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蝗蟲做不到這樣,隻有妖有這個能力。”
“根據我這些日子的觀察,除了剛剛誕生的蝗之外,其他蝗妖,最低的修為,都有五十年。”
“百年以上的,暫時沒有露麵。”
沈盈若有所思:“赫敵將近千年沒有幹涉人間之事了,此次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樞那也在猜測:“我原本以為,是他們擅自行動,赫敵並不知曉,直到我發現了赫敵身邊的左護法。”
“左護法跟了赫敵上萬年,是赫敵身邊最忠心耿耿的手下,從不違背赫敵的意思。”
“天界曾兩次派兵攻打赫敵的妖族,第一次是左護法救下了重傷的赫敵,第二次是左護法用萬年的修為渡給赫敵,赫敵才不至於廢掉。”
“我敢肯定,此事赫敵知曉。”
“看來,人間有人勾結妖族。”
“此事我會幫你調查清楚。”
“多謝。”
“你不用跟我說謝謝。”
樞那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
“一直沒問你,看著他找了你那麽多年,怎麽突然願意讓他找到你了,還跟他成了親。”
“玩夠了唄。”
沈盈也躺下來,今晚的星星很多,很明亮。
——
這幾日,沈盈和赤宴暗中走訪了橋溪縣附近的很多村子,很蕭條,百姓們的眼睛裏都看不到希望,看著令人揪心啊。
“朝廷的賑災糧食說是五日之內一定會到達,我看是五日之內一定會出意外吧。”
【你是說,他們沒能殺了你,就去賑災糧上麵動手腳?】
“不然呢。”
【這次押運糧草的先行官是成王的人,要是糧草除了問題,成王的人,沒辦法免責。】
“皇帝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走,我們去找樞那。”
沈盈傳音找到樞那,正欲開口,就有人來報,糧草大軍途中突逢暴雨,馬兒受了驚嚇,糧草被甩掉進泥坑裏,不經過處理的話,很快就會發黴了。
那邊的話,樞那聽到了。
“我去幫你看看,是誰搞的鬼。”
糧草那邊正亂著,縣令帶著幾個人過來邀請赤宴和沈盈晚上去望春樓赴宴。
望春樓是縣上最大的酒樓,最低消費都是一兩銀子起。
這些人請他們吃這麽貴的,是別有目的啊。
“橋溪縣遭遇百年來最大的一場蝗災,百姓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我們去望春樓,怕是不好吧。”
沈盈淡笑的看縣令。
“夫人說笑了,蝗災過後,苦的不僅僅是百姓們啊,還有我們,縣衙已經沒吃的能招待各位了,如果地方再簡陋的話,豈不是怠慢了大人和夫人?”
“據我所知,望春樓每次的消費,最少都要一兩銀子,我們這麽多人,豈不是要很多銀子,要是讓各位大人破費,豈不是我們的錯了?”
“夫人多慮了,這位是望春樓的老板,特意來請大人和夫人移步望春樓。”
一旁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樂嗬嗬的站出來,一笑,綠豆大小的眼睛都找不見了。
“是是是,大人和夫人從京城而來,舟車勞頓,我們怎麽還能收銀子?”
“相公,今日,我們不去怕是不可以了。”
沈盈笑盈盈的說道。
說是沒什麽吃的,到了望春樓才發現,這分明是滿漢全席啊,什麽都有,十分的豐盛。
兩人還沒坐下來,橋溪縣的官員們就開始拿著東西上前,獻寶似的打開蓋子。
“大人,這些都是在場各位的見麵禮,還請大人和夫人收下啊。”
縣令露出殷勤的笑。
“行吧,我們就都收起來了,登記登記,回京的時候,全部獻給聖上。”
明目張膽的行賄,沈盈才不慣著他們。
大家的臉色都變了,縣令站出來道:“這就不用了吧。”
“這怎麽可以?都是要獻給皇上的東西,不登記怎麽行,不登記,皇上如何得知是誰送的?”
“各位大人,我說的對吧?”
沈盈的丫鬟已經很上道的拿來了紙筆。
一眾官員不願意簽字,沈盈也不勉強。
“春迎,去把我的小盒子拿來。”
春迎很快拿來一個檀木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個像夜明珠一樣的球。
沈盈把東西拿出來,輕輕一點,上麵就顯現出剛才他們送禮的全部畫麵。
他們的臉色,俱是一變。
沈盈態度依舊溫和。
“這個記憶球,是早年我外出的時候,一位得道高人所送,說是可以記錄所有的事兒,我還不信呢,今日還真給我開眼了。”
一群人賄賂朝廷命官的事情都被記錄下來了,這一條路行不通,縣令試探地問。
“夫人這是何意?”
沈盈把東西收好,拍拍手,旋身坐在椅子上,看似漫不經心的模樣,氣勢上,卻沒有減少半分。
“我也沒什麽意思,就是需要大家開倉放糧。”
他們既然敢暗中毀了朝廷送來的糧草,他們就得親自把後果咽下去!
縣令唉聲歎氣,一個勁的說,他們這些官員,已經餓了好幾天了,若不是今日宴請,他們能跟著沾光,還得繼續餓呢。
樓下突然亂哄哄起來。
赤宴身邊的侍衛去而複返。
“大人,夫人,是一群百姓在樓下喧嘩。”
“赤宴大人啊,求您救救我們吧!”
“常樂郡主,求您出來見見我們吧。”
“大人,郡主,求求你們給我們老百姓一點糧食吧,我們已經快活不下去了啊。”
上百個老百姓在下麵抗議。
“郡主?”
“我不過是跟著赤宴來這裏,大家頂多知道我是赤宴的夫人,而知道我是郡主的,也就這幾個官員,整日擔心如何撐過第二日的老百姓,如何知曉這一層身份?”
“這幾個人,還真是敢算計啊。”
朝廷派來的大人和郡主已經到達了將近七日,不僅沒有帶來糧草,還在望春樓大吃大喝,絲毫不顧百姓的死活。
他們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吧。
沈盈再次拿出記憶球,裏麵的場景還在繼續循環播放,指腹劃過記憶球,在縣令的腦袋上停下來。
“各位大人,皇上素來喜歡奇珍異寶,我這個記憶球,獻給皇上再合適不過了。”
縣令額頭上冒冷汗:“夫人,凡是好商量。”
“好商量?”
沈盈抬眸,好像能散發出漫無邊際的冷,讓人不禁寒顫連連。
縣令距離沈盈最近,最能感覺到氣勢上的壓迫,“……是。”
沈盈的指腹繼續在記憶球裏縣令的腦袋上一點一點,每點一下,縣令就感覺腦袋好像要被敲碎了的疼痛。
隻聽她微涼的嗓音響起:“開倉,放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