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熱鬧一直持續到晚上。

聽到門外有了動靜,沈盈慢悠悠的把紅蓋頭蓋上。

赤宴被兩個小廝攙扶著進來,跌跌撞撞。

【宿主,都不用等你出手,他就喝醉了哎。】

“你信啊?男人最是會騙人了,我看他估計是裝的。”

小廝把赤宴扶到**就出去了。

沈盈坐著看閉目的赤宴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雙手掀開新娘子的紅蓋頭。

沈盈今日的新娘妝麵若桃花,略含嬌羞。

看著一身喜服的姑娘,赤宴傻嗬嗬的笑了。

他的承諾,終於在這輩子實現了。

“盈兒,我終於娶到你了。”

赤宴激動的抱住沈盈。

沈盈拍拍她的後背,“我們還沒有喝合巹酒呢。”

赤宴心花怒放:“我去拿。”

沈盈微笑。

蓋頭掀了,合巹酒喝了,赤宴越來越緊張。

“我們……聊聊天?”

他的耳根子出現不正常的紅暈。

“好啊。”

赤宴也不知道要聊什麽。

明明平日裏見到沈盈,都有很多話要說,有很多事兒,想跟她分享。

如今兩人真的成親了,在新婚之夜,他卻不知道要聊些什麽。

沈盈也不開口,就等著赤宴主動開口。

他找話題聊的樣子,真的很局促。

沈盈笑著起身。

“盈兒你要去哪兒?”

赤宴的手比腦子快,已經抓住了沈盈的寬袖。

“我就去拿點吃的,你何至於這麽緊張啊。”

沈盈調侃。

赤宴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不好意思的鬆開手。

沈盈在桌邊坐下,拿起花生剝殼吃著。

花生是用鹽煮過了,口感恰到好處。

赤宴看沈盈竟然直接坐下了,人都傻了。

“繼續啊。”

沈盈兩條腿交疊。

“我還不困,想多聽你聊一些有趣的事兒呢。”

【哈哈哈哈哈你簡直太壞了,把人家逗得都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他想做的事兒,我是一點也不想做,他娶了我,每晚隻能是靠著我的安神靈丹入睡了。”

兩人一直聊到後半夜,直到打更的聲音響起來,沈盈才拍拍手舍得站起來。

“夜……夜深了,盈兒,我們睡吧。”

“好啊。”

繁瑣的喜服脫下,隻剩下一件白色的裏衣,沈盈坐在一旁,笑盈盈的看著赤宴將新郎服脫下。

屋子裏的曖昧氣氛,有攀升的現象。

小芒果啃著芒果幹,瞪大眼睛,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赤宴一抬頭,就對上沈盈含笑的目光,她笑是笑了,可給他的感覺,依舊是像兩人在寺廟那晚的相處,她對他的警惕和抗拒,半分都沒有減少。

她是不是在怨他?

怨他自作主張跟皇上提了賜婚一事?

那日在朝堂之上,成王道出想為義妹擇親之事。

成王的選擇是他,盈兒怕是早已知曉,心中定是不願的吧。

“盈兒,你是不是,不願嫁與我?”

糾結了許久,赤宴終於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跟她說起那日朝堂上的事兒。

沈盈點頭:“我的確知道王爺要為我選擇的是你,我現在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你到底還在質疑什麽?”

“我不是……不是要質疑你,隻是,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沈盈笑了,“別多想了,該做什麽做什麽吧。”

赤宴:“……”

如此美麗的新娘子,是他找了五百年心心念念的女子,此時此刻,就坐在他的身邊。

他是如此的心動。

兩人的距離,慢慢的靠近,赤宴即將貼上沈盈之時,人突然倒在了**,不省人事。

沈盈拍拍被壓軸的衣裳,站起來,看**的人,施法把他的位置挪好,蓋上被子。

【……這就,沒了?】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

沈盈涼涼地問。

【我……我隻是覺得吧,你倆這次的拉扯感,不太夠啊。】

沈盈變出一件外套披上,走到窗邊倚靠,看著無邊的月色。

“累了。”

“你想看拉扯感,看你那一屋子的be小說啊,夠拉扯了吧。”

【……我還是更想看你。】

【這一夜,無眠的男人真多啊。】

小芒果竊笑。

沈盈抬起頭,目光精準的看向某一處,正好看到一個男人施展輕功而來,是玄武。

他來做什麽?

身為成王身邊的四大侍衛之一,玄武有很強的自控力,今晚他真的不應該到這裏來啊。

“要是被成王發現了,三十大板怕是不能少了。”

【要不,讓他離開?】

“他自己不珍惜小命,我操什麽心啊。”

沈盈把窗戶關上。

成王府。

成王在書房裏坐了一夜。

——

赤宴醒來,立馬緊張地看身邊有沒有人。

還好,盈兒還在,背對著他,睡得香甜。

盈兒的脖子上,有兩枚很深的印記,是他留下來的?

赤宴心驚,他竟然如此粗魯的對待盈兒。

【赤宴真的相信了,看來你這五百年收獲頗多啊,研製出來的東西,已經能發揮出這樣的作用了。】

“是啊,我是忙碌的任務者,肯定要以任務為主,研究出各種各樣的金手指,可不能天天啃芒果幹呢。”

【那我給你啃一塊?】

“不要!”

沈盈和小芒果能完全洞悉赤宴的一舉一動。

赤宴癡迷的看了沈盈許久,情不自禁的彎下腰,正要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沈盈就醒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往裏麵側開身子坐起來,恰好避開了熾焰的吻。

皇帝給赤宴在家休息,安心準備前往橋溪縣的事宜,不用上朝了。

“高中狀元郎就成親,成親之後,又要遠離京城,上朝的次數僅有一次,大昌也隻有赤宴一人了。”

【我估計,成王舉事的日子,不會太遠了,你們回來,就是赤宴的斷情之時。】

“但願吧。”

第七日,赤宴就要啟程了,沈盈身為他的新婚夫人,也得跟著去。

大家把他們的東西送上車,隻是換洗衣物,太貴重的東西,無需帶上。

他們先行,朝廷的賑災糧食,會在五日之內啟程。

有了糧食還不夠,得徹底解決蝗災,赤宴才能回京複命。

兩人每日都會在驛站停下休整。

一路上都很順利。

到了倒數第五個驛站的時候,沈盈做好防守計劃,讓赤宴安排下去,因為晚上可能會有刺客,他們提前做好甕中捉鱉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