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一臉淺笑,出門的時候,還很貼心的要幫他們關門。
“蕭棠,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
突然,顧瑄壓抑的低吼,帶著質問的語氣。
沈盈掀起眼皮子,淡漠的看顧瑄,無所謂的問。
“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麽感覺?”
“大哭大鬧嗎?”
“還是……生吞一瓶安眠藥?”
“顧瑄,出軌的是你,你沒有資格質問我。”
砰!
門被狠狠的甩上,又開了。
一道弧度閃過,一串鑰匙,被丟到顧瑄的身上。
“這裏,我再也不會踏足,這間房子裏的空氣,都讓我覺得惡心!”
沈盈清晰的看到,文兮頭頂上的金色光圈,似乎暗了。
“女主光環長那樣?”
【對。】
回到蕭棠的公寓,沈盈把視頻剪輯出來,隻有三十秒,朦朦朧朧的能看到兩個人上半身的背影,卻看不到正麵。
被子蓋住了大部分,卻半露不露的看見了男人的身後,有一隻飛鳥的紋身。
娛樂圈內,後背有飛鳥紋身的隻有顧瑄。一點點,很微妙。
女人的後背,有一顆小小的痣。
顧瑄和文兮的經紀人認出了自家的藝人。
頂流影帝的私生活被曝光,與神秘女子共度良宵的話題,很快就衝上了熱搜。
網友半夜吃瓜,紛紛猜測,視頻中的女子是誰。
【可能是某個影後吧,隻有影後的身份,能配得上我家哥哥。】
【你當你家哥哥是鈔票啊,還隻有影後配得上。】
【哥哥,哥哥的,你家哥哥認識你嗎?】
另一邊,文兮也在瘋狂輸出。
竟然說隻有影後配得上,這不是明擺著說她配不上?
沈盈看著這條評論,決定幫網友一把。
【後背有痣的女明星,我倒是知道一個,你們看這張圖,像不像?】
沈盈把照片發出去。
網友們立刻找來平日裏文兮出席各種活動的照片做對比。
沈盈看著網上熱火朝天,門鈴響了。
沈盈從門縫裏看到,是一個女人,打扮的很貴氣,這個女人,她知道,蕭棠的親生母親,文家現任夫人安心。
自五歲那年,蕭棠被送回老家以後,就很少見到安心了。
她來這裏做什麽?
沈盈開門,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沈盈懵了一下,隨即冷笑。
“文夫人今日來訪,就是為了打我這一巴掌?”
“是不是你做的?”
安心還是沒辦法消氣。
“你還是不相信我,從小到大,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沈盈麵無表情地問。
原主的情緒注入的越多,沈盈越是覺得悲哀。
“你還是如此不知悔改!”
安心怒火攻心。
“小時候,你把兮兮推下水就算了,長大後,你還要毀了她,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嗬!”
“你是不是隻相信你的好女兒,而我,根本算不上你的女兒?”
沈盈反問。
“不如,我來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十五年前……”
關於原主的記憶湧來,時間過得太長了,有些遙遠。
“你知道我的古箏怎麽壞了嗎?”
走廊上,紮著雙馬尾的蕭棠攔住了哼著歌一蹦一跳的文兮。
文兮今天穿著一件粉藍色的連衣裙,微卷的頭發垂於肩上,皮膚白皙,雙眼清亮,笑起來眉眼彎彎,頰邊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和文兮這種明豔的美比起來,蕭棠給人的感覺則是較為恬靜乖巧。
文兮眸光一動,看都沒看蕭棠房間裏那架失去美感的古箏,冷冷一笑,沒好氣的說:“不知道。”
“你知道!”
蕭棠突然提高了音量大聲的說道。
“這個家裏,除了你,沒有人會悄悄的溜進我的房間。”
“那又怎樣?”
文兮直直走過去撞開蕭棠,朝著二樓的泳池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鄙夷的說。
“這個家裏的一切都是我和我爸的,我愛進哪個房間進哪個房間,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文兮!”
蕭棠低吼。
“你不喜歡我沒關係,可那是文叔叔送我的見麵禮,你怎麽能這麽毀壞它!”
她三歲開始練習古箏,原先的那架隨著離世的父親一起燒走了。
來到文家,繼父文暘送給她的見麵禮就是一架精美的古箏,她愛不釋手,每天都會練習兩個小時。
蕭棠第一次用這種嚴肅的語氣跟文兮說話,聲音清冷湧動著怒火,聽的文兮心微微發顫。
轉念一想,這是她的家!
蕭棠憑什麽用這種語氣質問她?
她又憑什麽要退讓!
文兮高傲的抬頭,眸光清冷的看氣憤的蕭棠。
蕭棠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眼圈發紅,聲音帶著哽咽,委屈的開口。
“文兮,我不會再把你當成好姐妹了!”
哪知,這句話點燃了文兮這個火藥桶,她同樣怒氣升騰。
“蕭棠,誰稀罕跟你當姐妹啊!”
“你,你媽媽,你哥哥,都是破壞我和爸爸感情的壞人!”
“早晚有一天,你,你媽媽,你哥哥,會滾出我家!”
那句話,的確很傷人,蕭棠的身形愣怔了好一會兒,默默的越過文兮,一邊難過一邊抹淚,文兮卻拉住了她。
“蕭棠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蕭棠已經不想聽她說些什麽,皺著眉頭甩開她的手,沒有防備的文兮突然往後仰。
“噗通”一聲掉進了二米深的泳池裏。
“文兮!”
蕭棠驚恐的大喊,連忙跳下去。
她記得文暘說過,文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唯獨遊泳,文兮怎麽也學不會。
此時此刻,蕭棠隻有一個想法,一定要抓住文兮。
兩個女孩在水中糾纏,被恐懼吞噬的文兮遇到了蕭棠,就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不停的拽著她。
在一樓的大人聽到動靜跑上來時,蕭棠和文兮還在拚命的掙紮。
被救上來後,文兮昏迷了,蕭棠也沒好到哪裏。
雙眸朦朧中,蕭棠看到了媽媽,哥哥以及繼父,都圍著文兮,滿臉擔憂。
沈盈轉過身去,看著安心。
“我昏迷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了醫院。”
“我好了,可以出院了,文兮卻一直不願意出院,她說她不願意在家裏見到我。”
沈盈低下頭,自嘲地笑。
“你還記得嗎?”
“我出院的第二天晚上,你連夜把我送回老家。”
“第一年,每隔兩三個月,你就回去看我。”
“第二年,回去看過我兩次,第三年,回去看我一次。”
“後來,再見到你,是在外祖母的葬禮上,那年,我十三歲。”