想，既然都是要翻答案，那我自己翻也是一樣的。”
唐曖又問了一些細節，這才終於明白為什麽楚青青的理科成績總是不好。
楚青青的父母理科都非常好，自然就認為她的理科思維很好，也就沒有真的花心思去培養自家女兒關於數學建模或者是空間幾何相關的思維能力。
可這些能力恰恰是人們不能先天配備，都要經過後天的努力才不斷培養成的。
楚青青的父母一碰到他們的女兒，有問題的時候就會直接幫忙去解答，這樣就讓楚青青從小沒能有什麽獨立思考的機會，導致她現在都高三了，很多問題都還想不清楚，甚至對喬山老師騙她抄答案這件事還一直堅信著。
唐曖不忍楚青青再這麽繼續錯誤的學習方法複習，如果再這麽下去，那楚青青的數學可就真的沒救了。
從下午最後一節課到晚自習開始的大課間，唐曖一直不停地找題目，找一些有特點的題型讓楚青青做，培養她數學建模的能力，並且幫她形成一定的慣性思維，遇到哪一種題型就會想到哪一種方法。
一直到晚自習快上課的時候，兩個人才如夢初醒，原來她們已經複習了這麽長時間了，連晚飯都忘記吃了。
楚青青看看時間，又看看滿桌已經寫滿的驗草紙。
她一臉激動對唐曖說：“淼淼，真是多虧了有你，如果沒有你給我講這麽多，我不知道要練多少題才能想通這些知識點。”
“你別這麽說，其實你的悟性是挺好的，隻不過之前一直用錯了方法。”
一聽到的方法兩個字，楚青青就一臉難過。
她又能怎麽辦呢？就算真的知道喬老師在給她授課的時候根本沒用心，可她又能怎麽樣呢？那是爸爸媽媽專門去老師家裏三催四請才把老師請過來給她做家教的，她要怎麽告訴爸爸媽媽他們辛苦請來的夾角根本就不靠譜？
唐曖見到楚青青一臉難色，心裏也是十分理解，畢竟誰攤上這麽一個家教老師誰都要煩得不行。
“小唐，你幹嘛不讓她請你做她的家教老師呢？”
“你是不是傻？她的爸爸媽媽會請一個高中生去給她當家教嗎？”
“是我傻還是你傻？你一定要讓楚青青告訴她爸爸媽媽，她請了同班同學來家裏做家教嗎？”
係統這一番話令唐曖無法避免的心動起來。
實話實說，她現在太缺錢了。
而且既然楚青青已經成為她的債主，那她幫她輔導功課是不是也算是還賬了呢？
可唐曖還是有些過不了心中那道坎兒。畢竟都是同班同學，幫助一下楚青青也是應該的，難道還要她付給自己家教費嗎？
係統可能是已經接收到了唐曖內心的猶豫，沒有再多說什麽。
這時同學們也都來了，晚自習馬上就開始，楚青青也就回了自己座位。
晚自習的時間總是過得非常快，等唐曖再次抬起頭，兩個半小時已經過去了。
今天輪到唐曖這一組留下打掃衛生，可他們都借口各種有事回家了，獨留唐曖一個人在這裏幹四個人的活兒。
對這種事情，唐曖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個班裏幾乎每個人好像都對自己各種不順眼，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她又不是人民幣，每個人都會喜歡。
拿著掃把掃地，唐曖心裏仔細考慮著任務的進度，安排，發展，慢慢也覺得打掃衛生這個事也挺簡單的。
過了一會兒，唐曖沒去擦黑板的時候，突然聽到班裏的門兒響了。
“淼淼，你怎麽還沒走？”
“青青？”
看著楚青青從門外走進來，唐曖心裏恍然，剛剛上晚自習的時候中間一段時間好像確實聽到有人在外麵叫她出去找喬老師，放學之後過了那麽久還不見人回來，唐曖還以為楚青青應該早就走了，沒想到竟然一直在辦公室呆到現在。
“喬老師有什麽事兒找你，待到這麽晚。”
“淼淼，我，我今天跟喬老師吵架了。”
“你！”
不怪唐曖震驚，隻是這件事太不像楚青青的風格了。
“你跟喬老師吵架，發生什麽了？”
唐曖怎麽都想不到楚青青這麽好脾氣的人竟然會和喬老師吵起來。
“他，他太過分了。”
此刻的唐曖對於楚青青來說就像一個宣泄口。
她迫不及待的告訴唐曖今晚在辦公室發生的一切。
喬山老師又開始找各種理由讓她出錢，麵對這些問題，往常她都會直接給一張銀行卡，隻是今天她又多問了一句。
楚青青問喬山老師那些習題集有答案嗎？
喬山愣了一下，點點頭，說當然有。
楚青青接著就又問了一句，那我可以不抄答案嗎？喬老師你可以多用幾種方法給我講講嗎？
不知這幾句是否有什麽字眼戳到了喬老師的痛處，總之他仿佛突然爆炸了一樣開始各種批評楚青青。
被批得一無是處的楚青青第一次有了反抗的念頭，她據理力爭說喬山老師根本就沒有用心幫她補課。
“那就這樣，你們就吵起來了？”
唐曖疑惑，她總覺得楚青青此時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複雜，裏麵除了一絲絲難過之外，好像還有一絲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