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給大家說明了情況。
章蓉是隔壁縣上一個鏢局老大的庶出女兒,樣貌出眾,身體健康,沒什麽問題。
來到雪梅莊第二日卻失蹤了。
下人是在城西的一處土地廟找到的她,她跟著一群乞討之人在一起,神誌不清。
大夫來看,也看不出所以然。
大家聽完章蓉的情況,也暫時沒有什麽對策。
天色已經晚,莊主讓管家給他們安排住處住下。
雪梅莊麵積廣,每個人安排一個院子獨住,互不幹涉。
院子裏廂房多,桁軒住在沈盈的隔壁。
沈盈把房門鎖上。
“這個莊子,女**過的痕跡很少啊。”
【怎麽說?】
“從我們進來開始,一直到大廳和院子的布置,看似繁花似錦,我總覺得少了點女子的風格。”
“我還算了一下,從我們進來到現在,一共就見過三個丫鬟,大廳裏兩個站著,端茶倒水的有一個。”
“就連剛剛送我們回來的都是小廝。”
“莊主說了那麽多,也沒讓我們去看看章蓉的情況。”
咚咚咚!
外麵傳來敲門聲。
沈盈開了門,外麵的人是桁軒。
沈盈鬆開了手,轉身進屋,桁軒把門關上。
“天色已晚,殿下這個時候來找我,可是不太禮貌的行為哦。”
沈盈坐下,倒了一杯熱茶給桁軒。
桁軒在對麵坐下,開門見山地提出了白天的一個問題,就是在場的,無人真正地關心章蓉的情況。
“我與殿下的想法正好一致。”
“你想什麽做?”
沈盈說道:“不如,我們去外麵欣賞欣賞偌大的雪梅莊的風景?”
“好。”
兩人在外遊走,穿著都是很幹淨利落,頗有些江湖之氣。
兩人出去之後,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用輕功躍上房頂。
雪梅莊的房子高度高於其他,從上麵看,視野更為開闊。
莊主喜愛梅花,雪梅莊裏種著各種品種的梅花,甚至可以說是梅花林。
每一種梅花,擁有一片梅花林,花海將雪梅莊包裹在內。
他們這一片的院子,應該就是單獨劃分出來給每年來雪梅莊賞梅的客人居住。
以他們這邊的院子為準,他們的斜後方有一處更大的院落,有人從其中一間房出來,穿的是仆人的衣裳。
左邊是莊主的院落,前麵往前是花園和很大的院子。
右邊……
兩人不約而同地往那個方向而去。
相連的院子,每一個院子上麵都有牌匾,牌匾上的院落名字皆是取自花草之名。
每一處院落之內,都種有不一樣的花花草草。
桁軒想要進去看看究竟,被沈盈攔住了。
“院子裏有機關,不可輕舉妄動。”
沈盈撿起一塊瓦片往院子裏丟去,瓦片落地,院子的四個角落裏瞬間有十幾根銀針飛射出來。
“走!”
沈盈低言。
機關被觸發之後,應該會有人過來查看。
兩人回到屋內。
沈盈立刻找來紙筆將院子的大概設計畫下來。
隻要知曉院子的全部布局,她就能憑借今晚所看到的推演出機關所在的位置和原理。
桁軒看著雷厲風行的沈盈,竟有一絲絲的觸動。
“女子院落設置如此狠辣的機關,到底是為什麽呢?”
桁軒道:“失智的女子,隻要讓下人小心著看,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難道,裏麵住的另有其人?”
沈盈拿著設計圖在屋內踱步。
“應該不會,這個院子的設計,就是簡單的女宅罷了。”
“除非,失智的不單單是章蓉,為了掩蓋這個真相,隻能設置機關,任何人想要悄無聲息地進去,都隻有死路一條。”
——
隔日,大家提出想要見一見章蓉才好對症下藥。
莊主將眾人帶到一處院子。
院內灑掃的下人一共有四個,站門口的有兩個,還有兩個在屋內服侍章蓉。
大家進屋看到的就是一位癡癡傻傻的年輕女子坐在窗邊,烏黑的長發撥到身前,兩隻手一下又有下地撥動長發,嘴裏咿咿呀呀。
幾個人沒聽懂章蓉在哼唱什麽,紛紛看著莊主。
莊主說道:“我聽蓉兒說過,這是她家鄉的歌謠,具體是什麽意思,我也不太明白。”
一首歌謠而已,若是莊主真的想知道,大可以讓下人去章蓉的家鄉問一問。
沈盈問小芒果。
“小芒果,你能聽懂嗎?”
【宿主啊,我是聽不懂的,不過我可以幫你識別,你給我一些時間。】
“好。”
【宿主,我找到了,這首歌謠就是很普通的歌謠,但章蓉多加了一句話,意思是,雪梅莊有問題。】
“裝瘋賣傻,她還有有點聰明。”
幾個人輪流給章蓉看了,沈盈是最後一個。
章蓉的眼睛雖然呆呆地看著某處,眼神卻很明亮,氣色紅潤,肌膚細膩,一看就是嬌養出來的女子。
章蓉身上的衣裳也是用的上好的料子,每一處的剪裁都是恰到好處,看著就像是為章蓉量身定做。
這裏畢竟是女子的住處,看過之後,大家跟著莊主離開章蓉的住處回到前廳討論章蓉的情況。
中邪的,中藥的,先天的,或者是被人嚇瘋的,什麽說法都有。
沈盈與他們的看法不一樣,她倒是認為,章蓉是在裝瘋。
畢竟不知道章蓉為何要裝瘋賣傻,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沈盈沒有說出這個想法。
“裝瘋賣傻?”
桁軒對沈盈的判斷很是驚訝。
“沒錯,按照我今天的觀察和她哼唱的歌謠的意思,章蓉的確是在裝瘋賣傻。”
“可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看出來。”
沈盈輕輕地笑起來。
“要不怎麽說他們都是各懷心思呢,還江湖神醫呢,我看就是半吊子。”
大家都說自己是江湖神醫,卻連一個姨娘在做戲都看不出來,要麽跟沈盈一樣有所隱瞞,要麽是別有目的。
別有目的的人冒充神醫,當然是不會關心章蓉的情況了,更看不出來章蓉的問題。
“我呢,更偏向他們是別有目的,你呢?”
桁軒心裏也是讚同沈盈的想法。
“不管他們有什麽目的,總會露出馬腳。”
沈盈笑道:“我們靜看是誰先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